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南宫冀捏紧手机,在要面子还是要面子之间选择要更多的面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南宫冀忍无可忍,想要拨通a区管理处的公用服务号码,暂时把自己的面子放一放时。
他却骤然听见了由近及远的脚步声。
脚步声不急不缓,在寂静的夜幕里显得尤为清晰。
南宫冀转动着脑袋,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然而暖黄色灯光照射下的楼梯间,没有任何人影,就更别提脚步声了。
南宫冀不知为何觉得脖颈处窜起一阵寒气,他反手摸向了脖颈后侧的皮肤,却在下一瞬感觉到了指尖一阵刺痛。
“……嘶。”
南宫冀吸了一口凉气,摊开手掌拍了拍。手掌心并没有任何伤口,然而刺痛感却依然存在。
什么东西?
南宫冀心里嘀咕一声,见自己出不去了,干脆打算坐电梯去图书馆找个房间对付一宿。
第539章 宿敌,要亲亲27
宋鹤眠见谢槐序一脸迷茫,有点儿好笑道:“谢哥,你说了这么多,真没意识到什么吗?”
“什么?”
谢槐序只觉得自己被宋鹤眠笑得有点儿心慌慌。
不久前被拉黑的恐惧感还记忆犹新,谢槐序作为恋爱经验为0的人形行走计划表,最出色的能力就是学习。
宋鹤眠语调拉长,把谢槐序的心钓得七上八下的。
至于林染羽的目的是为什么,其实宋鹤眠也再清楚不过。
崩坏世界之中的“狞气”以人的恶为养分,恶就是“狞气”的养料。
这也就是为什么“狞气”难除。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不同的情感。
这个崩坏的世界里,其他人看似都活在从前至后的单行线上,只有谢槐序在不断重复着没有开始和结束的循环。
玛丽苏世界的“狞气”太过于寻常,还不足以探查出谢槐序灵魂底细。
“狞气”只知道谢槐序的灵魂足够痛苦。
它想要吃掉痛苦的养料。
吃掉谢槐序的灵魂。
林染羽最初接触谢槐序也正是这个目的。
只是半路杀出了个宋鹤眠,谢槐序的注意力从来就没放在林染羽的身上过。
林染羽和“狞气”别说是吞噬谢槐序的灵魂了。
林染羽本人连谢槐序的头发丝都触碰不到,那还谈什么诱导他心底的恶,让他甘愿被“狞气”吞噬?
“谢哥,林染羽在故意接近你。”宋鹤眠道。
这些什么示弱接近,制造机会等等的手段。
简直是在宋鹤眠眼前班门弄斧。
谢槐序平静无波的眼底短暂地疑惑后,瞬间被惊讶笼罩。
“怎么可能?”
宋鹤眠扬眉,“怎么不可能?”
谢槐序:“……”
人是真的可以在某些方面一窍不通且从不走脑。又在面对特定的人时,跟被点亮了基因码似的。
谢槐序如今更像是一种冷静自持惯了的人,情感的失控都被他放纵着。
只因为宋鹤眠而产生不同的涟漪。
宋鹤眠语气揶揄道:“人机小树,不是每个人接近你都是同样一个目的。”
“……那你是什么目的?”
谢槐序并不认宋鹤眠语气里地揶揄。
宋鹤眠没说话,只是用指腹点了点唇角。
桌面堆砌的东西被一条胳膊扒拉到了两侧,随后有交叠的人影靠得更近。
一吻结束,在两人都因此喘着热气时,宋鹤眠才给了谢槐序继续说正事的机会。
谢槐序没长情丝,不耽误宋鹤眠帮他长一长,别什么人都以为没目的。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人,跟你和我一样。”
谢槐序抿了下发烫的唇角,觉得宋鹤眠这就是在污蔑自己:“就算是有,难保就会真得喜欢我这样的?”
甚至还在下一句话学会了举一反三。
“既然这样,那你身边对你有目的的,岂不是更多?”
谢槐序本来只是想摆事实,结果这么一说反而给自己说得心脏飞速地抽动了一下。
一股名为酸气的东西随着血液潺潺流淌到了全身各处。
谢槐序:“……”
宋鹤眠说的,倒是也并不无道理。
那什么林染羽先不管其他古怪之处,但是这一点就确实应该提防。
谢槐序自认自己从追求宋鹤眠开始,就一向是高调没有收敛的。
m国高级私人手工师傅定制的衣服首饰球鞋什么的,以及每天上了新款的高定礼服,那都是每天跟着最早一趟航班一起来的国内。
有时候那高定还没等模特展示,就被谢槐序弄来给了宋鹤眠。
无他,唯钱多而已。
齐泽为此还觉得谢槐序实在是钱多的烧得慌。
——[齐泽v]:你就不怕尺寸不合适?
——[谢槐序v]:没事,他的身材很曼妙。
——[齐泽v]:?
忙碌了一天的齐泽先死于网速。
至于其他的东西,前段时间谢槐序确实是因为在谢家领罚时伤口未愈不能剧烈活动,没有太跟宋鹤眠有什么高调的行为。
现在看来确实还是很有必要的。
“除了这些,谢哥你看这项活动表单。”
宋鹤眠单独用手指点着表单,给谢槐序指出。
“这项活动是学校进行对新校区开发的一系列投资招商,这种活动向来不缺投资商,个个都抢着往里挤。”
谢槐序道:“林染羽轻而易举地就跻身进了这些大佬之间,大部分自幼就跟在父母身边学着管理公司的,为人处事都没有他条理清晰。”
人的品行如何,确实不能用身份来衡量。然而有些东西,却注定是只能用金钱地位等等培养出来的。
贵族学院里的豪门不是路边的暴发户,个个能来到贵族学院的本身就是人中龙凤了。除了学业之外,德行眼界等等也是一样都不差的。
林染羽却仍然可以脱颖而出。
“林染羽的身份有问题。”
宋鹤眠用指尖画着圈圈,道:“谢哥想查也不是什么难事。”
谢家的消息网遍地都是。
想要查个林染羽还是轻而易举的。
宋鹤眠只负责暗戳戳地透露点儿消息,其他的交由谢槐序自己去查清楚就好。
结果不出宋鹤眠所料,原文之中那个被林染羽父亲请去杀死林染羽的,正是谢家的杀手。
[我去,难怪林染羽原剧情没死。]
光球就他妈震惊[谢家是畜生道的吧?让一个八岁的孩子,去杀另一个孩子?!]
“那次任务,负责刺杀林染羽的跟我是同一批。”
谢槐序眉头蹙紧,觉得古怪非常:“即使那个杀手也只是个孩子,杀死一个同样是个孩子,且没什么攻击性的林染羽,并不是难事。”
林染羽却没有死。
这对于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而言,显得古怪得很。
除非……
林染羽的身上有某种奇怪的东西。
谢槐序倏地握住了宋鹤眠的手,眼底被燃烧的火焰覆盖:“宋鹤眠,我想我或许想错了……”
“我曾经死过……”
“其实不是我遇到了你,而是我没有遇到你。”
谢槐序喉头发紧,嗓音都染上了他从未有过的哽咽。
更所幸,谢槐序依然遇到了宋鹤眠。
—
宋鹤眠并没有急着追问清楚谢槐序那些话里隐藏的意思。
光球所能查询到的只不过是冷冰冰的数据资料。三言两语,就写尽了一个人的一生。
有些东西,需要谢槐序自己愿意讲出来。
文字之外不能描绘的,亦是血肉与灵魂。
“有些东西,我也并不能解释清楚理由。”
谢槐序握着宋鹤眠的手,与他一起靠在柔软的沙发间。
宋鹤眠则推了下谢槐序支起来的膝盖,让他腾出大腿,好让自己枕着听得更舒服一些。
“……”
谢槐序注视着宋鹤眠依然的动作,原本还有些惴惴不安的一颗心,却似乎被润物细无声的春风拂过。
更神奇地不再觉得酸胀。
“你还记得你选过的那门宇宙探索的选修课吗?”
宋鹤眠嗯了一声。
谢槐序继续道:“古埃及的传说之中,宇宙始祖是一条自我吞噬的衔尾蛇,他们认为衔尾蛇代表着永恒和和平。”
生即是死,死即是生。
人类定义了时间,划分了过去,现在和将来。
“我似乎是那个异类。”
谢槐序垂下睫羽,握住宋鹤眠手腕的那只手,手指不自主地蜷缩了一下:“我……没有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未来。”
每一次他都记得自己重头来过,每一次他都想过摆脱那个注定死亡的命运。
他带着谢家的小辈,试图逃脱过谢家的掌控。然而却在最后关头,被一把军刀抹了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