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让谢槐序退无可退,更避无可避。
谢槐序蜷起自己被宋鹤眠握住手腕的那只手的手指。
他眼睫颤动着,在宋鹤眠如火焰般燎热的视线下,深吸一口气道:“宋鹤眠。”
“哦,所以现在是谢管理员了?”
“……”
宋鹤眠蹙眉,似乎很是认真地发问:“既然是这样,那么刚才的事,谢管理员是不记得的?”
谢槐序唇瓣翕动两下。
宋鹤眠似乎是恍然,松开了手微微一笑,“抱歉,我过界了。”
他将桌面上被谢槐序带过来的策划案郑重地递回。
指尖并没有触碰到谢槐序的皮肤。
谢槐序垂下手将策划案背在身后,无声地攥紧了手指。
“我刚才跟你说的……”
“谢校友放心,我依然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宋鹤眠郑重道。
谢槐序的脸色却变得更冷了。
[宿主,我觉得美强惨都要变成制冰机了。]
光球在谢槐序走后,默默地钻出来。
宋鹤眠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抹颀长的人影由近及远,指尖点在玻璃面[谁让他不说实话。]
既然这个点子是谢槐序扔下的。
宋鹤眠没有不接的理由。
现在谢槐序要去吃这种飞天醋,难道也能赖到宋鹤眠的身上?
光球仍然不解[呃,宿主……我还是不明白,你是怎么觉得谢槐序并不存在人格分裂这种情况的呢?]
在最初接触到这个世界存在一些古怪的谢槐序时,宋鹤眠就已经让光球查看过谢槐序的灵魂。
在这个世界里,谢槐序的灵魂确实存在撕裂。这种情况,也完全对得上灵魂破碎以致的人格分裂。
然而宋鹤眠却否定了光球的这个猜想……还一眼看出了这一切就是谢槐序给宋鹤眠装出来的?
[谢槐序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人格分裂了?]宋鹤眠不疾不徐地问。
光球嘎一声[他刚才都说自己失控了,那还能……哎?]
失控是失控。
人格分裂是人格分裂。
谢槐序好像……确实没说过?
[……我不行了吧,你们这群肚子里全是坏水的人类!!]
光球对自己被欺骗相当义愤填膺。
宋鹤眠缓慢地挪动指尖,在玻璃面上画下一个笑眯眯的笑脸。
这个笑脸又在下一瞬,浮现在了宋鹤眠的脸上。
[光球,查清楚……这个世界的全部信息。]
[啊?全部吗?]
三千世界,循环往复。
并不是每一条世界线都是单行线。
故事有时候也并不是除了开头,就是结尾。
“今天我们要探讨的课题是,宇宙的伊始。众所周知,我们存在的地球已经有46亿年的历史,在地球上又经历数个时期诞生了生命。人类定义了时间,然而‘时间’却本不存在……”
中年男人用红色激光笔晃动着圈出电子光屏上的墨色图案,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柏拉图,也就是衔尾蛇被认为是处于自我吞噬状态的宇宙始祖……”
“这是什么吊毛选修课,你们两个选这玩意儿还不如去听戏曲了。”
南宫冀难得来听一次课,被念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在不知道第几次脑袋“咣当”一声磕在桌面,他终于捂着额头,丝丝哈哈地忍不住嘟囔。
慕容垚朝着宋鹤眠努努下巴,“宋哥选的,当时咱几个都喝多了。”
宋鹤眠闻言扬眉反问:“不然呢?难不成你想学直升机的驾驶与护理?”
该说不说不愧是玛丽苏世界。
那一排的选修课,完全是离神很近,离人已经很远的程度了。
至少宋鹤眠作为一只恶鬼,并不是很想去坐私人飞机飞到小岛,专门去看企鹅养育幼崽的过程,再写一篇有关的论文。
当然,去大草原看动物大迁徙就更不用考虑了。
宋鹤眠对自己重塑的身体很满意,暂时还没有任何想要变糙汉的想法。
“……难道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跟人类贴边的课了?”南宫冀无语凝噎。
宋鹤眠想了想,道:“也有。”
南宫冀已经被那一串宇宙的演化史念得脑袋疼了,闻言眼睛都亮了。
“什么课?我去!”
“课程进行了一半,再在中间插入,在此之前没有先例。”
谢槐序合拢名册记录表,在南宫冀的那行勾勾画画了半天。
“你需要在结课后,单独补上一份一万五千字的结课报告。”
他声音淡淡地道。
南宫冀指了指自己,“夺少?!”
谢槐序抬起眼皮,语气不咸不淡:“南宫校友没有了解清楚,我之后会代替该课程的老师将详细要求发给你。”
“不是,凭啥啊?!”
“你要是不想由我发送,该课的老师通过邮箱直接发送也是可以的。”
谢槐序公事公办地颔首,转身欲走。
南宫冀一把扯住了谢槐序的胳膊,忍无可忍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为什么我需要写,他不用?!”
他扬起胳膊指向站在窗前的宋鹤眠。
谢槐序顺着南宫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看清宋鹤眠后,喉头滚动了一下。
下一瞬,谢槐序心底不可遏制地窜起一片火焰。
这片火焰来势汹汹,名叫做谢槐序都不知因何而起,又不受控制的嫉妒。
“松手。”
谢槐序侧目望着南宫冀,眼底幽深一片,语气冷得可以结冰:“南宫家的家主,就是这么教你的?”
第530章 宿敌,要亲亲18
南宫冀冷笑连连,“谢槐序,你别以为自己算个什么继承人就能对我吆五喝六了。谢家难不成还能跟南宫家比吗?”
“那你在南宫家主眼里,够跟我在谢家的相比吗?”
谢槐序语气依然冷淡,却微微扯了一下唇角。
他那张脸上一向没什么表情,稍微勾了一下唇角,却不带动面上其余的肌肉。
只让人觉得,谢槐序这个笑意浮现,比不笑时更让人觉得寒凉。
南宫冀喉头一阵梗塞,最后压着怒火松开了手。
谢家是比不上南宫家。但是这不代表谢槐序比不了南宫冀。
南宫冀只是玩儿得花,却不是没有脑子。平常他再怎么混账折腾,那也是在他家老爷子的默许,没有触及到家族利益的情况。
南宫家还算得上是行走在世界的灰色地带,那谢家背地里就没干净过,黑得都能倒墨汁了。
得罪谢家的人,完全是给自己找麻烦。
人能一辈子防患未然,但不能天天有祸患送货上门。
谢家的人想杀谁简直是洒洒水。即使谢槐序没想杀他,他爹也得先给他松松皮。
南宫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对谢槐序说完的话咂吧几遍,尚心有余悸地吞了吞唾沫。
谢槐序当着南宫冀的面脱下了身上的藏青色制服,然后折叠整齐后,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南宫冀:“?”
埋汰谁呢?
谢槐序并没有多做停留,而是抬腿走向了宋鹤眠。
“你也要选这门课程?”谢槐序注视着宋鹤眠的侧脸,道。
宋鹤眠颔首,“谢校友。”
“我陪南宫冀一起来的,之前选的那门宇宙哲学类课程,他学不习惯。”
谢槐序点头道:“那我一会儿将你的信息和南宫冀的一起录入,还有你的……”
“联系方式?”
宋鹤眠替谢槐序说完了,他想了想道:“之前倒是加过了公用账号,谢校友直接发给我的公用账号就行。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在之后联系该课的任课老师。”
谢槐序:“……”
谢槐序选择将自己的嘴唇下扯了四个非常明显的像素点。
“你买的股票跌了?”
入了夜,齐泽刚洗完澡,乍一接通视频就看到谢槐序那张棺材脸,顿时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谢槐序开门见山,“视频。”
齐泽擦着头发,闻言哈了一声:“什么东西?”
“同性之间,**的视频。”
谢槐序张口就要。
齐泽吓得当即卧槽一声,捧着手机跟疯狗一样在客厅里乱窜,一边跑一边疯狂降低音量。
“谢槐序!你离人真的很远了,你知道吗?!”
谢槐序蹙眉:“我说的不够清楚?我需要一份新的,同性之间的**视频。”
齐泽于是又是一阵疯狂降低音量,对自己节操碎一地感到悲哀。
“我说得是这个事儿吗?!”
最后齐泽手忙脚乱地给谢槐序扒拉了一串整理好的视频发过去,并且在谢槐序看完之前,选择了将他的全部联系方式短暂拉黑。
——你得品,你得细品。
——这玩意儿不是网课,你不能开倍速看啊!
——你仔细琢磨琢磨视频,再仔细琢磨琢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