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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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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周氏听后也确实一顿暗喜,随手甩了他买糕点剩下的十五文铜钱,暗示他去门口再等着给曲成侯牵马。
      为了十五文,他们毁了人家积攒了半辈子的心血所经营的酒肆酒坊,毁了十几名无辜女子的生计。
      孟寒舟让人把被五花大绑的马夫扔进院子里来,当着美其名曰来“探病”的周氏母子的面,从床前的抽屉里摸出一把剪刀,一刀剪下了多言者的舌头。
      在那人撕心裂肺的嚎叫中,舌根的热血瞬间涌了出来,喷在孟寒舟的手和身上。
      他将割下来的舌头丢到了周氏的脚边,又掏出同样染了血的十五枚铜板,扔给地上的马夫。
      孟寒舟靠回床塌上,血珠还顺着袖口往下流,他直接拿起茶喝了一口,放下茶盏后,沾落在杯沿的血珠顺着弧度滑进了杯底,血色瞬间在澄澈茶汤中晕染开来。
      雪白的茶盏上烙着鲜红的血手印。
      “你不是喜欢赏钱吗……十五文,买你条舌头,应该够了吧?”
      周氏吓得瘫软在地上,孟文琢也被骇得脸色如纸一样。
      作者有话说:
      昨天陪领导出去应酬了,喝得大醉,今天上午人还是傻的
      下午起来赶紧开干,补上更新 二合一_(:3」∠)_
      -
      第67章 透穴针
      据说孟文琢还因为那条血淋淋的断舌吓病了, 回去就发了烧。
      而孟寒舟在府上一疯成名。
      反正讨好也没有用,他一改往日小心翼翼的姿态,开始随心所欲, 任性妄为。以前为了不令父亲厌烦, 对于周氏那些小动作, 他大多忍气吞声, 认为退一步做个宽宏大度的长子, 兴许能够得到父亲的赞赏。
      如今, 他也懒得继续去忍,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谁撞上来,他就整治谁, 谁找他的不痛快, 他就数以十倍地还回去。他不爽,其他人也休想过的舒服。
      如此一来,那群不长眼的反而怵了,院子里那些被周氏安排进来的眼线和仆从们, 纷纷求着要到别处去做活,生怕一个不留神, 就被动不动发疯的孟寒舟给剜了眼珠子。
      很快他阴鸷暴躁的名声就传了出去, 孟寒舟不怕做, 自然也不怕被人说,真真假假也懒得辩解。
      世子院里的下人们只见着小主子性情大变,但大都不知缘由,所以后来能求管事调走的都调走了, 只剩下一些老的老、小的小,还有笨口拙舌只会做苦力的杂役们。
      孟寒舟反能落个清静。
      不用再与府里的妾室恶仆斗来斗去, 病得深了下不来床,也不用再去和外面那些权贵子弟们争强斗胜。他就躺在床上,偶尔看看云彩,偶尔耍弄一下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然后等着自己大限将至就可以了。
      直到在前堂与宗正寺对峙的那天。
      孟寒舟原以为,是曲成侯终于有了与长公主相抗衡的底气,戴不住这顶绿帽了,想要将他这个郡主与其他野男人生的私生子,逐出孟家。却没想到,迎来的却是一场真假世子的闹剧。
      孟槐才是流落乡野的真-世子,而孟寒舟甚至连郡主的私生子都不是。
      卷宗上虽没有写明调查的经过,但字句确凿地认定,孟槐就是曲成侯与郡主的亲生之子,是孟家血脉,是毫无疑问的两姓结合之果。
      一切真相大白,郡主出嫁前有过心上人不错,但根本就没有红杏出墙,没有与人暗渡陈仓,更没有珠胎暗结。这些不过是曲成侯被郡主冷淡而生出的腌臜臆想……
      他的心结解开了,或许还会多一点点懊悔。
      所以孟槐一回来,便代替孟寒舟,成为受曲成侯喜爱器重的嫡长子。
      孟寒舟很难控制不住地想问:……那我呢?
      ……我那么多年因为私生疑云所受到的冷待、陷过的泥潭、挨过的打骂和磋磨,究竟算什么?
      ……只是映衬我有多不配、而真-世子就应该过得有多好的垫脚石吗。
      如果能重来,孟寒舟也不想做这个世子,他宁愿长在赌徒之家,做个整日打架斗殴、放泼撒豪,痛快自在的市井无赖。
      “孟寒舟,孟寒舟。”林笙的声音轻轻地穿进脑海,孟寒舟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发现林笙正将他揽在怀里,“好了,不想了,已经过去了。”
      林笙不知道原来在书上不过短短几行字的孟寒舟,其实却有过这么多的挣扎,他只是个微不足道的配角,本该怀着这些不甘病死,原本连说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他摸一摸孟寒舟的背,帮助他平复心情:“以后的日子还长,我们不会过的比旁人差。他们一定会后悔当初对你不好。”
      “……嗯。”孟寒舟缓了缓神,扯住林笙的衣襟,趁机将脸埋进了他的颈间,“林笙,我头很疼。”
      林笙摸着他的后背,听他说头疼,又去揉了揉他的太阳穴,温声道:“不疼了。”
      原本只是好奇酿酒的事,没想到会牵扯出这么多旧事来,早知道是孟寒舟的伤心事,他就不问了。
      林笙轻叹了口气,转而扯开话题,问道:“所以你就是从酒坊的那些姑娘那里学来的酿酒……后来她们怎么样了,过的可好?”
      这又是孟寒舟的另一桩伤心事了。
      酒坊被毁的事他一直很愧疚,一直想要补偿她们。曾经也让人四处去打听过舞姬的消息,但或许是她们有意躲着京城的人,又或许早已隐姓埋名,孟寒舟一无所获,只知道她们离开京城往西南去了。
      后来病重,身边也没了可用的人手,这件事也只能作罢。
      她们究竟去了哪里,如今以何谋生,孟寒舟至今也尚不清楚。
      林笙听罢,也无奈地摇了摇头,拍拍孟寒舟安慰说:“那舞姬听起来也是个心思豁达之人,定不会因此灰心丧气的,说不定另寻了一门生意,日后我们多留意一些,慢慢地打听,会找到的。”
      “好。”孟寒舟伏在他肩膀,将他的手拿上来放回脑袋上,眯着眼睛说,“别停,头还是很疼。”
      林笙:……
      林笙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他的脑袋,琢磨道:“你头疼就算了,为什么腿一直没有起色?药吃了我不少,按摩针灸也没少做,怎么感觉反而更严重了呢?”
      以前孟寒舟那倔脾气,没条件还非要强撑着下床走动,屡屡摔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常常自己走到门口晒太阳。怎么最近经脉应该有所疏通了,捏着腿上肌肉也硬了几分,不似病重时那般软趴趴的了,按理可以试着拄拐自理了,他反而整日窝在轮椅上,跟真瘫了似的。
      “……”孟寒舟睁开眼,视线转了一下,“可能只是疏通了一小截,还没有完全通吧……”
      “是吗?”林笙恍恍惚惚地想着,他揉了一会,就让孟寒舟到床上去。
      孟寒舟还没有被揉够,颇有些不满意,他躺在床上捂住脑袋按住胸口,正要呻-吟,一转眼,就看到林笙掏出了针包,取出了一根几乎有半个手掌长的针。
      “许是之前刺激的力度不够。”林笙将针过火消消毒,“今天试试透穴法。”
      孟寒舟看着那硕长的针,倒吸一口凉气:“什、什么是透穴……”
      林笙撩起他的裤腿,一抬手,长针从脚踝上面一点的位置穿进,没等孟寒舟反应过来,小腿的另一侧眼见着被顶出一个尖包,倏忽,针头就刺了出来。
      ——竟直接一根针从小腿的左侧直贯穿到右侧!
      孟寒舟哪里见过这场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笙用指甲拨一拨针尾,问他:“有感觉吗?疼吗?”
      “……”孟寒舟咬了咬牙,“不疼,没什么感觉。”
      林笙纳闷:“这里气血应该恢复大半了才对。”他又加大一点力度,捏住针尾捻了捻,又往深处刺了一寸,“现在呢?”
      孟寒舟看着横穿在自己腿骨之间,来回拧动的这道寒芒,冷面冷情地摇头:“不疼。不疼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还没有好,还得坐很久轮椅?”
      “不应该啊。”
      林笙拧眉,他正要将针全部刺进去,忽然院子外面传来了一声巨响,一时间惊醒了鸡犬无数,连在脚边舔爪子的芝麻和汤圆都一个骨碌挺了起来,朝外面汪汪乱叫。
      “什么怪动静?”孟寒舟问。
      林笙也不知道,他起身出了房门,扭头看到隔壁院子里卢家点起了灯,许是也被这巨响给惊醒了。卢文趿拉着鞋走出来,抱怨了一声“大晚上是谁”,准备要出去看看,林笙听他也出来了,便想着开门出去瞧一眼。
      万一有什么不对,两个人还能互相帮忙。
      而此时屋内,孟寒舟淡然地目送林笙走出去了,拧头见他走远了。
      忙龇牙咧嘴地蜷起腿脚,一阵折腾后,终于把这根骇人的长针给拔了出来。
      孟寒舟抱起腿揉了揉:“嘶,谁造出来这么长的针,太歹毒了!”
      两只小狗一路嗷嗷叫着,到了院门,林笙在抬门栓的时候,它们反倒不叫了,欢快地吐着舌头,将前爪趴在门板上呲呲地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