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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懂啊!病美人他超级会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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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倏地,晏槐序的胳膊被一双手托起。他抬起头,便近距离下瞧见了宋鹤眠的面孔。
      宋鹤眠笑道:"晏掌印快快请起,不必多礼。"
      他托住晏槐序胳膊的两只手冷白似玉,并没有多做停留,却让晏槐序视线微顿。
      晏槐序瞥一眼宋鹤眠身上因为方才动作还有些晃荡的大氅,缓慢地收回了视线。
      一旁的宋筱雨兴高采烈地道:"晏槐序,你今日怎么来此处了?本宫还想一会儿去找你呢,没想到在倚梅园就见到你了。"
      "回公主殿下,奴才奉命去御书房,同陛下商讨出使岭南的几名官员贪污官银一事,正是恰巧路过此处。"晏槐序往后不动声色地移动几步,道。
      宋筱雨:"……"
      那日在司察监地牢内见到的场景,再次在宋筱雨脑海中翻滚。她脸色顿时就变了,熟悉的反胃感涌上心头。
      宋鹤眠长睫下黑亮的瞳孔倒映着晏槐序和宋筱雨的身影,几不可察地勾起唇角。
      宋筱雨露出一抹尴尬的笑意:"那你如今既已忙完了父皇安排的事,不如陪本宫一起在雪中散步,共赏梅花?"
      晏槐序神色不慌不忙地拱手:"回殿下,公主殿下金枝玉叶,奴才不敢冒犯。"
      虽说是说着自己不敢,可他言语动作间分明都是坦荡的拒绝之意。
      宋筱雨咬着自己的腮帮子,刚要开口:"那你就送本……"
      "掌印,不如劳烦你送筱雨妹妹回宫吧。"
      宋筱雨闻言诧异地看着宋鹤眠,而宋鹤眠则是面上染笑:"听起来,筱雨妹妹同掌印很是相熟,雪天路滑,莫让妹妹湿了鞋袜。"
      宋筱雨没弄懂宋鹤眠一个平日里锯了嘴的闷葫芦,居然这么有眼力见。但是不知为何,宋筱雨觉得这话却听起来有几分奇怪。
      晏槐序:"不熟。"
      宋筱雨:"?"
      宋鹤眠睫羽轻颤,闻言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道:"啊,既是如此,那便是我眼瞎嘴笨,误会了。"
      宋筱雨骇然看向宋鹤眠:"?"
      "我以为掌印同妹妹攀谈许久,定然是相熟悉的,我方才便是……一句话也插不上。"宋鹤眠说着,语气很低。
      宋筱雨:"??"这还是她那个九哥吗?不是个锯了嘴的葫芦吗?合着现在葫芦镀上铁了?
      说起话都听的人硌牙。
      她顿时明白了宋鹤眠这话为什么听着怪怪的。
      宋鹤眠的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仔细听起来真的是进可攻退可守,看似可以理解为是在关心宋筱雨这个妹妹,实则是阴阳怪气的很。
      "公主殿下,借一步说话。"晏槐序倏地开口。
      宋筱雨看见了他在雪色中格外冷意森然的表情,沉默下来。
      晏槐序和宋筱雨在远处声音很轻地交谈,晏槐序只是说了几句话,宋筱雨便愤怒至极地招呼了她的婢女莹儿,二话没说地走了。
      "晏掌印,算你狠!"宋筱雨咬牙道。
      晏槐序道:"奴才不敢,只是说出实话而已。"
      宋筱雨盯着晏槐序的脸看了半晌,带着侍女莹儿走了。
      晏槐序这才向宋鹤眠走过来,准备再次行礼时,却被宋鹤眠早有准备般抬手压住。
      宋鹤眠:"掌印不必如此。"
      晏槐序:"……"
      宋鹤眠搭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实在是稳稳当当,触碰的尺度拿捏的刚刚好。若不是宋鹤眠眼中并无焦距,时刻如蒙着一层白雾般。
      晏槐序当真会觉得,这位九皇子,其实并没有眼疾。
      "雪天路滑,殿下不嫌弃,不如乘奴才的轿辇回宫?"
      宋鹤眠垂着睫羽,语气淡淡的:"晏掌印方才同筱雨妹妹说,妹妹她金枝玉叶,掌印您不敢冒犯。如今……本宫便可以了?"
      他虚无的视线落在晏槐序身上,倒是令晏槐序不禁愣了一下。
      可以什么?冒犯……吗?
      然而宋鹤眠语气坦荡,神色平静,倒是令晏槐序觉得自己多想了些这"冒犯"二字的意思。
      晏槐序:"殿下莫怪,方才只是奴才用来……搪塞平悦公主的借口。而殿下在奴才心中,亦然是金枝玉叶,绝无冒犯之心。"
      "搪塞筱雨妹妹的理由?"宋鹤眠想了想,笑开了:"掌印还真是,对我坦率直言。"
      "这才足以见得,奴才的心意。"晏槐序道。
      宋鹤眠:"你们司察监的人,说话都是这般么?"
      晏槐序想了想:"应当不是。"
      宫中太监们,多是虚与委蛇,阳奉阴违,不想得罪主子,就只能尽力捡好听话说。
      晏槐序这十余年来,说了太多这种话,有时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不过至少他此刻确信,青天白日下,明晃晃的,都是他的本心。
      宋鹤眠心情愉快了不少,干脆地答应了同晏槐序一起乘坐轿辇的提议。
      司察监晏掌印,乃是当今圣上的心腹,所乘坐的轿辇,一般的皇亲国戚都比不得分毫。
      待至紫宸殿前,晏槐序先行下了轿辇,递出自己的胳膊,搭上锦帕。
      晏槐序:"九殿下,请。"
      宋鹤眠便借着晏槐序的力气下了轿辇。
      "多谢晏掌印。"
      第52章 阴鸷掌印他超爱8
      福宝早就被晏槐序派人送回紫宸殿了,此刻他站在紫宸殿外,眯着眼睛往远处瞅,一眼就瞧见了那奢靡华贵的轿辇。
      一旁负责送人的无痕抱着胳膊,道:"福公公,掌印既已至,我便先走了。"
      "……哦哦,奴才恭送无痕大人。"福宝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福宝见到那由远及近,踏雪而来的两道人影,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家殿下当真是跟那个传闻中的司察监掌印晏槐序一同回来的。
      宋鹤眠的手搭在晏槐序递出来的胳膊上,每一步都走的稳稳当当。
      晏槐序:"殿下莫急,小心脚下。"
      "有晏掌印领路,本宫自是信任。"宋鹤眠道。
      待晏槐序将宋鹤眠送至紫宸殿前,福宝才小心翼翼地把自家殿下接过来。
      晏槐序视线落在福宝身上,让福宝顿时浑身一僵。
      "你便是九殿下的贴身太监?"
      "……回掌印,是奴才。"
      "抬起头来。"
      晏槐序声音响起,福宝顿时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按照晏槐序的要求抬起了头。
      司察监掌印晏槐序生了一副好相貌,诰京男子出众者甚多,抵得上晏掌印的却是寥寥无几。若是晏槐序不入宫为宦臣,踏上门说媒的怕是连门槛都要踏破了。
      然而晏槐序是冷冽凉薄的冬,不知何人会是化冰的暖风,可见槐序逢春。
      晏槐序点头:"伺候好九殿下,莫让他胡闹,自己一人留在倚梅园吹冷风。"
      这话听起来是在说宋鹤眠胡闹,实则是在斥责福宝胡闹,徒留宋鹤眠一人在倚梅园。
      福宝立刻应声:"奴才知错,谨遵掌印指点。"
      回了紫宸殿,福宝才敢大出一口气,用袖子擦着汗,感觉自己浑身都脱力了。
      宋鹤眠抿着热茶,道:"好端端的,怎么叹上气了?"
      "殿下,你不知,晏掌印方才虽然是笑着说话,可奴才却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不在脖子上了。"
      福宝捂着自己的脖子嘟嘟囔囔,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
      "福宝,我让你折的腊梅,去给晏掌印送去些。"
      福宝"啊"一声:"晏掌印?"殿下何时跟晏掌印这么熟悉了?
      宋鹤眠:"晏掌印今日送我回宫,腊梅盛放可至早春,本宫便承此意,为掌印聊赠一枝春。"
      福宝捧着腊梅和凤仪宫小厨房新作的糕点,送至司察监去了。
      待福宝离开,光球才慢悠悠地爬上宋鹤眠肩膀上。
      宋鹤眠[光球,把晏槐序的信息发给我。]
      光球[……你不是不要了吗?]
      说起司察监掌印晏槐序,就要先从这司察监建立之初说起。
      司察监本是先帝所设,为的便是外监朝堂,内察后宫,斩杀佞臣贪官,消除结党营私,避免外戚夺权。帝王直接对司察监有掌控权,而司察监上下也只听从帝王号令。
      司察监的官职最初是由帝王亲选的太监担任,第一任掌印海公公深得帝王信任,手中权势堪称滔天。然而只要是人,就欲壑难平。
      海公公受人贿赂,借用职权,多次将朝中良臣贤士抓到司察监,动用刑法,屈打成招。
      晏树出身商贾之家,父母出船海上做生意时意外早亡,十岁那年便被父亲的故友黄知府收养。
      黄知府膝下无子,仅有一女,晏树便被黄知府当做亲生儿子一样照看,并为其起了表字,槐序。
      然而在晏槐序十五岁那年,黄知府任职的鄞州突发瘟疫,黄知府立刻倾尽钱财购买药材食物等等,救治灾民。诰京却在瘟疫过后,忽传令命其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