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 阅读设置
    第116章
      ……
      说去就去,第二日林笙就带着布匹,和孟寒舟一块去制衣坊量体裁衣了。
      制衣坊见他们拿来的料子细滑如水,很是上品的好料子,自然将他们当做贵人好生招待。先是领着挑了挑样式,又问了袖口、腰带、领口要什么样的间色,说他们店里可以给配金银丝线的、也能缀各色珠石。
      林笙不喜那些花里胡哨的,便只选了最简单大方的款式。
      伙计略有些失望,但也没说什么,取下脖子上挂着的皮尺,让二位起身给量尺寸。
      “先给他量吧。”林笙朝他伸手,将他拽了起来,还怕孟寒舟腿脚使不上力,一只手虚虚地挽着他的腰。
      孟寒舟站直了身体,伸开手臂让伙计测尺。
      林笙看了看尺子,又看看孟寒舟,意外的很修长挺拔,宽肩窄腰,如一颗俊美的青松。
      他抬手在孟寒舟头上比了比,自己竟然只到他眉毛,实在是小瞧他了:“你是不是长高了一点?好像也胖了一点。”
      孟寒舟自己都不清楚,毕竟他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坐着或躺着,真要说哪里长肉了,那一定是两条手臂。
      天天搓轮椅,孟寒舟觉得自己胳膊上的肉一捏都是硬的,很有力气。
      不过林笙这么一说,孟寒舟不由也向他看过去。
      他常仰望林笙,鲜少以这个角度凝视林笙,此时再看,竟觉得林笙也没有印象中那么高……很柔软,看起来就很好抱,搂在怀里刚刚好可以缠住他的腰。
      孟寒舟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奇怪的事,光天化日,手心都烫了起来,他撇过头,对伙计道:“我穿涧蓝的那匹布,衣领袖口用黑色。”
      伙计量完尺,取了黑色的布条过来在他身上比量。
      林笙忍不住抱怨:“年纪轻轻,穿那么黯干什么?”
      孟寒舟脱口道:“因为我想你穿软白色,你穿那个好看。”
      林笙愣了一下,还没想好说什么,忽然从门外簇拥着进来几个少年人,都是十四五岁的年纪,穿着一模一样的小书生似的淡青色衫子,大约是一个书院的同窗。
      几人进来,便直接到绫罗绸缎那边去挑挑拣拣。
      “麟生,你看这个怎么样!”
      林笙本能地回头去看,却发现人家不是叫他,而是叫一起同行的一个少年郎。
      孟寒舟听见那小子也叫“林笙”,就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姜麟生一脸忧郁,只扫了一眼,便颇不满意地摇头:“太艳丽了,玲珑不会喜欢的。我过几天要走了,要给玲珑挑一个最好的礼物。”
      他在架子上翻了几匹料子,都不是很喜欢,便问伙计有没有文静又活泼,淡雅又华丽,颜色要素美,但又不失尊贵的。
      伙计被为难到了:“这……”
      连他的一伙好友的都听不下去了,仍捧着一开始相中的那匹桃花色布劝道:“这都走了三家制衣坊了,成衣店你也看过了,都没有满意的?我们瞧着这匹就很好,玲珑妹妹身体不好,穿些艳丽的才好衬气色。”
      麟生还是觉得这布不好看,摇了摇头给放下了,挑来挑去,最后只买了几张绣花帕子,还嫌人家的绣工不好。
      付钱的时候,一个肉嘟嘟的小郎君凑过去,吞吞吐吐地道:“麟生,我那日偷听到姜伯父说,本来两家的娃娃亲就是当年随口说的,也没有真的立婚书,你还小,玲珑身体又这么弱,多半以后不长命。过几天,你们家就要举家去往郡府了,那边有的是更好的千金小姐配你,姜家与谢家的婚事怕是要吹……”
      “不可能!我爹才不会这么说!我爹明明说,等我们在郡府站稳脚跟,就回来给玲珑下聘!”姜麟生瞪圆了眼睛,他左右看了看其他人,见他们脸色又红又白,忽然心里一沉,“这事你们都知道?”
      “这,也不是……”
      “麟生……”
      一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扭扭捏捏不说话,姜麟生倏然炸毛起来:“你们都知道,就我被蒙在鼓里?!”
      他当即要去和父亲对峙,肉肉脸小公子拽了两把,却没有拽住,被他挣脱了去,径直往外跑。
      姜麟生心急,冲到门口时慌慌张张的,撞到了门边的林笙。
      林笙脚下不稳,一下子被撞得趔趄两步,孟寒舟伸手把他拢进怀里,将林笙抱住了。
      “麟生,麟生!你别这么冲动——”
      “都怪你,你跟他说这个干什么?”
      “就是啊,好容易才说动麟生,让他同意跟着姜伯父往郡府去,你现在说这些,不是火上浇油吗?”
      那肉脸小公子嘴笨,被几人一块指责着说了几句,急得都不知道先看谁,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可、可是,也不不……不、不能……”
      没可是完,一伙少年郎便不想与他说话了,拔腿跟着去追姜麟生。
      孟寒舟低头看看怀里的人:“撞疼了吗。这群小子撞了人也不会道歉?我去揪他们回来。”
      “人家少年意气,为情冲动,情有可原,算了。”林笙按了按他的手臂,弯腰把相撞时飘落在地上的一张手帕捡了起来,上面绣着一对斑斓的蝴蝶,应该是那个叫麟生的小少爷着急忙慌间遗落下来的。
      他左右看了看,将手帕递给那个还没有跑走的肉脸小公子。
      小公子一脸沮丧,嘴里嘀咕道:“也不能骗麟生呀……”
      他捏着帕子闷闷不乐地朝外走了一段,才忽然想起来什么,扭头朝林笙谢了下。
      林笙看这一群争争吵吵的小郎君,忍不住感慨一声:“年轻真是好。”
      “……”孟寒舟坐回了轮椅上,“说的好像你已经七老八十了似的。”
      林笙抱臂看着他:“总之比你大。”
      孟寒舟蚊子似的还嘴:“也不是处处都比我大。”
      付完裁衣的钱,林笙听到孟寒舟在那边自己念念有词,也没听清说的是什么,但过去再问,他却把嘴锁上,眼神飘忽,不肯说了。
      林笙纳闷了一下,也没往深处想,就与他往外走。
      才没多远,走进一段闹市,就又遇上了那伙小郎君,先前跑走的那几个少年已经将那个性子急的麟生小公子给逮住了,几人正在街边劝说争执。
      随后的肉脸小公子也迈着小胖腿追了上去,拉开两边的人道:“你们别吵了,有话好好说……”
      姜麟生嫌他们不够朋友,其他人就反过来埋怨小胖立场不坚定,背叛他们,反倒把小胖给说的里外不是人,眼眶都红了。
      孟寒舟看他们吵来吵去,跟唧唧喳喳的麻雀似的,不禁觉得脑浆子疼:“我之前……不会这么烦人吧?”
      林笙失笑:“你还好,只是摔摔东西而已。”
      孟寒舟:……
      几人说的不可开交,推推嚷嚷,眼看要动起手来——
      “麟生,子柏,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一道温润的嗓音响起。
      几个毛小子先是一惊,然后霎时安静下来,赶紧又乖又老实地站成一排,一个个半垂着脑袋,面面相觑了一会,纷纷招呼道:“小周先生……”
      “兰泽哥。”
      “兰泽哥……”
      林笙定睛一看,竟是周兰泽,一身如霜似雪,墨发束在玉冠里。他脸色虽还很白,但许是心情不错,便也显得没有那么苍淡了,颇有些儒雅出尘的风姿。
      同庚帮忙推着轮椅,而跟在轮椅旁边的,竟是多日没见的方瑕。
      方瑕瞧见了林笙,脚下动了动又收回去了,人虽然没有跑上来纠缠,眼神就不住地往这边瞥。
      孟寒舟“啧”了一声。
      冤家真是路窄,这么宽的路也能遇上。
      周兰泽远远朝林笙颔首打了个招呼,便先看向这一群吵闹的少年:“你们这个时候不好好在书院里读书,怎么会在这里?跑出来在街上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虽嗓音很温和,声音也好听,但莫名的几个小郎君都很怕他,各个鹌鹑似的抿着嘴巴,谁也不愿意张嘴。
      周兰泽没生病时,便在他们这个书院里读书,因为学业出众,才华横溢,也帮着先生们管教下面的年幼学子们。
      所以在这群少年心里,周兰泽既是学长,又是小先生。他外表看着温柔,脾气也温和,逢人都似春风一般,但其实管教起人来也十分严格,很会刚柔并济。
      小郎君们既喜欢他、尊敬他,又有点害怕他。
      有时候周兰泽说话,比那些吹胡子瞪眼的老先生们更管用。
      虽然后来周兰泽病得厉害,不再去书院了,但大家还是不敢造次。
      周兰泽看向那个小胖:“子柏,你说。”
      林子柏心头咯噔一下,周兰泽似是想起他一紧张就会结巴的毛病来,又放缓了语气:“慢慢说。”
      “麟、麟生家要离开上岚了,我们陪、陪他出来给玲珑买礼物。”林子柏老实交代道,“我们没有逃课,先生同、同意了的……”
      周兰泽同他们说话,方瑕在一旁踢了踢脚底下的石子儿,后来实在没忍住,颠颠地跑过来找林笙:“笙哥哥,你最近过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