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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诡异降临后病美人在副本里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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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一边拿毛巾擦头发一边往外走,迎面撞上一堵人墙。
      方靳站在浴室门口,手里拿着吹风机,插头已经插好了,线拉得笔直。
      表情自然得像是在这儿站了一百年,就等着这扇门开。
      “坐。”他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羲沉犹豫了一下,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拒绝——反抗——
      最终还是被按到椅子上”的全过程,然后识趣地坐下了。
      方靳站到他身后,按下吹风机开关,暖风呼呼地灌出来。
      手指插进羲沉的湿发里,指腹贴着头皮,顺着吹风的方向慢慢地拨、慢慢地梳。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是那种能把人吹困了的舒服。
      羲沉感觉自己的眼皮像被人挂了铅坠,越来越重。
      头发吹干了,吹风机关了,耳边安静下来。
      但方靳的手指还在他头发里,没有要拿出来的意思。
      指腹在发根处轻轻地、慢慢地打圈,像是在摸一只猫的后颈。
      “阿羲。”方靳叫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怕惊动什么。
      “嗯。”
      “今晚——”
      “不做。”
      羲沉的眼睛一下就睁开了,瞌睡虫全跑光。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和方靳拉开一个安全距离,裹紧了自己的浴袍。
      “昨晚做过了,前天也做过了,大前天也做过了,”
      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语气像在汇报季度工作,“一周做七次,你不累我还累呢。”
      方靳看着他,表情委屈。不是那种演的委屈——眉毛没皱,嘴角也没刻意往下撇——
      只是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然后垂下眼,睫毛在颧骨上方投下两片扇形的阴影。
      “做一次少一次。”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掉在水面上,连涟漪都没来得及荡开就被水流卷走了,“阿羲,别拒绝我。”
      羲沉的动作顿住了。
      他站定在原地看着方靳。
      方靳没抬头,盯着地面,像在等一个判决,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被拒绝的、被骂的、被推开的,都有了。那种安静不是平静,是认命。
      羲沉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走廊里,昏黄的灯光,方靳把刀刃横在自己脖子上,刀刃压进皮肤一线白印。
      他说“我不要名分”,说“他不在的时候我替他陪你”。
      当时他觉得这人疯得不轻,现在想起来,这家伙确实是认真的。
      第89 章 方靳黑化
      羲沉闭了闭眼。
      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三秒钟的思想建设,然后睁开眼,看着方靳。
      “就一次。”
      方靳抬起头。
      眼睛里的光没有一下子亮起来,是一点一点亮起来的。
      “嗯。”猛地点了一下头,动作很轻,但很认真,像在签一份很重要的合同。
      然后他伸出手,拉住了羲沉的手腕。
      力道不重,松松地圈着腕骨,拇指刚好搭在脉搏跳动的地方。但羲沉挣不开。他没有挣。
      窗帘没拉严实,外面的应急灯光透进来一条缝,苍白的光正好落在床尾的毯子上。
      远处断断续续地传来诡异游荡的声音,窸窸窣窣,像是沙子从高处往下漏,又像是什么东西拖着尾巴在水泥地上爬。
      床头的取暖炉亮着,蓝色的火焰在炉膛里安安静静地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叠着另一个。
      方靳的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轻,轻得不像他。之前他做这种事的时候是急的——
      像是怕做不完,怕被打断,怕下一秒就有什么东西把他从这张床上拽走。
      这次不是。这次他每一下都慢,慢到羲沉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指腹从肩头滑到腰侧用了多长时间,每一寸都停留很久,像是在丈量,又像是在记忆。
      他要在能碰的时候,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骨头里。
      羲沉被他这种磨蹭弄得受不了了。
      他怕痒,腰窝那一块尤其敏感,方靳的手指刚好在那里反复地、不知疲倦地打转。
      他想伸手拍他一下让他别磨叽,但手刚抬起来,方靳的拇指正好按进他腰窝的凹陷里,他的动作瞬间就散了架,
      到嘴边的话变成了一声很短促的、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呼吸。
      方靳停下来,看着他:“怎么了?”
      “没……没事,”羲沉把脸偏到一边,耳朵红得能滴血,“你继续。”
      方靳看了他那只耳朵两秒,低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耳垂。
      不是吻,是碰了一下,像羽毛落在水面上,一触即收。
      羲沉整个人抖了一下,像被电打了,电流从耳垂窜到脊椎再一路麻到指尖。
      方靳没有再亲。
      他把脸埋进羲沉的颈窝,鼻尖抵着锁骨上方的凹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慢慢地呼出来,呼出的气息扫在锁骨上,热的,湿的,带着他身上特有的那种干净的、木质调的淡香。
      “阿羲。”
      “嗯。”
      “以后他来了,”方靳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钝钝的,闷闷的,带着被压抑了很多次的疼,
      “你还会让我靠近吗?”
      羲沉张了张嘴。
      他想说“会”。但这个字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地卡着,怎么都出不来。
      因为他不确定——不是不想,是不确定。
      一个是他先遇到的人,一个是天天陪着他的人。
      一条先到的船,一艘不走的港,他站在两样东西中间,谁都不想辜负,偏偏只能选一个。
      他选不出来。
      方靳等了很久,没等到回答。
      笑了一下,笑声很轻,带着一点鼻音——不是那种酸涩的苦笑,而是一种提前谅解的、把所有刺都吞进自己肚子里的笑。
      谁让自己晚了一步,不过没关系,阿羲选不出来,他就赖一辈子。
      在安静的房间里,那声笑格外清晰。
      “没关系,”他说,嘴唇还贴在羲沉的颈窝上,声音闷闷的,“不回答也行,反正,我不离开你。”
      直起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羲沉的肩膀,仔细地掖了掖被角,把自己这边也盖好
      侧身躺下,一只手搭在羲沉腰上。没有动,只是搭着。
      羲沉侧头看他。方靳闭着眼,睫毛不抖,呼吸很匀,像是已经睡着了。
      但羲沉知道他没睡——搭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拇指一直在轻轻地、慢慢地摩挲着睡衣的布料,沿着布纹的走向来回画圈。
      明显他还是不高兴,偏偏要问这个问题。
      夜还很长。
      外面的诡异在风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哭,哭得断断续续,被风吹散了又聚起来。
      羲沉把脸转回去,看着天花板。
      取暖炉的蓝火在暗夜里安静地跳,一下一下,像房间里唯一还在跳动的心脏。
      腰上那只手的动作一直没有停——
      轻轻地、慢慢地,一下又一下——直到他彻底睡熟之后,才轻轻地、轻轻地收了回去。
      方靳睁开眼。
      他看着羲沉睡着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看他的眉头在睡梦中微微蹙着,看他的睫毛偶尔轻轻颤一下,像蝶翅被风吹动。
      然后他伸手,无声地把床头那盏灯调到最暗的一档,让光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温暖的光膜,重新躺下。
      他没有再把手搭上去。
      他怕把他弄醒了。
      死死盯着他。
      目光落下来,沉沉的,像一层看不见的蛛网,从羲沉身上一圈一圈收紧,一寸皮肤都不放过。
      方靳没有眨眼。
      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轻得像叹息,又冷得像刀刃贴着皮肤慢慢划过。
      “阿羲,你是我的。”
      那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话,更像在念一句已经是他非要做的决断。
      房间里的温度没有变化,但睡梦中的羲沉后背忽然浮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羲沉正被一只巨蟒追赶。
      梦境里没有声音,只有那条蛇冰冷的躯体擦过草丛的沙沙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快。
      他拼命跑,腿却像陷在泥里,抬不动,迈不开。
      下一秒,巨蟒张开大口扑了上来——那张嘴大得能吞下整片天空,腥风扑面,他连叫都叫不出来。
      “嗷——”
      羲沉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一抬头,正对上床头那双眼睛。
      方靳不知道盯了他多久,眼珠子一动不动,像暗处蹲守的猫。
      “你干啥呢?”羲沉的声音还有点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鸡皮疙瘩还没消。
      方靳眨了一下眼,那层让人发毛的注视感才散了一些。
      “没做什么,”他声音放得很轻,顺手帮羲沉把滑下去的被子拉了拉,“阿羲继续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