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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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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9章
      对哦!芝麻和汤圆!
      这整天一事未平一事又起的,林笙都差点忘了两只小狗了:“改日我去将它们接过来。”
      “哦对了。”魏璟又想起件事,“你记不记得那个锦宁城的尤真少爷?他派人送过信来,还非说那信只给你亲自拆。只是当时发疫锁了往北的道路,信送不过来,那传信小哥瞧着挺急着要走的样子,我就自作主张,回信告诉他你们去了卢阳。不知道尤少爷后来有没有来找你?”
      林笙想了会,才记起是那个号称要来中原闯荡做侠客,结果被骗了一路,差点迷路饿死在山里的尤真:“没来过,自在上岚分别,就没有见过他了。他有什么机密,非要我拆?”
      魏璟摇摇头,那就不知道了。
      “还有二郎,别生你爹的气了。你爹一听说卢阳发了疫病,急的就要驾驴车来找你。还说结不结亲的都不重要,你好好的能回家就行,他不逼你娶那娘子了。”
      二郎也不知道跟谁学坏了,嘴硬道:“你跟他说,我才不回,我要跟着大舟把生意做到京城去!让他再小瞧我!”
      魏璟又是啧啧摇头,从带来的一堆行李里就往外摸东西,终于摸出一个小包裹:“你爹猜到了。这是他给你的。”
      二郎一愣,接下他抛过来的包裹,打开一看,竟是一些散碎银子和一把檀木柄的锉刀。
      这锉刀是祖上传下来的一套木匠刀具里的一把,他爹宝贝的不行,以前从来都不许他摸一下,他偷拿出来玩都免不了要挨揍……
      如今竟然这么大方,舍得拆出一把来给他。
      二郎嘴-巴一憋,就忍不住拿袖子抹眼睛:“爹,我就知道你——”
      “哎。你爹还有话!”魏璟立马又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学做郝爹状,“他托我带话:你哥手艺更精进了,不愧是我儿!你要哭走远点哭,你嫂子刚有了身孕,你别哭坏了她的气运,晦气!”
      “……”二郎刚感动地涌到眼眶的水汽,又被无情地戗了回去,气得二郎往嘴里塞了四个丸子。
      说完二郎,其他人都轮流凑上前来询问家里的情况。魏璟早做了准备,来前都一一问了有没有要带话的,一时间厅内热闹非凡,说笑声此起彼伏。
      不过这么一问,大家各有各的忙碌,连卢家兄弟也摸索着做出了一种特别的纸鸢,放在万物铺里售卖,颇受孩童和夫人小姐们喜欢,日子也好过了很多。
      挺好的,林笙听着也高兴。
      “大家都蒸蒸日上。”林笙看向魏璟,“那你呢?”
      “啊?”魏璟正夹着一块蹄髈,感觉大事不妙。
      林笙毫不留情,一连数问:“留给你的医书都研习完了吗,医术可有长进了,药方配伍可都学会了,针法可都背下了?一会儿来后院找我,我来考考你。”
      魏璟:……
      蹄髈从筷子缝里掉下,砸在空碟里。
      他讪讪地问:“不能明天吗?”
      林郎中皮相貌美无俦,性情温和,和蔼可亲,但说出的话怎的听着似吃心的魔鬼。他望着魏璟,莞莞一笑:“不可以呢。”
      作者有话说:
      孟大少:擅长游走在挨老婆打的边缘()
      -
      第165章 医刀
      一连数日, 林笙就抓着魏璟考校学问,从药材配伍问到针法,白天还要让他到医局去抄方、写病案, 给一些病情简单的百姓看看头疼脑热, 晚上回了宅子还要复盘今日所闻所见, 整理行医笔记。
      魏璟单是高高兴兴来了卢阳, 没想到迎接他的竟是这种脚不沾地的日子。他少时在书院读书时都没有这么刻苦过。
      不过几天, 他一下子就似脱水的小白菜, 蔫了。
      这日孟寒舟从油矿回来,天色已经很晚了, 一进后院,就冷不丁看见魏璟蹲在花坛旁边, 半死不活地在背着什么。
      “这么晚了蹲这儿念什么经?”孟寒舟问。
      魏璟一个激灵, 抬起快被超度了似的眼睛,凄惨道:“今日来了个生脓疮的老伯,林郎中问我应该在哪里切疮放脓方不会伤及血管和筋脉,我答得不对, 他便生气了,让我将这些背三百遍。”
      他手一抖, 抖开几张大纸, 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小字, 还有似是内脏骨头的小图,一看就是林笙的笔迹。
      孟寒舟凑着看了几眼这些蚂蚁字,就觉得眼花:“三百遍?背完天都要亮了。”
      谁说不是呢。
      魏璟真不是想偷懒,只是这强度也太大了,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孟寒舟,心上一计:“孟郎君, 要不你替我跟林郎中说说,让我休息一日吧……半日也行。”
      小花坛离卧房不远,孟寒舟看了一眼尚在亮灯的房内,可不想晚上搂着林笙睡觉的时候,窗外还有鬼在念经。他摆摆手,低声道:“你回去吧。”
      魏璟高兴了一瞬,转念怕林笙会生气而不带他了,又犹豫起来。但眼下实在是困得不成,小字都要从鼻孔里钻进去了,他搓搓发冷的手臂:“可是林郎中没说让我走。”
      孟寒舟将他拎起来:“他让你背,又没让你蹲冷风里背。而且他这么久没动静,怕是已经睡着了。你要是冻死在我们窗子底下,第二天他瞧见一具尸体压塌了他的花苗,他会更加生气!”
      魏璟一愣,忙从小花坛石边上跳下来,瞧着土里的东西茫然地问:“这是花苗?这么歪七扭八,我以为是杂草。”
      孟寒舟捂住他的嘴:“神医的事你少管!”
      这里面是林笙试种的花。
      之前从英华垌收来了一些珍稀花种,原本小花坛收拾出来是想让安瑾帮忙种的,没想到朝中突然召贺祎回京,安瑾也跟着走了,家里伙计没有擅长伺候名贵花草的,此事便罢了。
      林笙觉得空着浪费,就想练练手,某天自己买了点花种吭哧吭哧地种了,但他看病是妙手,种花翻土却是门外汉,埋进去了大家才知道他种的是绣球花。
      这花出了名的娇气不好养,怕风怕晒怕雨,天一冷极容易死。现在根本不是种它的好季节。大家都觉得他被花贩子给骗了,但看林笙很珍惜这些不知能不能活的花种,也就没敢说,整天精心地帮忙照料着。
      大概是老天眷顾,也是奇了,这天气竟然还能冒出小苗来……虽然也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能不能顺利开出花来还是另说。
      孟寒舟正打算着给它扯个棚子罩起来,实在不行放个暖盆,好歹能越冬。要是真让魏璟不留神给压死了,林笙怕是真能气得把人吊起来扎成刺猬。
      魏璟还不知自己将变成刺猬的命运,就被不耐烦的孟寒舟毫不留情地扔出了小院。
      解决了碍眼的人,孟寒舟回到卧房。
      一推开门,就看见林笙正倚靠在坐榻里,案几上烛火冥冥,他腰上搭着条毯子,手里尚握着一卷书,脑袋却已经垂到了一旁,果不其然已经打盹睡过去了。
      孟寒舟蹑手蹑脚地靠近过去,想将他手中书卷放到一边,没想到刚抽-出一半,就将他扰醒了。
      “嗯?我怎么睡着了。”林笙眨了眨眼,看到是孟寒舟,心便放下来了,嗓音却还迷糊着,“你回来了……怎么才回来,冷不冷?”
      他似乎以为自己躺在床上,将毯子当做大被掀开一角,让孟寒舟躺进来暖和暖和。
      “这么窄的地方,你是想让我坐你腿上吗?”孟寒舟失笑地将毯子角按下,将他裹一裹,像个油炸春卷,连人带饼一起抱起来。
      颠了几步,就放到了床上,他低头亲了亲林笙露在外面的脸颊:“还是这里宽敞。”
      说罢就褪了外衫,只着里衣钻了进去:“已经这么累了,怎么不早点上床睡?”
      林笙却被他这么一抱一晃给弄清醒了几分,他转头看看略带寒气的孟寒舟:“你不是还没回来吗……黄兰寨出什么事了,你去了一整天。”
      他口吻带着点抱怨,语气却是依赖缱绻的,温和地关心着他。
      孟寒舟莫名受用,他侧躺着,手搭在林笙身上,似寻常夫妻一般与他说着无关紧要的琐事:“看了看账,验了新产的一批墨,还有点小乱子。有两个工人倏忽,没按要求处理那些黑油,结果烧了两间房。好在火势不大,及时扑灭了。”
      林笙胆战心惊,听到结果才松口气:“那就好。安全作业这件事一定要让他们放在心上!千万不能马虎。”
      孟寒舟点点头,又不动声色将他搂紧一点:“席驰那边也传了信来,我就顺便多处理了一会。他还趁此趟叫人为我送来了一样东西,你喜欢的。”
      林笙已几乎被他拢进怀里了,却也懒得反抗,随口问了声是什么。
      孟寒舟似变魔法般,手虚晃一圈,就从他背后摸出一个小匣子来。林笙起初还以为是什么名贵草药,待一打开,先看到的是一角细腻的红绸。
      然后一线银光从红绸中漏出,掠过眼梢,他眼前一亮,蓦的推开孟寒舟坐起来,抱过匣子。
      “医刀!”林笙一下子就不困了,取出用红绸裹着的东西,银亮亮,沉甸甸,一把把握在手里,似为他手型贴身丈量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