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
宋鹤眠深吸一口气,在黎槐序的大腿窝踹了一脚。
随即他抬起腿要跨下床。
黎槐序立刻扯住宋鹤眠,把人紧紧地缩在身边。
“哎呦,万一真有了,你这一脚爷可受不住。”
黎槐序埋首在宋鹤眠后脖颈蹭了蹭,声音染着难以掩饰的笑意。
宋鹤眠面无表情,“黎槐序。”
黎槐序收回呲出的白牙,“我逗你玩儿呢。”
宋鹤眠的身后紧紧地贴过来属于黎槐序传递的热源。
他将一只手摩挲着触碰到了宋鹤眠的眉心,正色道:“眠眠,我爹是我爹,我是我。他想让我有什么后代,那也是他自己为的。”
“我从来就只要你一个。”
黎槐序前二十几年的人生,有大半的日子都是在国外飘荡。那些文明开放的国家,即使没有爱,也并不耽误建立一段关系。
他走过许多路,也见过太多人。甚至在那远远超出黎槐序的常理认知里,他还更早一些邂逅了宋鹤眠。
冥冥之中,对于如今的黎槐序而言。
他似乎本就是注定要等一个人的。
那个人就是宋鹤眠。
宋鹤眠领口的布料被黎槐序滚烫的指尖拨开,再随着同样的温度一同触碰的,是一片略带刺痛的濡湿触感。
与其同时一起传来的,还有肩胛骨两侧骤然升起的痒意。
宋鹤眠听到了黎槐序用略带喘息的声音道:“你是神使,你本就属于更宽阔的世界。不需要为我去忍受、听顺任何人说得话。”
“你是我的爱人,但你更是自由的。”
“所以……”
“宋鹤眠,你只需要相信,我只要你,只爱你。”
黎槐序的轻吻最后停顿在宋鹤眠后背的一侧肩胛骨处,他用指尖似是轻缓且郑重地拂过那隔着薄薄一层皮肉,近乎触手可及的羽翼轮廓。
最后的一个轻吻,被黎槐序落下。
“我只愿意,与你死在一处。”
宋鹤眠一手压在了黎槐序的肩头,猛然将他推倒在床榻之上。
一对巨大且洁白胜雪的翅膀,不过短短的一个呼吸间,就已经绽放在了宋鹤眠的背后。
第510章 前男友求牵走35
(昨日字数已补,见上一章)
前些日子宋鹤眠看破了薛士良安插的人手。
薛士良因为这事儿,原本安定了一段时间没来在黎槐序眼前碍眼,现在又是起了新的劲儿,非要见到宋鹤眠不可。
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
薛士良和黎本昌这两个莽夫凑在一块,效果肯定是不一样的。宋鹤眠更是早在黎本昌还在挣扎着要面子,还是找个台阶下的时候,就把薛士良暗中做的事儿都悄无声息地折腾给黎本昌看了。
莽夫听不懂道理,不如干脆都把他们两个踹沟里,变成一根绳上的蚂蚱。
方法简单粗暴,互相让彼此拿捏到对方的短处,然后骂骂咧咧地绑在一块共事。
这次刺杀,黎槐序出于身份的原因。依然不能在洋人和r国人面前表露出丝毫不对之处。
有些事就得擅长的人去干。
黎本昌坐拥藏龙帮,在北城随手查个人,绑个人就跟呼吸一样简单。
薛士良手底下的军队庞大,单是亲近的属下,就可以将一个人的失踪,掩盖得干干净净。
果不其然,黎本昌和薛士良一拍即合之后没多久。薛士良就已经押着r国军营里,一个军衔相当不错的年轻军官到了宋鹤眠眼前。
薛士良倒是很会开门见山,他抓着那军官的脑袋,咧开嘴:“人给你带来了,你之前怎么搞的田中……这回就怎么搞死他。”
那r国军官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如同发了狂般拼命地挣扎。
他余光似乎是瞥见了站在角落里的黎槐序,嘴里发出呜呜声向黎槐序祈求帮助。
黎槐序作为如今洋人和r国人眼中都是左右逢源的黎探长,任谁来看他都是跟洋人们站在同一立场上的。
这r国军官濒死之际求助于黎槐序,倒也不算完全是“病急乱投医”。
然而下一瞬,一片洁白胜雪的羽毛已经自前向后洞穿了他的脑袋。
宋鹤眠摊开手,向着那身体软绵绵倒地的r国军官挥了挥。
“带走,收拾得干净点儿。”
黎槐序从暗处走出,看都没看一眼地上还温热的尸体。
他用湿度刚刚好的手帕,给宋鹤眠擦着手掌。
尚且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的r国军官,眼看着黎槐序的动作,嘴里发出虚弱却痛苦至极的咔咔声。
最后他浑浊的眼球转动着,瞳仁失去了焦距。
薛士良一手拽着尸体,见状嘴角一抽:“他沾到一点儿血了吗?”
人是黎本昌绑的。
尸体是薛士良扛的。
宋鹤眠杀人时候的手法都轻飘飘得,简直是跟切豆腐没什么区别。
“你没有未婚夫,自然是不能理解。”
黎槐序笑得很欠揍:“毕竟啊,我们是见过家长,还订婚了呢。”
薛士良:“……”
薛士良拽着尸体吭哧吭哧地走了,根本不想看这两人在自己眼前嘚瑟。
—
黎槐序确实是气不顺。
他本来还能跟着宋鹤眠有各种机会亲近。
现在倒是被薛士良找到了机会,处处试探着问宋鹤眠有没有加入军营的想法,美其名曰希望刺杀行动万无一失。
屁话。
黎槐序看来就是薛士良这个莽夫嫉妒他有亲亲男友。
嗯,现在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了。
黎槐序被当着面撬墙角的次数多了,差点儿直接爆起,冲到薛士良那莽夫的眼前给他抽醒。
于是宋鹤眠给黎槐序顺耷拉下来的尾巴:“哥哥,我们婚礼的时候,你穿**给我看好不好?”
黎槐序正气着呢,听到宋鹤眠这话,眼睛里顿时写满了震惊,就差质问宋鹤眠到底脑回路怎么长的,可以从一件正事上跳到这么不正经的事上去。
“宋鹤眠!”
宋鹤眠笑一下:“不是哥哥跟薛士良说,我们已经订过婚了吗?”
黎槐序:“……”
他翻身起来去抓宋鹤眠的腕子,最后又折腾着跟宋鹤眠一起倒回了床榻间。
宋鹤眠这么一打岔,这回黎槐序倒是顾不上生气了。
他挠了挠脸颊,心里头那点儿火气被压下后,抱着宋鹤眠道:“刺杀前下那天,我会在洋人皮克特的身边。”
“我知道。”
宋鹤眠回抱住了黎槐序,将他略显慌乱的呼吸声拥入怀抱。
“哥哥只管动手就是,我会让他死得……很有价值。”
当日的刺杀,只有一次机会。
整个百乐门里里外外都是巡捕房和警局的人,前下也会带着自己信得过的近卫。
刺杀之后如何撤离才是难处。
“前下需要死在众目睽睽之下。”
薛士良将枪擦得锃亮,眉眼都是寒芒:“这些军官,每一个都要死得让人痛快。”
他将枪拍给黎槐序看,道:“如果我一击不成,你需要开枪杀了我。”
“如果前下被我杀了……”
“那你就下令让巡捕房的人,射杀我。”
死人的嘴里才撬不出来东西。
黎槐序闻言挑眉,“你倒是会安排。”
前下若是没死,黎槐序紧急之下一枪击毙凶手,洋人和r国人会对他重视有加。
前下若是死了,黎槐序下令及时,当场击杀凶手,也不会挑出大错。且日后时机合适,真相坦于世人眼前,黎槐序并非亲自射杀薛士良之人,也不会背上骂名。
薛士良冷哼一声,“世上能杀我薛士良的人不多,你这应该算是荣幸。”
“是吗?”
黎槐序摆弄着枪,对准了薛士良的额角,唇角微勾。
“嘭!”
一声枪响突兀地响在所有人的耳中,如同平地惊雷。霎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着那血腥气和硝烟味弥漫之处看去。
只见那位于二楼正中央位置的男人,额头赫然出现了一个鲜血淋漓的空洞。
戏台上有人爆发出一声尖叫,随后就是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直冲着枪声所在处而去。
“shut up!”
督察长皮克特脸色煞白,他愣愣地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枪。
而站在皮克特身后的黎槐序,已经大喊出声,率先用纯正的外语,维持住了场面的稳定。
黎槐序将枪对准了皮克特,大声道:“皮克特督察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皮克特想说出话来,然而他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搭在扳机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准了黎槐序……
嘭!
两声枪响交叠,皮克特眼前最后定格的是黎槐序仅仅只被擦破了肩头的枪伤处。
“……”
黑夜里没有人注意到,头顶之上划过的那一抹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