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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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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秋良天然看见官差就怂,寒暄了两句,就出去隔壁找二郎说话去了。
      孟寒舟正蹲在灶房里煮粥,一抬眼看见李佑从灶房门口经过,脸色微微一变,拧起了眉心。
      但还没张口,李佑已大跨步进了内室,反手还将门也关上了。
      孟寒舟:“……”
      林笙看到他来了,正要坐起来,李佑摆摆手让他半躺了回去:“没什么事,我来只是来简单问两句话。”
      他是受害者,又受了伤,于情于理没办法到衙门问案,李佑亲自来,既是代替衙门安抚,也是为了多拿一份证词,回去后好结案。他问了问在破庙里发生的事,与昨夜牢里那群混混说的对比一下,便将林笙所说记录下来,掏出印泥,让他案手印签字画押。
      “山帮的事,衙上不日就会给百姓一个交代。”
      芝麻和汤圆两只小狗闻到李佑是陌生人,一直撕咬着他的裤脚不放,李佑低头看着毛茸茸的俩小东西。
      “破庙后院……”李佑一顿,他不知道后院的事,林笙知不知道、知道多少,想了想,终究没有再提,“没什么,你好好养伤吧。”
      收起画了押的证纸,李佑事务繁多,便没有多留,临走之前仍忍不住意味深长地留了一句:“你管好孟郎君。”
      林笙随口应了一下,微笑着送他出了房门,然后重新半靠回枕头上,低头给自己把了把脉,就发现孟寒舟鬼鬼祟祟地在门口探着脑袋。
      林笙瞥了他一眼他欲露不露的衣角:“进来。”
      孟寒舟还是没有冒头,似乎不知道该以何种姿态进来。
      林笙看着他人虽然没有出现,但影子却倒映在门上,徘徘徊徊,反反复复,不由眯了眯眼睛道:“怎么,昨天胆子不是挺大吗,今天腿又不好使了?再不进来,以后都不要进了。”
      “……”门上的影子一顿,很快,孟寒舟就垂着脑袋踱了进来。他捧着一碗粥,半天不提别的事,只到了床边递到林笙面前,“新煮的肉糜粥,你吃点东西吧?”
      举了半天,林笙也不说吃或者不吃,只盯着他的腿在看。
      这两条腿,笔直,修长,颇为有力。
      孟寒舟小心翼翼地问:“李佑跟你说什么……”
      林笙同时也出声质问道:“什么时候能站起来的?”
      孟寒舟沉默了一下,他以为林笙会先问破庙的事,或者问昨夜那个亲-吻,没想到却是问这个。
      他瞄了一眼林笙嘴上被自己不小心咬破皮的那个伤口,咽了咽唾沫,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犹豫了一会才低声说:“也,也不是什么时候,就是慢慢地好了,不知不觉就可以了……”
      林笙蹙眉,声音有几分严肃:“那为什么还要装作继续坐轮椅?看我担心你的身体很有意思?看我每日花那么多心思给你配药,怕你再也站不起来,你觉得很好玩?”
      林笙确实很生气。
      明明已经能站起来了,却让林笙误以为药效不够,还加大了药量,投入了不少刺激经络血脉的猛药。对症之人吃这药,林笙都担心会不会太过峻猛而损伤正气,更何况是不对症之人。
      要是孟寒舟偷偷地将药倒了,也就算了,但他都是当着林笙面,一滴不剩地喝完药。
      他骗林笙也就罢了,最可气的是,他根本没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不是,林笙……”孟寒舟说不出来,可他本来就动机不纯,他就是贪图林笙的照顾。
      林笙一抬手,但肩臂被棒打留下的伤,痛得他脸色一变。
      孟寒舟忙坐到了床边,在他胳膊上揉了揉,又取了止痛消肿的药膏给他涂了一次。过了一-夜,最肿的地方下去了一点,但淤紫又向后肩散开,孟寒舟小心揭开他的衣领,也一并揉过去。
      “伤好了你再打我。”孟寒舟道。
      林笙缓和了一些,不等他的手乱碰,揉好后就将亵-衣重新披上来,冷脸不想理他了,将孟寒舟拒之千里之外:“晚上你去偏房睡。”
      他声音病哑了,气息发瓮,话风里是气恼的,声音却因为没力气而软绵绵。
      孟寒舟闭上嘴不敢再开口,晚上当真抱着自己的枕头,一步三回头地去了偏房。
      二郎他们都去了方瑕那里住,万物铺里有的是房间,还没有上货,都是空的,收拾好了睡二十个二郎都不在话下。小院里虫鸣阵阵,两道竹帘隔绝着曾经同床共枕的两人,孟寒舟睡不着,偏过脸只能看到林笙摆在床边的一双布鞋。
      夜里,林笙又一次听见了孟寒舟的咳嗽声。
      自离开京城以后,林笙已经很久没有听他在夜里咳嗽。
      他以为孟寒舟又在以示弱之举行诱骗之实,便转过身没有理他。小眯了半个时辰,林笙中途醒了,依然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隔着两扇竹帘还能传过来。
      今天李佑欲言又止地叫他管好孟寒舟,林笙嘴上没问,其实心里知道是什么意思。
      林笙昨日烧糊涂了,但没有完全丧失意识,隐约还记得孟寒舟将他抱起来走动的感觉,也恍惚闻到了山庙风中夹杂着血腥味,和火焰烧灼的味道。
      那种很重的鲜活的血腥味,是一般气味都掩盖不住的。
      那时候孟寒舟不许他摘下蒙眼的黑布,林笙当时虽迟钝,但再后知后觉,加上李佑今日的反应,也能想明白孟寒舟到底在破庙后院干了什么。
      孟寒舟疯起来没个谱,但疯完了又怕他害怕,不敢让他知道。
      就像装半身瘫痪这事,如果没有这次的契机戳破,林笙毫不怀疑,孟寒舟这人是有本事装一辈子的。林笙不喜欢用坏念头去琢磨别人,但在孟寒舟身上,他不得不被逼着多花三分心思。
      林笙闭着眼,躺了一会,最后还是不放心,深深地叹了口气,从床上下来走到偏房去,伸手在孟寒舟身上碰了碰。
      -
      孟寒舟张开眼,看到林笙坐到床边,搅动着一碗药。
      “……我怎么了。”孟寒舟感觉好像做了个梦,但是梦里什么都没有,仿佛有一小段时间被凭空掐断了,他发现自己依然在偏房里,身上却多了一角被子。他慢慢凝聚视线,觉得身体有点重,他看见林笙穿着单衣就坐在这里,有点着急:“你怎么起来了,你还没有好。”
      林笙将他按回床上,将盛药的匙子喂他嘴里:“你病了。昨天是不是一夜没睡?”
      孟寒舟有点不明白:“我怎么会病?”
      林笙:“还不是你——”
      孟寒舟闻言抬起眼睛,林笙目光扫过他略浅的唇,说不出口,闭上嘴没有继续说下去,又舀了一勺药塞他嘴里:“别装傻,自己心里明白,把药吃了,别让我喂你。”
      喝完药,孟寒舟的低咳压下去几分,便捉住了来试他温度的手,林笙眉心一跳,反应慢了半拍,就已经被他一块带到了床上盖上被子。他掀了两下没有掀开某人,反被累得气喘了两声,恼道:“起来。”
      孟寒舟哪里肯起,却也没有继续动手动脚,只是将他揽抱着,小心避开了他受伤的那侧手臂:“对不起,我以后不骗你了。”他将下巴抵在林笙未伤的这侧肩膀处,“我头好晕,你就不要再赶我了……”
      脉象昭示孟寒舟只是被传了轻微的风寒症,并没有重到头晕不起。
      虽然他内里虚是真的,有几分外强中干的意思,之所以能被轻易传上,也是源自先前在破庙里就强行透支了体力。
      林笙都还没有算完他装瘸的账,他就给自己来这一出。
      他将搂在腰间的手往外扯了下,疼得孟寒舟吸了口气,他见状不得不松开手,但将孟寒舟掌心翻过来看了一眼——孟寒舟拇指内侧的指节被勒出了几道细长的伤痕,延伸到虎口。
      饶是林笙不会武艺,也看得出这是空手拉弓留下的痕迹。
      拉弓射箭要带拘弦扳指,但孟寒舟没有。这弦很硬,平日可飞射百步用来震慑夜间宵小,勒得深了,会破皮见血,再深一些,没有防护的情况下,还有可能勒穿皮肉见到骨头。
      孟寒舟见林笙忽然不反对了,就顺势靠在他身上。他昨夜看了林笙一宿没有睡,眼下黑气浓重,也有点没力气,但仍不忘箍着林笙的腰,像缠抱着一只大号的软枕。
      这会儿就不觉得手疼了,敢情这手疼是专门为了给他看的。
      林笙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可还是会心软,抬手不知道该碰哪里,半晌无奈地将手落在他肩膀上,不知不觉就这样睡了过去。
      翌日晨起,林笙又好了五六分,只剩下鼻子还有点不通气,只能侧靠着睡,才会不那么憋闷。
      林笙睡得半沉,被身边的动静给弄醒了,他伸手推开了颊边的人,埋怨道:“你感冒了,不要啃我,像只小狗。”
      孟寒舟醒来发现林笙还在身边,心中愉快,便往林笙肩窝里拱了拱,做小狗就做小狗。他不知道感冒是什么,想了想大抵就是指风寒,低头在林笙颈边蹭了一会才说:“有什么关系,你也是一样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