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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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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孟寒舟:“这次没有煮糊。”
      林笙小口抿了一下,甘甜微凉,一上午忙碌的暑意顷刻被驱散,爽快得身心透彻。
      孟寒舟撑起了伞,不知摆弄了哪里,便将伞固定在了椅背上,高度刚好遮在林笙头顶,却又不挡视线。
      林笙看呆:这也行?
      他自然地往前走,林笙握着竹筒,下意识抬脚跟上。
      “今天病人多吗?”孟寒舟与他搭话。
      林笙愣了一下:“还行。”
      “那一会我们去吃馄饨吧?”
      “……行。”
      两人这样走了一段,林笙看着他的侧脸,恍惚有种错觉:这场景,只是日常生活中很寻常的一个片段——他忙碌疲惫了一天后,有人来接他下班,与他讨论一些没什么营养的话题,忙不忙、饿不饿、待会吃什么,要不要去看场电影。
      自然得仿佛发生了无数次,是年年日日中最普通的一幕,让人找不到破绽。
      林笙回过神来,才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只好问他:“我们这是去哪里?”
      孟寒舟道:“去见我说的那个办法。”
      林笙张了张嘴,又闭上,孟寒舟明明还是那个孟寒舟,可又好像不一样了。他好像变得……有那么一点点可靠了?
      林笙抬眼看看头顶的大伞,总觉得有点空旷,便从挎包里掏出了一只草兔子,挂在了其中一根伞骨底下。
      风一吹,草兔子长短不一的耳朵就来回摇晃。
      此时,两人身后几十步的距离。
      郝二郎还蹲在医馆门口的台阶上乘凉,旁边靠墙停置的手推车上,一边是满载的酒水,一边坐着穿上了新鞋的秋良。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郝二郎望着他俩相约而去的背影,沉默了一会,问道:“……你说,他俩是不是把我们忘了?”
      作者有话说:
      孟总:耶,怎么不算是和老婆约会呢?
      二郎: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约会是什么!
      -
      第80章 合伙人
      洒金街附近的酒楼里——
      “别看这家店小, 我就这么跟你们说吧,这家的肘子和炖鸡是全上岚县做的最好吃的!”
      “……唔,唔!”
      “他家的豆沙卷也很香, 那个现蒸的最好吃, 我已经叫他们做上了, 待会就上!”
      “嗯嗯!”
      林笙低头看着, 眼前是一碗浮着葱花的三鲜小虾鸡汤馄饨, 抬起头, 对面是吃着元宝肘子吃得嘴唇油嘟嘟的方小公子,再转头, 旁边是分吃着鸡翅和鸡腿、正狼吞虎咽无暇说话的二郎与秋良。
      这三个年纪大差不差的少年郎,算得上是萍水相逢, 有的脖子上挂着珠玉, 有的衣角上还打着补丁,竟然坐在一起有吃有喝。
      最近方瑕瞧着瘦了,不知道是不是忙着他那个万物铺的事,脸蛋上的婴儿肥消减了一点, 这样才终于能看出他眉眼与周兰泽有几分相似,也是个俊俏胚子。
      不过让林笙更想不到的是, 孟寒舟说要带他来找那个“解决办法”, 结果就是带着二郎和秋良一起来见方瑕。
      林笙有点想收回在路上心里想的那句话了——他怎么会觉得孟寒舟变得有点可靠。这几个人哪个看起来都不是很靠谱, 孟寒舟更是里面最最最不靠谱的那个。
      “你刚才说什么?”方瑕忙活了一上午,饿得很,一大块肉下了肚才舒服了,他一边嗦着骨头上的汁水, 含混不清地道,“你要和我一块做生意?我为什么要同意, 我有什么好处?”
      孟寒舟正细细地挑着馄饨汤底里遗留的碎鸡骨头,头也不抬说道:“你之前做过生意吗,知道做生意开铺子需要多少人力物力,要看铺子、要选货、进货、存货,要出账入账,盘算净利,结算工钱……麻烦得很。”他将馄饨推到林笙面前,“这碗没有骨碴了,你吃。”
      林笙:“……”
      方瑕扁着嘴看他给林笙舀馄饨,不高兴道:“那怎么了,我多招几个管事、账房就是了。”
      孟寒舟:“你现招人,还需要调-教,短时间内恐怕不能对你尽忠。”
      方瑕只是天真,并不是什么道理都不懂,孟寒舟说的正是他现在很苦恼的事。
      从酒楼的窗户,能窥看到万物铺的一角,只见几个苦力和仆从正忙碌,有往里搬的,也有往外拆的,两方都抬着东西在门口堵上了,晃晃荡荡的擦肩而过,互相骂骂咧咧一阵。
      这分明已经好几天过去了,铺子里还是杂物一堆,东倒西歪没个样子,这样下去,怕是再过一个月,这铺子也开不起来。
      他从来没想过,开个铺子这么难,每一天都在花钱。
      林笙看看方瑕这略显憔悴的样子,不禁问道:“周少爷没有来帮你吗?就你一个人在这里忙活?”
      方瑕便有些无语凝噎:“笙哥哥你还说,还不是因为你……表哥坐上了轮椅,身体越发好,心情也想通了许多,他还是想去参加明年的秋闱,如今忙着温书,哪里还管的上我的事。”
      周兰泽当年是上岚县的案首,潜力无限,周老太爷和书院也一直将他当做三元的苗子培养。若不是因为这场病……唉,无论哪代朝廷,重病残疾、体貌不佳者都无法选官,周兰泽后来病重到卧床不起,书院也曾来探过几回病,想看看他究竟还有没有痊愈的希望,将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也就放弃了,周兰泽自然失去了继续考下去的机会。
      如今他身体已有起色,虽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掩藏多年的心思又活络起来了——他已耽误了上次的秋闱,生生将年纪拖大了,眼看着这几年县中新秀无数,说心中不痒,那是不可能的。
      明年的秋闱,无论如何他都想去试一试。
      至于身体的事,毕竟林笙说过:会让他站起来,亲自走上朱雀楼,看尽梁京繁华美景。
      林笙想不到这当中还有自己的缘由了,看着方小少爷苦着脸,一时有点忍俊不禁。
      方瑕看他朝自己笑,也不觉得是嘲讽,痴痴地把面前的香肘子往他那边送:“笙哥哥,你别光看着那些素的,你尝尝这个,这个很香的。”
      林笙没拂他面子,夹了一点边角尝了尝,是挺香嫩的,但还是有点腻了,他尝一口便放了筷子,舀了两口馄饨汤喝:“那你一个忙铺子,忙得过来吗?周老爷没有出几个人帮你?”
      方瑕面露苦色,他也不愿承认,这根本不是忙不忙得过来的事,自从周兰泽撒手不管以后,他压根不知道该从哪里忙。
      周家是文墨世家,书香门第,眼里的正经事只有读书和做官一条,向来是不怎么瞧得上商贾之行。老爷子听说方瑕哄骗周兰泽出钱,花了那么大一笔银子盘店,要去开铺子做买卖,气得又躺回了床上。
      现在老爷子别说出人帮他,正盼不得方瑕赶快将这铺子搞黄,他宁愿方瑕回去做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乖孙。就当这千八百两银子被赌光打了水漂,不然要是任由方瑕折腾下去,根本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虽然方瑕也能调动府上的下人过来干活,可是老太爷都是那个态度,大家都觉得他在胡闹。就连方瑕自己都看出来,他们只是在陪着自己玩而已,根本没有尽心尽力地办事。
      方瑕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之前没想到做买卖会这么麻烦,他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之前他瞧着表哥轻飘飘指挥几下,下人便有条不紊地做事,便以为自己也能行,觉得买了店面,摆上货物,这生意就会自己跑起来。
      没想到,这几天光是跑官衙、办凭证就把腿都累细了,这还是人家看在他是周府的公子,给他开了后门指点过,不然比这还要焦头烂额呢。
      除此之外,这几天哪怕一点点敲敲打打的小事,下人都跑来问他怎么办。
      方瑕哪里清楚怎么办?
      遇事只能用钱去填,结果铺子都还没开张,他就已经花超了,再过两天,恐怕都要到了去典当自己珍藏的珠宝的地步。
      周老太爷以前那样宠爱他,如今也是隔山观火,劝他早早罢手,来日托人找关系给他在朝里荫个清闲的小差,不愁吃喝地过一辈子也就罢了。
      方小少爷又刚好到了该叛逆的年纪,家里人越是不看好他,他就越是拗这一口气,非要把这个铺子开起来不可。
      可是,他只知道想做什么,但具体该怎么做,脑子里是一点概念都没有,甚至该从哪里进货、进什么样的货,都是一头雾水……这样能不瘦吗。
      在旁边伺候夹菜的同心心疼说:“林郎中,您不知道,昨天有个脸生的外地掮客找上门来,说带着少爷去看货。结果是仙人跳,差点把我们少爷给骗了!”
      “哪有,你不要听他瞎说,只是看走眼了而已!”方瑕嫌丢脸,让同心不要说了,快出去盯盯豆沙卷好了没有。同心嗫喏了两声,只好闭上嘴出去看菜。
      “你看,这不结了。”孟寒舟道,“你有钱有人,有背景有想法,却不知道怎么用,你缺个能管得住事的掌柜,这掌柜我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