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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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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章
      秋良开心道:“林医郎,你快看看这个酒够不够烈了。孟郎君之前跟我说了,你想要一种可以治病的烈酒,我就照着你说的那个做了个新锅,酿出了这个酒。你还别说,用那个锅蒸过一回后,这酒当真醇烈了很多,又香又浓!”
      林笙没想到他们还记着这件事,且已经开始试验蒸馏酒了,忍不住拿手指在杯沿蘸了一点酒液,放在嘴里尝了尝。
      是纯了几分,有辣口的意思了,却远不足以到酒精的纯度。
      “还差很多,应该要再多蒸馏几次试试。”林笙舌尖抵在齿内咂了咂味道。
      秋良一听便忧愁起来:“还要蒸啊?……这蒸过的酒香是香,可是出酒着实有些少,蒸一次要平白耗损去大半的酒,也不知道是哪里的问题。若是再蒸几次,怕是一滴都不剩了。”
      这酒是真香,林笙随口道:“改日我去看看你们那个锅,许是密封得不够好。”
      话音才落,孟寒舟突然攥住了林笙的手腕:“你已经沾了好几指头了,小心过会又喝多了。”
      林笙抬起眼来,两颊已经浮出淡淡的粉色,他食指上偷酒偷得湿漉漉,指腹与唇面一样亮着水色。
      “酒量太差了。”孟寒舟掏出帕子把他的手指擦干净,将酒盅酒壶都放得离林笙远一点,重新拿出一只小白瓷瓶,放在林笙面前,“你喝这个,这个只有芙蕖香,没有酒味。”
      “……这是什么?”林笙捧起白瓷瓶看了看,打开木塞当真有一股清雅荷香扑面而来,小口品了一点,有着天然的清甜味,若是加上碎冰,想必会更加好喝。
      孟寒舟:“芙蕖花露。蒸酒剩下的芙蕖液做的。”
      秋良却立马拆穿他道:“什么叫剩下的,这分明是专门留下的最好的一部分芙蕖液,孟郎君蒸了好几次,才做出来这个味道,一大缸最浓的芙蕖液,最后就整出来两小瓶,可心疼死我……唔!”
      一个鸡腿被塞进了秋良嘴里。
      孟寒舟:“肉都堵不上你的嘴。”
      方瑕喝过不少好东西,芙蕖花露还没尝过,便探头去摸另一瓶:“我也尝尝。”
      孟寒舟一巴掌打开他的爪子:“没你的份儿!”
      方瑕鼓起腮帮,愤愤地搓着手背,转头就朝林笙撒娇带告状:“笙哥哥,你看他好凶……”
      林笙笑了下,着实也受不了方瑕夹着嗓子撒娇,被缠得倒出一杯递给他:“这个没有酒味,也不甜,你恐怕不会喜欢。”
      方瑕得到一小杯,向孟寒舟示威地吐了吐舌头,立马喝了个精光。
      喝完却有些失望,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喝,果然没什么味道,只是淡淡的荷香而已。
      他风-流惯了,不喜欢这么平淡的口味,转眼就没了兴致,还是去与二郎秋良他们拼酒喝。
      林笙却很喜欢,他喝得满腹清香,凑近要与孟寒舟说话。
      孟寒舟以为他有什么亲近密语要说给自己听,便满怀骐骥地附脸过去。
      不想林笙却说:“这个不错,可以多做些放在铺子里卖。这季节花多,可以多做几种口味,赶明儿我再想想,可以配些温和芬芳的药材进去,既好喝又有养生美颜的功效,再用漂亮的小瓷瓶子装……女子和孩童会喜欢的,肯定畅销!”
      孟寒舟张了张嘴,半天没吭声。
      林笙疑问地看着他:“怎么?”
      “……”这花露明明是他独给林笙调制的,林笙却满脑子都是拿它赚钱,孟寒舟睨着他的嘴唇,抬指在上面揩了一下,又滑到衣襟,将领口朝内折了一折,“没什么,听你的。”
      “这里露出来了。”他低沉道。
      林笙被孟寒舟动作亲密地摩挲了一下,眼神有一瞬间的飘忽。露出来了什么自然不必提,是昨夜孟寒舟胡闹时留下的红痕。
      他低头抿抿唇,握着小杯的手微微收紧,雪白的脸上像是扫了一层粉。
      吃饱喝足,林笙便顺手去继续给罗修施针。
      二郎和方瑕已经喝多了,两人勾肩搭背地说还要继续去喝。
      酒终人散,孟寒舟看了看他们,拿了条抹布擦着桌子,沉声问正在收拾碗筷的秋良:“你以前经常跑街巷,可认识在牢山矿的人?”
      秋良倒纳闷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但也实在地回答说:“认识啊,我家以前就是给牢山营送酒的。那矿洞底下阴寒无比,便是夏天洞底也冒着寒气。所以他们常派人来收些便宜酒暖身子、提神,我家酒不贵还浓,所以他们收得最多。”
      “不过我爹去世以后,之前我酿的酒你也知道,十分难喝,他们很久没来过我家了。”秋良挠了挠头,说起这个还有点惭愧。
      孟寒舟问:“那下次他们什么时候来收酒?有定点的日子吗?都收什么样的酒?”
      秋良想了想:“倒没有确切日子,不过一般是月底吧,算算也没几天了。收酒那人挺贼的,到处吃拿卡要,压价就算了,还要让我们自己雇车把酒送过去,又累又远又赚不上钱,不知道现在换人了没有。”
      他提起那采买的营官,就满脸鄙夷。
      “能自己雇车进牢山营?”孟寒舟抬眼。
      “能啊。”秋良点头,“虽说都是真枪真刀的朝廷守兵,不过深山里头也就防个山匪,或者防役工偷跑而已。进出会搜身,你只要不从里头偷拿矿石就行。牢山矿是个炭石矿,没有金石矿管得那么严,花点银子还能下去看呢。我小时候好奇下去过,就是个黑漆漆的地方,又冷又脏,一点也不好玩。”
      孟寒舟在想什么,半天没说话。
      秋良纳闷:“你打听这个做什么?你想把咱们的酒卖到牢山营去?那里人是挺多的,可都是没什么钱的守矿军,要的都是便宜的杂酒,赚不上钱的。”
      孟寒舟继续擦桌子,大言不惭地道:“赚钱是其次的,主要是守矿军为了朝廷如此辛苦,我们理应也为朝廷做些贡献,送些酒是应该的。”
      秋良:“?”
      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忠君爱国了?
      两人刚把桌子收拾干净,这时门外来了个姑娘,绞着帕子,在铺子门口徘徊了一阵,仰头看了看里面尚亮着的灯火,才迈进来敲了敲虚掩的门框。
      “请问……林郎中是在这吗?”
      孟寒舟放下抹布,过去打开门,见是个小丫头:“你找林笙?”
      她身材瘦小,被孟寒舟高挑的个头及冷峻的面庞吓得退到了门阶底下,她眨了眨眼,又怯怯地点点头,可犹豫了半天一直左顾右盼,嘴巴张张合合,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孟寒舟皱眉,等的不耐烦,将门往前一推:“不想说就别说了。”
      “哎等等不要关!”小丫头赶紧上前一步抓住门缝,一着急,终于说了出来,“我家小姐病了,想请林郎中上门诊治!我听人说,在这里可以找到林郎中……”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谢小姐
      孟寒舟把那小丫头放了进来。
      林笙坐在桌边, 端起茶抿了一口,看着面前扭扭捏捏的小丫头:“……你不说话的话,我怎么知道你家小姐是生了什么病?我可不会看相。”
      她嘴-巴张张合合了一会, 刚准备开口, 这时从楼上栏杆处探出个脑袋:“这不是桃枝吗, 谢小姐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桃枝抬头一见是罗大夫家的, 脸色微微一僵, 刚准备的话吞进肚子里, 又开始支支吾吾了。
      罗垚照料了罗修睡下,便走了下来, 跑到林笙桌前找了水喝,才偏头打量了一会桃枝, 对林笙介绍说:“这是谢家小姐的婢女, 叫桃枝。谢家小姐一贯身体不佳,天气寒热稍有变化,她就会发个头疼脑热的,召郎中如吃饭一样频繁。”
      谢家当家做了个河道官, 官儿不大,事儿挺多, 平日里四处上山下乡观察治理河道, 很难着家, 家里就这么一个独女,由夫人管教着。
      夫人娘家是外地的,颇有家财,可惜那年谢夫人才怀上身孕, 娘家便发生了一场瘟疫,十室九空, 族人上下皆俱病死,只有外嫁进上岚山中的谢夫人侥幸避难。
      爹娘临终前,便将偌大家财尽数赠给了谢夫人这个仅剩的女儿。谢夫人伤心过度,致使生下的女儿也体弱多病。她十分心疼这个女儿,所以并不吝啬请医买药。
      罗垚以前就曾跟着师父往谢府治过谢小姐的头痛病,得的赏真是让人眼花缭乱。
      他们家都惯请大医馆里的郎中,怎么今日倒来找林笙了。
      见桃枝欲言又止,林笙驱了罗垚和孟寒舟到后面去盘货,前面只留了他们两个,这才温声问:“他们都走了。你叫桃枝?你这么欲言又止的,可是你家小姐患了女子病?”
      所谓女子病,一般是说经带胎产一类的妇科病,还有位置尴尬不便示人的疾病。
      郎中们大都是男子,女子们受束缚颇多,还被教导要矜持、要恪守规矩,所以很多时候得了病难以启齿,宁愿自己忍受煎熬,也不好意思去看大夫。
      使得小病拖成大病、大病拖成绝症的事屡见不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