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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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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安瑾羡慕地看着他。
      林笙不认识玉,懵懵懂懂握在手里赏玩。
      他也没有过问那个戴篱帽的故人是谁,如果孟寒舟想说,他自然会听。既然孟寒舟没打算提起,他也不会追着问。
      不知这玉石是怎么形成的,当真想捧了一块冰,拿在手上竟冒着丝丝寒意,一下子就将燥热驱散,分外凉爽。带一枚在身上,仿佛能抵过炎炎酷暑,让人心旷神怡。
      马车行在路上。
      孟寒舟看他捧着那玉爱不释手,翻来覆去地看,连自己唤他名字都没有听见,一时又有些懊悔。
      他伸手将玉卵拿回来,抛玩了两下,林笙立刻心疼道:“小心点。”
      孟寒舟舌根更紧了,哼了一声:“见都没见过,就把他送的东西当个宝。早知道就不要这东西,让他给我换成钱。”
      至少林笙爱钱,爱的是天下所有的钱,不会独独中意特殊的某一枚。
      林笙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答非所问地说:“咦,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孟寒舟下意识吸了吸鼻子:“什么?”
      林笙:“酸味,八百里开外都能闻见了吧。”
      孟寒舟看了看他轮廓精致的侧脸,疏忽反扑上去啄在他唇侧,猝不及防的偷袭一下子让林笙住了嘴,他得意地问:“现在是什么味道?”
      林笙视线落在他灼灼明亮的双眸,这张脸越发桀骜俊俏了。
      气氛正好,适宜亲密。
      “幼稚的味道。”他却抬手,邦邦敲了孟寒舟脑袋两下,“只会这一招。”
      孟寒舟捂住脑门,哀怨地看着林笙,心想,这人怎么有时好逗,有时一点也不好逗。明明昨日被一群士兵起哄时,还会脸红,现在再怎么偷亲,他都面不改色了。
      而且什么叫“就会这一招”?
      林笙目光在孟寒舟眉眼停了一瞬,便顺着一路游走向下,经过鼻峰、唇畔,扫过鼓动的喉结、隐露一线的胸口,最后落在他骨节分明而修长的手指上。
      他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
      虽然林笙什么也没说,可孟寒舟莫名其妙有一种被看扁了的感觉,哼,改日他就去方瑕那里偷几册话本,看看别人都用什么招!
      这时,车外传出几声拉长的哈欠。
      林笙不与他扯皮了,转头掀起车帘:“秋良,是不是没睡好?要不你进来,让他来赶车。我看他精力十足,赶上三天三夜也不会累。”
      这个他,自然是指孟寒舟。
      秋良立马坐直了。
      昨日他被那群兵汉子灌了不少酒,确实脑子还有点懵懵的,但他哪敢进去啊!
      以前秋良只以为他们俩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所以同吃同住关系好,这一趟才恍然大悟,原来孟郎君与林医郎是那、那种关系!
      三个人的马车,不管和谁坐在里面,他都是最多余的那个。
      秋良精神抖擞地道:“不、不用了,吹吹风精神好!你们继续!”
      林笙:……
      不过话音才落,突然前方闪过一道黑影,秋良瞪大了双眼,两手猛地攥紧了缰绳。马匹被突如其来的力道勒得高高扬起前蹄,爆发出一阵嘶鸣。
      沉重的车身在惯性下骤然剧烈摇晃起来,轮轴掀起漫天尘土。
      林笙正探头在车门处,毫无防备,险些被甩飞出去。
      “林笙!”还是孟寒舟眼疾手快,立刻双臂一伸,环抱住林笙,把人死死地箍在怀里,一手护住林笙的后脑。
      不过如此一来,他便没了抓手,在跌宕冲击之下,后背直挺挺地撞上车壁,嘭的一声,撞得他眼前一黑。
      情况紧急,外边驾车的秋良能稳住车身不失控,已是了不起,根本顾不上车里的人。
      刹得太急太快,缰绳在马身上都勒出一道血痕。
      回过神来,秋良的双手也火辣辣地疼着,还好当初选了一套结实的好车,不然这会儿早翻了。
      饶是他素来脾气好,这会儿也有点气急败坏。
      秋良望向前边,叉着腰斥道:“什么人,不要命了?直挺挺的往我们车前冲?!”
      那人背着个包袱,似乎也在惊吓中摔了一跤,包袱里的衣物散了满地,遮住了他大半身躯,此时,那身影正躺在地上微微抽搐。
      秋良顿时又害怕起来,怕自己把人撞死,赶紧甩了甩剧痛的手掌,跳下车到前面去查看。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衣物一看,吓得连退好几步:“什么怪东西!”
      冷静了片刻,秋良再定睛一看。
      不是人!
      竟是一只足有一人长的、穿着衣服的,大黑狗。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人傻钱多
      因为有孟寒舟护着, 林笙毫发无伤,只是被颠得恍惚了一会。
      他从孟寒舟怀里出来,一手撩开对方后脑的发丝, 看了眼, 还好没有撞出血包。他放心下来, 才回头看向秋良, 见他呆愣着半天没动, 扬声问:“秋良, 人怎么样?”
      秋良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大的狗, 那狗一动弹,他就吓得一个激灵, 哆哆嗦嗦地喊:“不不不是人……是狗!好大的狗!”
      “狗?”林笙皱眉从车上下来, 过去查看,“官道上哪来的狗?”
      孟寒舟被撞得骨头都要散了,头还有些晕,但见林笙下去了, 他也只好扶着阵痛的脑袋跟了下去。
      秋良躲到两人身后,扒着林笙的胳膊, 不让他凑得太近, 小声地说:“这狗还穿着衣服, 不会是成精了吧?它会不会突然跳起来咬我们?林医郎,你还是别靠得太近……”
      林笙走过去一看,还当真是只横躺在路中央的大狗,身量奇长, 乌黑油亮,身上套着一件镶着金丝银边的绸衣。
      远远的看去, 还真像个人。
      “没事,别怕,这世上没有什么妖啊鬼啊的,别吓自己。”林笙有些无奈,拍了拍胡思乱想的秋良,正要上前,身侧孟寒舟已先行一步,将林笙阻在身后,自己则弯腰从路边捡起个木枝。
      “孟郎君,你小心点啊。”秋良担心道。
      孟寒舟嗯了一声,拿木棍戳了戳那狗。
      戳了一下、两下,那狗没动,只微微搐了下尾巴。就在秋良说着“是不是被我撞得只剩一口气,马上要死了”的时候,突然,那狗似回过神来,嗷呜一声从地上弹了起来!
      霎时,一道乌黑的、一人高的身影就朝他们扑来。
      “小心!”孟寒舟第一个念头,就是反身护住了林笙。
      秋良则吓得跌坐在地上,抱着脑袋念叨着:“别吃我别吃我!”
      这狗个头是大了点,但也没有超出林笙的认知,瞧着应当是某种牧羊犬种或者猎犬种,所以还算镇定。大狗扑起时,他确也震惊了一瞬,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狗只是受了惊吓,并没有想伤人的意思。
      此时,那大黑狗跳过来,在一步远的地方歪着脑袋打量他们,一边吐着舌头,哼哧哼哧地朝他们摇尾巴。加上一身花里胡哨的金边衣裳,竟莫名有几分滑稽。
      不知怎么,林笙竟从这黑狗眼中看出几分清澈来,他与这狗对视了一会,开口道:“坐下!”
      大黑狗乖乖地蹲坐在了地上。
      林笙见状,心中便有了估量。他撕开搂在身上的孟寒舟,扯下挂在腿上的秋良,走到大狗面前,躬身摸了摸它的脑袋:“握手。”
      大黑狗喷了声鼻气,在林笙身上嗅了嗅,竟当真抬起一只前爪,放在了林笙手里。
      秋良看的大吃一惊,目瞪口呆地问:“林医郎,它听得懂人话?”
      他见这狗如此温顺,也来了兴致,跑过来也想摸一摸,学着林笙的样子让它“坐下”。没想到这狗竟丝毫不领情,回身一拱,就把秋良给怼得摔出了一个屁-股蹲,还跳在他身上啃他的袖管。
      “错了错了,我不敢了狗大人!”把秋良快吓哭了。
      林笙拍拍手:“回来!”
      大黑狗迟疑了下,才吐出了秋良的袖子,呼呼地跑回林笙身边,蹭了蹭他的小腿。
      孟寒舟也没见过如此之大的狗,体型与狼比也不逊色,也想伸手去摸。
      结果这狗对他,比对秋良还不给面子,直接似见了仇敌一般,朝他龇牙咧嘴地哈气。
      林笙笑了下:“大概是同类相斥。”
      孟寒舟没大懂,但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秋良战战兢兢的爬起来,擦一擦脸上的口水,这下是更加不敢凑上去了。见就连孟郎君也摸不得,他这才心里平衡了一些,感慨道:“看来它只听林医郎的话啊。”
      临行时,牢山营的人给他们带了只烤好的羊腿路上吃,林笙撕了块肉回来,那大狗似饿极了,嗷呜一声扑住,三下五除二给吞进了肚子里,然后又巴巴地看着林笙。
      林笙只好又喂了它好几块肉,发现它只是一条后腿受了伤,毛毛被血迹濡湿了,别的倒是没什么伤处。想来刚才并没有真的被马踢到,这伤应当是之前就有了。
      他拿出棉布给狗包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