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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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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章
      孟寒舟在后面慢吞吞收拾收拾桌上不要的碎药,扫扫地,擦擦桌,走之前,听见隔壁有些动静,便以为罗修醒了,就过去看了一眼。
      正好他还想问问那日在罗府,姓罗的老郎中到底跟林笙说了什么。
      没想到刚推开几寸门缝,就看到罗垚俯身在床边。
      “修哥,你要是疼得厉害,就抓我的手。”罗尧殷殷地望着床上的人,“林郎中说了,你变得严重有做那事的缘故……一定是我没轻没重太不小心了,下次我们不要玩那些了。”
      “傻瓜,不是因为与你……”罗修抿了抿嘴角,“那是我愿意的,和你没关系。”
      罗尧趴在床头叹气,又说:“那过会我帮你看看那里还肿不肿了,一会还要纳药的。”
      罗修苍白的脸上浮起些红晕,点了点头。
      罗尧起身,一边擦着罗修额角的虚汗,一边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他伸手一揭开罗修的衣襟,密密麻麻全是红印,甚至还有极深的齿痕。
      “……”
      孟寒舟微微睁大了眼睛,胸口一跳,就算他不是什么大善人,也知道非礼勿视,匆忙将门无声带上。
      走开三五步之后,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扇门,才慢慢回过味来。
      原来他俩是……
      那他们刚才说的是……
      孟寒舟有点恍惚,隐约知道他们说的事情,隐约又不太清楚详细的。毕竟没有人教过他,少年时也曾短暂地好奇过,但因为病深,又缺少同龄人交流,渐渐地就不了了之了。
      之前罗垚与林笙偷偷说的,也是这个吗?
      罗垚为什么要同林笙说这个?
      孟寒舟本来没往这上面想,但自从发现了罗氏兄弟的秘密后,越琢磨越觉得可疑,总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下楼时瞥见一角屏风后面,林笙正在为人贴药贴,他手指纤长素白,被黑褐色的药膏衬得更加雪腻如-乳-,让人不由想象它落在自己身上的样子。
      “……”孟寒舟猛地摇摇头,将不合时宜的念头甩出脑海,这时二郎抬着一箱东西从身侧经过,他二话不说抱了过来,“我来。”
      “大舟,这个你不行——”
      话音未落,孟寒舟就猛地被箱中的重物坠得弯了腰,还好郝二郎眼疾手快给托住了:“我都说这个很沉,你不行了。”他埋怨了两声,“后面还有几把罗扇,你把那个拿过来吧,前面有几个姑娘想要看看别的花样。”
      “药贴贴上后不要沾水,明早起来后揭下来就行。要是感觉不错,下次二伏天的时候再来贴第二剂。建议最好坚持三次。”屏风后,林笙将注意事项告诉了面前的人,净手准备下一个人的时候,余光看到孟寒舟正面无表情地拿着两把牡丹和蔷薇团扇,给两个年轻女郎展示。
      二郎在旁边热情推荐,他似个不情不愿的人形架子,但胜在肩宽窄腰长腿,一身新做的涧蓝色夏衫,在一众伙计里十分扎眼,即便板着脸不说话,也足够赏心悦目。
      林笙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因为这群妇人和姑娘们不乏有人的兄弟、父长在排队等着贴药,所以她们便在店里随便逛逛,看到那边有挺拔的俊俏郎君,渐渐的都羞羞涩涩地围过去。
      没一会,他手上两把团扇就被姑娘们买了去。
      二郎似乎也发觉孟寒舟的好用,不断地往他身上挂手帕、挂坠和扇子香囊,加上二郎话密,平平无奇的东西都能被他夸出花儿来,逗得妇人们芳心大开,一时间那边泛起莺声燕语,热闹非凡。
      孟寒舟不喜被这群莺莺燕燕们包围,正要不耐烦,回头瞥见林笙也望着这边垂眸笑了,他犹疑了片刻,还是接过了二郎递过来的花簪插在了头上。
      忙活了大半日,中午众人只轮流吃了几块馅饼填肚子,就又继续忙碌起来。
      林笙又去看了一眼罗修,这会儿他已经用过一次药,罗垚现去买了身新里衣给他换上了。罗修病中出汗多,没个把时辰就会湿透衣衫。
      此时罗修正斜靠在床上,腰上盖着条薄毯子,昏昏欲睡地听罗垚念一本医书打发时间。
      “怎么样了,还烧吗?”林笙说着试了试罗修的体温。
      罗垚便有些担心:“好一些了,但温度并没有完全降下来。”
      林笙隔着毯子按了按他的腹部,比刚昏倒时柔-软了一点,但不碰还能忍受,一碰还是疼得罗修直冷汗:“再加一次汤药吧,这几日不要吃东西,食物残渣会加重炎症。如果饿了就喝点糖盐水,或者熬点米浆滤出清汤来喝。等温度降下来一些再回去。”
      说起这个,罗垚有个不情之请:“林郎中,能不能多在你这叨扰几天?”
      罗修身上的痕迹每个三两天肯定消不了,他病成这个样子,肯定是瞒不过师父的,要是师父问起,见他身上的痕迹再追究起来……他们两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罗万清最厌恶这种逾闲荡检之事,罗垚是罗家人,又是罗万清的亲侄孙子,还好说。罗修本就是族中认来的义子,到时候说不定一气之下会把修哥赶出师门。
      “你不是在六疾馆诊病吗?回头师父那边,就说我们也去六疾馆帮忙了,行不行?”罗垚露出可怜的表情,“当然了,等修哥好一点,我肯定真的去六疾馆义诊!”
      林笙斟酌了一下,他俩虽有私情,却也不是伤天害理,更没有损人利己,但六疾馆是真的需要多几个义诊的大夫,想了想,便点头应承下来:“不过,上次我与罗老先生不欢而散,只怕他并不信我的。”
      罗垚道:“我听下人说了,师父上次对你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不过他还是很赞赏你的医术的。只是他老人家就是有点顽固,喜欢小辈们顺着他来,你拂了他的面子,他下不来台。你就是太实诚了,若是按我说的糊弄糊弄他,说不定那事儿就过去了。”
      林笙无言笑了笑:“糊弄他容易,只是……”
      只是糊弄自己难。
      只是不愿不负责任说出去的话,将来变成刺穿自己的刀子。
      罗垚拧着眉,看他欲言又止。
      “没事,好好休息吧。”林笙拧了条湿帕子,让罗垚给罗修擦擦身上降温,“今天夜里会是比较危险的时段,你多盯一盯,屋里常备着热水和污桶,若是能吐能泻,是好事。”
      两人正说着,忽然从楼梯上蹬蹬蹬跑上来个小仆,头上的帽子都跑歪了,也顾不上屋里有没有人,推开门就喊:“少爷少爷!不好了不好了!糟糕了糟糕了!”
      孟寒舟在门口把着,没拦住,叫他直接闯了进来。
      “阿园?”罗垚见是自家房里的伺候小仆,“不是让你偷偷回家拿几身修哥的衣裳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衣裳呢?”
      “还管什么衣裳不衣裳!”小仆赶紧把房门关上,急吼吼地说,“老太爷朝这来了!我刚拐出这条街,就看到老太爷带着俩人急匆匆的……”
      “啊?!”罗垚一听马上就慌了,“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小心点吗,怎么被师父知道了?”
      小仆哎呀一声:“那早上修少爷当街晕倒,那么多人看见了,那能瞒得住嘛?这会儿才传到老太爷耳朵里,都已经算是晚的了!转眼老太爷就到了,您还是想想怎么说吧。”
      罗垚平日挺机灵,这会儿许是关心则乱,一时半会都没有想出什么辙来。
      “没事阿垚。”罗修虚弱地握了握他的手,“要是师父发现,怪罪下来,都怪我就行。我年长,早些年又在外面学了些不好的,教坏你……咳咳。”他疼得咳嗽两声,“我还病着,师父便是要罚,也不会忍心现在就罚的。”
      “别说这种话了。”林笙劝他俩不要自乱阵脚。
      罗氏兄弟虽性格不同,但都被教得有礼有节,衣饰穿戴都是如出一辙的精致华贵,可见做师父的是真心疼爱这两个徒弟。想必这么着急来,是听说徒弟急病,放心不下而已。
      才说着,房门外孟寒舟突然冷冰冰道:“你谁?”
      罗垚咯噔一下,林笙拉开门,见果然是走的微微喘促的罗万清,便唤了一声:“寒舟。不要无礼,这是罗老先生。”
      孟寒舟拦在门口,更加没好脾气了:“就是那个让你难受了好几天的罗万清。”
      他没有刻意放低声音,是故罗万清自然也听见了,脸上也冒出了几分尬色,但想到两个徒儿都在这里,只好平心静气没有同这后辈计较,只朝林笙道:“林郎中,我听说我徒儿病了,在你这里修养。”
      林笙拍了两下挡在面前的胳膊,孟寒舟这才哼了一声向侧后退开。
      “不错,罗修他突发脾心痛,昏倒在寒舟的铺子门口。我恰好在这里做三伏贴,见他病急,便将他抬进来紧急处理了一下。”林笙侧身让罗万清进来。
      他连唤了两遍,罗万清才终于记起他口中的这个“寒舟”,正是那日林笙在府上提到的孟寒舟。
      不由侧目朝孟寒舟多看了两眼。
      进到屋内,一向活泼好动的罗垚正垂着脑袋在床前,蔫蔫地叫了声“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