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当今社会嫁给只有一张脸的男人,难不成结婚了让他出去当男模?还是在网上当擦边主播?
盛槐序将啤酒一饮而尽,瓶口朝下倒置过来。
盛槐序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哥知道你的性子,也不跟你绕弯。昨天我去你家找你了,你没在,我就准备走了,但是巧了。"
盛柏:"我下楼的时候,刚刚好看见你从一辆豪车上下来,那车里的人我打眼一看知道,就是上次在面馆唬住我妈那个。"
"你想说什么。"
盛槐序的表情瞬间冷下来。
盛柏:"你被他包了吧?"
他前倾过来身体,打量着盛槐序的视线从上到下,似乎是在称量盛槐序的价格到底值多少。
"你房间里那些东西,我看了,吃的用的都是牌子的,一副手套都几千块钱。但是我还真没看到什么特别贵的东西,那有钱人挺抠门,你们没睡几次呢吧。"
盛柏说完这句话,盛槐序捏紧了拳头,眼中冷意翻滚:"谁让你进我家的?"
"一家人说什么你家我家的,哥只是帮你试验一下门的防盗性怎么样,很显然,不怎么样。"
盛柏耸耸肩,将口袋里细小的铁丝和一小卷透明胶带扔在桌面上。
盛槐序:"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盛柏显然是不信盛槐序的话的。
"行,你说是就是,那我就把拍的照片挑几张印出来,在你们学校当传单发,看看你的同学,老师……还有你那个'朋友',怎么觉得。"
盛柏作势要起身,在他的注视下,盛槐序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苍白如纸。
"等等!"
盛槐序将下唇咬得泛白,他抬起眼盯着盛柏,道:"你想要什么?"
"这才乖嘛……好弟弟。"盛柏满意地勾起唇角。
"十万块钱,现金。"
"我没有这么多。"盛槐序唇瓣发颤。
在盛柏的威胁下,他清瘦的身体仿佛风中抖瑟的青竹,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盛柏面露讥讽:"那就陪你的金主多睡几次啊。"
"……"
盛槐序捏紧衣角,合上眼皮,如同被抽干了全部力气:"什么时候给你?"
"一个礼拜之后。"
盛柏道:"哥当你是家人,早拿早利索,好让你过个好年。"
"……好。"
盛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倒回沙发上哈哈大笑。
盛槐序推开包厢的门,将一切声音隔绝在内部。
哗啦啦——
洗手间的水声阵阵,盛槐序双手撑着洗手台,镜子里的人面上有水珠不断滚落,神色晦暗莫测。
盛槐序拨通了手机,靠在身后的墙上:"喂,宋鹤眠。"
"盛哥,怎么样?"
宋鹤眠的声音在那头传来,似乎还有炒菜的动静。
盛槐序:"……你在炒菜吗?"
宋鹤眠看着光球在那里颠勺忙得不可开交。
宋鹤眠:"算是吧。"
盛槐序:"……"这种事怎么做到是算是的?
宋鹤眠那模样,怎么看都不像会是下过厨房的。
盛槐序觉得自己的厨房危在旦夕。
"盛柏跟我要了十万块钱,让我下个礼拜给他。"盛槐序道。
他知道盛柏和他的父母一模一样,像盛江山那样窝囊无能,又跟他的母亲贾凤霞那样贪财。
上次刘记面馆一事,他报了警打算彻底斩断这本就不存在的亲情,他以为他们会就此罢休。
但是显然,盛柏并不是这么认为的。
他昨天晚上回到家里就发现了不对劲,锁孔里的细微划痕,以及房间里看似没有变化的物品摆放,无一例外不在提醒他,有人进来过。
紧接着就是宋鹤眠给他打过来的电话,告诉盛槐序自己在楼下看到了盛柏。
宋鹤眠当时在电话里把这件事处理的后续交给了盛槐序自己决定。
——"盛哥,如果是我来处理,他们有一百种方法彻底消失在你眼前。"
宋鹤眠的声音平缓地从电话那头传来。
那是盛槐序第一次意识到宋鹤眠家里的条件,非同一般。
这种近似于不现实的话,却可以轻而易举地被宋鹤眠说出口。
盛槐序哑然觉得自己喜欢的人出乎意料的厉害,同时又觉得自己心口跳动的节拍更乱了。
那种从骨头缝隙里都透出来的舒爽感,几乎瞬间便充斥了整个大脑。
盛槐序想,那大概是一种被人无条件支持,提供帮助的感觉。
最后盛槐序还是决定等,他想等等看,看看他们到底会不会做出那种选择。
结果显而易见,盛柏甚至连一天都等不及。
滋啦一声油响,唤醒了盛槐序的思绪。
盛槐序忙问:"有被油烫到吗?"
"没有,"宋鹤眠声音有些发紧,道:"但是鱼好像被我烫活了。"
盛槐序:"?"
盛槐序沉默一瞬:"你放着鱼别动,我回去烫死它。"
挂了电话,盛槐序再抬头看向镜子里的那张脸时,愣了。
仅仅只是一个电话的时间,他刚刚从包厢里走出的阴郁面色,竟然完全消散了。
在盛槐序心里,那份渴望的,想要触碰的过去,被捏碎打散,重组成了新的一天。
—
宋鹤眠对吃这件事上包容度很强,一般的食物他都可以入口,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今天宋鹤眠只是恰巧地看到了人类用的烹饪食谱,想试一试跟他按照感觉做有什么不同。
显然还是不同的,至少鱼剐鳞去内脏进了油锅还能跳出来这件事,宋鹤眠没有想象过。
光球趴在宋鹤眠脑袋上[没事,你只是不会做鱼而已。]
总体上而言,厨艺还是能看的,起码不会炸厨房。
宋鹤眠:"……"
第31章 清冷学长他超爱31
"吃吧。"
盛槐序端着刚出锅的水煮鱼上桌。除了水煮鱼,其他两个菜都是宋鹤眠做的。
一样是口味清淡的油菜炒香菇,另一样则是菠萝排骨,两样菜看起来卖相都不错。
盛槐序在宋鹤眠的注视下夹了一块排骨,排骨入口之后是酸甜的菠萝香气,随后才是肉香味儿。
"肉的火候刚刚好,你真是第一次做饭?"盛槐序有些诧异。
宋鹤眠点头:"第一次。"
盛槐序竖起大拇指。
宋鹤眠是严格按照菜谱上的做法准备的调料食材,精准到了克重,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标准的跟把菜从书里扣出来了一样。
除了那能被烫'活'的鱼不在宋鹤眠的掌控范围之内。
宋鹤眠饭刚吃了一半,就接到了电话。
"哦,我知道了。"
宋鹤眠挂断电话,看向盛槐序道:"盛柏在四处托关系,想要找到我的联系方式。"
盛槐序脸色冰冷:"他是想来威胁你,找你要钱。"
"那他胆子还真是不小。"
宋鹤眠意味深长地道。
人心不足蛇吞象。
盛柏想一口气吃成个胖子,却根本不知道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他太急于求成了,想要短时间内拿到大量的钱,来证明刚被甩掉的自己。然后幻想着自己拿着一笔巨额的钱款,逍遥自在的样子。
宋鹤眠让人慢慢地把自己的信息透露出去,等待着盛柏自投罗网。
果不其然,在威胁过盛槐序之后的第三天晚上,宋鹤眠就接到了陌生来电。
在接这个电话前,宋鹤眠的邮箱收到了一份匿名邮件。
邮件里什么也没说,只有几张照片,盛柏角度找的很好,那天晚上盛槐序和宋鹤眠一起说话,在他精心找角度的拍摄下,竟然像是在凑近接吻。
而盛柏用的电话卡,也不是他自己用的那个,也不算是完全没有脑子。
"你好,宋少爷。"
盛柏用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尖锐刺耳。
宋鹤眠坐在露台的摇椅上,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繁荣夜景。
"你是谁?"
宋鹤眠疑虑的声音传递到话筒的对面。
盛柏没有直接回答:"宋少爷,那份邮件,你收到了吧?"
"你想做什么?!"
宋鹤眠猛地把音量提高,瞬间便被激怒一般。然而玻璃中映射出的面孔,却笑意分明。
"我听说,你的母亲江夏棠对你一直疏于关注,不知道她要是得知宋少爷拿钱玩儿男人,会不会对你关心多一些呢?"
盛柏知道的,都是原身之前的那些信息。原身跟公子哥们作天作地,既是想证明自己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也是想引起父母的关注,进而促成了病态又反复的循环。
然而原身再怎么尝试不一样的东西,身边却是干干净净,从来没有任何人存在。他知道江夏棠和宋致远对他的纵容底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