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大到几十万的名表,小到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礼物堆里的飞j杯。
他搞不懂陆大少爷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脑海里响起111的声音:
[你爹要捐款逃跑了。]
“……什么?”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探头往外看。
结果正好抓着了正在蹑手蹑脚开门的黎父!
老房子门用点力气容易嘎吱作响,所以黎父的动作很慢很慢,但半只脚已经出去了。
“你去干什么?”
“我去散步!”黎父推开门,摆出一脸不耐烦的表情,“行了你睡吧,我过会儿就回来!”
黎浪不信他的:“现在都十点多了,散什么步啊?”
黎父不理他,扭头往外走,黎浪追过去拽住他,却见人手一直塞口袋里,被狠拉了一把衣袖都不肯伸出来。
有问题!
他去掏黎父的兜,去被对方一把甩开:
“你干什么?!”
“你藏了什么东西?”黎浪指着他右口袋,满脸严肃。
“什么什么东西?”黎父莫名其妙。
黎浪拽他:“手拿出来。”
“你干什么……干什么!”
“吧嗒”。
随着两人的动作,一张卡掉在了地上。
黎父急忙弯腰去捡,却被少年抢先了一步!
“你!”
他着急,黎浪却把拿着卡的手伸出了阳台,警告他别过来,然后借着月光仔细看了几眼,然后发现这竟然是一张银行卡!
卡身温热潮湿,恐怕已经被黎父揣在兜里一直握着很久了。
“……这是谁给你的?”少年抿了抿唇,眼睛眯起来了,“是保镖?”
也是,黎父落魄至今也没人伸出援手来拉他一把,突然有了张卡,还这么藏着揣着,怕是里面的钱不少。
而他整日足不出户的,又去哪儿弄这种东西?
也只有陆倦送来的可以做解释了。
“……是。”黎父咬牙。
少年问111里面有多少钱,111说有两百万。
两百万对陆倦来说是小钱,但对落魄的黎父来说,不少了。
他想背着黎浪昧下这笔钱,离开这个破地方,去别的城市东山再起。
这儿子他是指望不得了。
好好的大款不傍,有关系也不攀,每天乐呵呵傻丢丢的跑去蛋糕店当个小小的店员,拿着在他看来微薄的工资,勉强支撑两个人的生活。
他不甘心下半辈子都窝在这里,憋屈卑微的活着。
他目光死死锁定住黎浪手里的银行卡,像是要冒出火光来。
他动了抢的念头。
儿子是他养的,从小到大出了多少费用,这两百万给他怎么了?!
他道:“你———”
“你想要?”对方却先一步道,“可以啊。”
随手救了人就能拿到这么多回报,是个人都会欣喜若狂的。
但他不。
他把卡扔给黎父:“你想要,就拿去好了,没必要遮遮掩掩的,像做贼。”
他瞥了眼黎父的表情,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给?”
黎父笑的讽刺:“难道不是吗?”
这可是两百万。
“无所谓,我之前不给你钱是因为你会拿着钱去花天酒地,买烟买酒找女人。”
少年耸了耸肩,
“你想走就走好了。”
黎父迟疑了:“……真的?”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儿子。
没了酒精麻痹,他看出了端倪来。
其实早就察觉了,毕竟变化如此之大。
儿子的德行他很清楚。
自傲懦弱,没骨气。
连家庭遭遇巨大变故都没能让他成长起来,怎么可能被傅总养了八个月,就突然脱胎换骨了?
而且那双眼睛里,没有对自己的敬畏和濡慕,喊他爸的时候也生硬的很。
“真的。”少年神色淡淡的望着他,像是在挥别一个陌生人。
黎父捏着卡:“我拿这卡给你交了三个月房租。”
“……我知道了。”
“走了。”
继女人和小孩后,这座老旧的出租屋又走了一个人。
黎浪成了独居人士。
每日按部就班的上下班,没了黎父,他日子倒轻松许多,晚上也不用锁门睡觉了。
一周后的某天晚上,店里早关门,黎浪出去买了晚饭,拎着塑料袋晃晃悠悠回家。
刚放了钥匙坐下,门就被敲了。
他看了眼时间。
十点零三。
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
他过去看猫眼儿,外头黑漆漆的,看不见。
就算是晚上,也不可能这么黑的。
难道是被人堵上了?!
脑子里一瞬间转过无数恐怖电影,后背有点凉了。
“谁啊?”他问了一句,自己都没发现声线在抖。
没声音。
黎浪感觉毛毛的,他蹑手蹑脚后退两步,要去拿东西堵门。
结果外头传来一句。
“是我啊。”
语气很是戏谑,还隐隐含了几分笑意。
黎浪:“……”
你妈的!
第77章 当替身对上病娇[十四]
他打开门,男人负手站在门外,看到他开门,微微的笑了。
黎浪扔给他一双一次性拖鞋,退开些许,让他进来。
“真小。”
出租房门不高,男人几乎是贴着门框进来的。
他换了鞋,抬眼扫了圈客厅,见家徒四壁,家具老旧,空间狭窄,忍不住面露嫌弃之色,
“你就住在这儿?真不觉得憋屈么。”
“是啊,不憋屈。”黎浪坐会沙发上,继续拆塑料袋,飘香的饭菜味道逐渐弥漫开来了。
傅秋让过来了,又嫌弃:“你就吃这个?”
黎浪不看他,低头扒饭:“无毒无害的,有什么问题吗?”
他上了一下午班,很晚才下班,早就饥肠辘辘了,根本顾不得任务什么的。
毕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傅秋让看着那青菜叶子泛着一层油光,觉得不卫生,也不健康。
他派去监视少年的人告诉他,这饭是在蛋糕店旁边的小饭店里打包的,那家店倒是不黑心,后厨蛮干净的,但佐料五花八门,光是调味料和鸡精就放了不少,而且很油。
他抚上少年肩头道:“别吃了,跟我出去,我请你。”
黎浪拒绝了他:“太晚了,都十点了,我随便吃点就好了。”
“哦,那好吧。”
傅秋让不勉强他。
他一屁股坐到黎浪身边,抢过饭盒装进塑料袋,然后手一扬,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曲线,只听“咚!”的一声巨响,垃圾桶原地震颤。
少年目瞪口呆:
“你———”
“太晚吃晚饭对身体不好。”
傅秋让半点不内疚,他站起来在屋内转了两圈,然后进了次卧。
黎浪抽了纸擦擦嘴,随后爬起来跟过去。
进屋一看,没人。
一低头,在床上。
“你干嘛。”他太阳穴突突跳。
傅秋让躺的笔直,脚露在外面晃了晃:
“这床好小。”
“……”
确实。
以黎浪的个头躺上面还有余留,一个人睡这宽度也够了,但傅秋让不行。
别看男人穿衣服的模样看起来精瘦高挑,其实他一点都不瘦,反而很结实,人高马大的,肩膀宽阔,一躺上去就显得这床跟小孩睡的似的。
违和感很重。
黎浪看的直冒黑线,忍不住去拉他:
“你赶紧下来,我床万一被你压塌了我还得买新的!”
“搬到我那儿住就没这个问题了,我的床是2.4x3的,而且空间大,你这地方太不像样。”
傅秋让很大爷地说道。
黎浪卯足了劲儿狠锤他一记,打在大腿上了。
男人一压唇角,眸色变深。
其实这是无意识行为,但却像是在调q。
他伸手把人拽过来压住,黎浪猝然倒下,砸在床单上,床板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声,他惊恐大叫:
“起来起来!!真的要塌了!”
傅秋让扯了少年胡乱挥舞的手用膝盖顶住,慢条斯理的褪下西装外套,随手一扔:
“你不挣扎就不会,所以别动了。”
少年干巴巴道:“你,你要干嘛?!”
男人坏笑:“你说呢?”
“等等!”少年一指戳住他,问了个问题,“你……是不是经常对别人这么做?”
傅秋让有点儿诧异,半晌抿唇,眼底泛起一丝笑意:“你很在意吗?”
“……我只是问问。”
“那我告诉你,没有过哦。”
男人笑眯眯的,如油画般美丽的面庞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气息,
“你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