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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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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章
      酒素有“百药之长”之称,上古圣人作汤液醒,内经中就有邪气时至、服之万全的说法。它本身就是一种药。而且制法颇多,慢些的如冷浸法、酿制法、窖制法,的确是来不及了。但快些的如热浸法、蒸馏法等,最快的春夏四五日、秋冬七八日就可饮,足以应付得了这次的情况。
      孟寒舟听他说了这些,略一想,便展眉道:“这法子说不定行,那就按林笙的来吧。也不会更坏了。”
      秋良虽没懂,但忙不迭点点头,赶紧去抄笔墨。
      林笙也没做什么刁钻的,便紧着些众人可能感兴趣的,列了三个方子。
      一款“红颜煎”,以酒一坛,蜜、酥油溶入,再纳入胡桃仁、红枣、杏仁,浸三至五日,便可饮用。每日一小盏,有补益养颜的功效。
      又一款“补血露”,以当归、川芎、五味子、枸杞子、生地等药入酒煎制封坛,六七日后饮用,有养血通络、滋补精血的作用,男女皆宜。
      最后一款“郁金酒”,就以元胡、郁金、益母草、红枣等药一并入酒,浸药三五日后,每次用前取一小盏稍加热饮用,可缓解女子腹痛、手足冷寒等症。
      药酒每次饮量不大,这一窖的酒坛分一分,刚好可以制备三种药酒,多些花样,多个机会。而且这些都用最简单的热浸法即可制成,拉货去府城的路上,也可以继续泡制,十分方便。
      秋良忙照着林笙给的方子,去加紧筹备药材,紧锣密鼓地忙起来。
      也真是苦了他与孟寒舟了,忙活了一宿又一天,才堪堪在又一次天昏时,把所有酒重制一遍,让这些本来只能放弃的次品,摇身一变成了令众人满怀期待的药酒,重新存好,打上红布封口。
      眼看着大功告成,秋良眉梢间也染上喜色,他找了个脚夫去给马棚的王家父女传话,让他们赶紧套马套车过来:“好在孟郎君有先见之明,盘了马队!没想到我们也有能去府城的一天!”
      “府城算什么,以后还要去京城。”
      孟寒舟打了个哈欠,说完就噗通往旁边一栽。
      “孟寒舟。”林笙吓一跳,忙伸手将他接住。
      孟寒舟就顺水推舟地枕在了林笙的膝上,若有似无地环住他的腰,安适地闭上眼睛。
      “熬不住了?”林笙低头看他,手背拂过孟寒舟脸颊,见他只是累了,并没有什么大碍,于是轻声劝道,“困了就到里面去睡,我又不是枕头。”
      孟寒舟鼻息一重,不仅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更往林笙怀里凑了凑,含含糊糊地贴着他的腰际道:“好累,不想动了。你身上好香,我就眯一会。”
      “这不是香味,是药味。”
      林笙见他眼下泛着乌青,一时恻隐,用拇指贴在上面轻轻地揉了揉。等着等着,车马迟迟未至,夜色先静静地洒了下来,使得他轮廓朦胧,少了些许往日嚣张,平添几分清俊安宁。
      林笙神色也不由柔和下来:“睡吧。”
      王叔急匆匆赶着车过来时,便看到屋檐下二人枕膝靠着廊柱小憩,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他忙把声音咽回肚子里,朝秋良小声抱歉:“车马许久未动了,一时间收拾得急,检查了好几遍,所以来得迟了点。”
      “您给我来。”秋良也压低声音,引着他去后门那边,静手静脚地去搬抬酒坛。
      等林笙打了盹醒来时,秋良已经悄无声息把酒都装货好了。他低头看看怀里的人,正在犹豫要不要把他叫醒,蓦的便感觉到后腰处有轻轻的摩挲感。
      有些痒,手指、衣物与肌肤之间相互擦磨,引得一小片皮肤微微发热。
      林笙隐忍地蹙眉,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含笑道:“装睡的人,一会手会被剁了下酒。”
      摩擦感持续了一会后才停住,少顷,一双清明眼自膝头缓缓睁开,贪恋地凝视着上方被月色衬得容貌格外清艳的年轻郎中。他抬手摸了摸林笙的唇:“你要是想吃,倒也不用费劲剁……”
      指尖几乎破开唇缝,探入红隙之中,林笙惝恍了一下,忽然回过神来,把孟寒舟从膝头掀下:“有人。”
      孟寒舟差点在地上翻个滚,他扶着廊柱站起来,人没看见,只有偶尔掠墙跳过的野猫。再回头看看林笙,林笙已经施施然走了:“……”
      -
      几匹壮实敦厚的马都用来拉货,只有林笙心爱的那匹枣红马清闲,只用来载人。
      孟寒舟缝了个布垫子,里面塞了厚厚一层棉花,把整个马鞍包裹得软绵绵的,缰绳握手处也用柔韧的皮子卷了一圈,以防摩手。
      酒水占地方,除了压箱底的好货芝兰烧,孟寒舟又选了两三花样,最后装了四车不止。林笙赶制的药都是瓶瓶罐罐,比较小巧,装了小半车。余下的塞了些零零散散的上岚特色杂货,还有些换洗衣服和用物。
      想着到时府城恰逢中秋佳节,少不得花钱的地方也多,便多揣了点银两在身上,这才终于算是收拾好了。
      去府城这个决定做的仓促,等他俩告诉铺子里众人时,把大家着实听愣了。
      一听要去府城,众人都自告奋勇,也想一块去见见世面。
      他们此行,车马繁冗,又带着货物,人多些确实安全,尤其是青壮力。但是家里铺子也不能不留人看顾。像秋良这般稳重的,更要留下,帮忙打理酒窖和铺子。
      孟寒舟思量了一番,点了二郎和旋子,并几个身结体壮的伙计,都是跟着能吃苦耐劳,遇个万一也能打能扛的。
      林笙环顾四周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想了半天,才想到是缺了点叽叽喳喳的吵闹:“哎?怎么最近没瞧见方小公子?”
      二郎正欣喜能跟着去府城了,闻言也奇怪道:“方少爷最近是有点奇怪,总不见人影,跟躲着什么似的。以前他巴不得天天泡在铺子里守着林医郎。我正寻思,是不是他和林医郎吵架了……啊。”
      林笙一脸茫然:“我没有与他吵架啊,我这段时日都没机会瞧见他。”
      一声短促的惊呼后,孟寒舟把半块饼子塞进了二郎嘴里,他向来不爱听有关方瑕的事:“管他干什么,挂名的东家而已。脚长在他自己身上,他爱去哪去哪。”
      往好处想,许是被人卖了呢。
      “车货已经在城门外候着。你们赶紧收拾收拾,下午就得上路了。”孟寒舟拍拍手,让几个被点到的伙计都回去报个信,整理一下,“带些路上紧要的东西就成。跟着我,亏不了你们吃喝。”
      大家瞬间将方小东家的事丢在脑后,一哄而散,高高兴兴地回去整理行囊去了。
      日哺时分,众人按约定齐聚在城外汇合。
      林笙和孟寒舟先到了。
      他照旧背上了往日那个轻巧的挎包,垂着腿坐在城外的废旧石墩子上,吃着一碗买来的冰酥饮子——其实就是甜-乳-浆浇在碎冰碴上,点缀了几颗果粒。
      冰凉微甜,甚是可口,几文钱就一碗,可谓是解热神器。
      孟寒舟低头趁他不注意,啄去他冰尖上的一小瓣苹果肉,抬头见他一直望着一个方向,便也跟着往那瞧:“看什么呢?”
      林笙狐疑道:“好像恍惚瞥见了方瑕身边那个小厮,同心。”
      但那边只是城郊的一片树林,除了簌簌的叶响,什么也没有。
      “可能看错了吧。”林笙摇摇头,跳下石头,“走吧,大家都来了。”
      没多会,二郎等人便齐刷刷地赶到了,众人大多是头一次出远门,神色兴奋,三两地钻进货车里面找了个空地坐着,仍然喋喋不休地闲聊着。
      这个说着要去府城给弟妹们带礼物,那个说着要去尝尝府城的酒楼,一时间车厢内叽叽喳喳,此起彼伏。
      “走咯!”
      二郎驾着车打头阵,车队很快轱辘辘地前进起来。
      孟寒舟牵着小红马,点清了人头,确保每辆车都安稳上路了,这才提腿一跨,翻身上马,伸手朝林笙探去:“来。”
      林笙仰头看了看他,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
      孟寒舟乍一瞧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但他今日特地挑了块皮料,将衣服改成了便于骑射的样式——紧领,束袖,青丝飘扬。束绳将他小臂一段绑的十分漂亮,腰间的流苏也格外飒气,衣带末尾若有若无地撩拨过紧绷的大-腿。
      愈显得他宽肩窄腰,双-腿修长而有力度。
      阳光洒在马匹金红的鬓毛上,马背上的少年郎也英姿勃发,似天生就该如此张扬一般,尽显张力。
      小红撩撩蹄子,连带着马背上的孟寒舟也跟着晃了一晃,他微微俯身,似笑非笑地盯着林笙:“发什么呆呢。看出神了?”
      “我是看小红好看。”林笙忙回过神来,将手搭上去,随之一个力道跨坐在了他身前。
      “嗯。只有小红好看,”孟寒舟借着体位优势,附耳过来,“我不好看?那我不是白打扮了?”
      林笙耳边被吹得一痒,好看是真的好看的,他坐在前面腹诽,但是哪有人上赶着暴露自己精心打扮,问自己好不好看,刻意要夸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