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解槐序刚刚查到这些的时候怎么想的,宋鹤眠还不清楚。
但从他的行为里,宋鹤眠也能辨别一二。
解槐序是真的觉得,既然宋鹤眠骗了自己,那么也没什么不好的。
宋鹤眠要钱。
而他刚好有很多的钱。
只要宋鹤眠要,只要他有。
偏偏宋鹤眠又在给解槐序传递了另一个信息——宋鹤眠并不需要钱。
他对钱没有兴趣。
解槐序才彻底慌了。为什么?难道宋鹤眠不想骗了?
于是他强硬地给宋鹤眠留在房间,限制了宋鹤眠的自由。让宋鹤眠与自己产生利益纠葛,再也分不开。
情感二字,对于解槐序这样的人而言,太虚无缥缈了。
既不敢信一份置之死地的爱,不如赌上最纯粹的利益。那么也好不死不休地纠缠不清,再也分不清界限。
“我并不觉得这有任何问题,文律师。”
解槐序倚着真皮沙发,摊开手陈述事实:“这份财产,我想我有自己的决定权。”
“解总,虽然这么问有一些冒昧,但……”
年轻的文律师推了下眼镜框,她笑着问:“关于宋先生其人,我想您应该是最清楚的。”
解槐序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
“法律是公正的。解总想利用漏洞,让宋先生与您产生分割不清的利益纠葛,这并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况且……”
“您已经在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文律师的意思已经很明确。
“文律师,没什么是说一不二的。”解槐序道。
“我知道,解总可以做到。”文律师站起身,微微一笑:“以解总的实力,别说是京市的人,全国乃至全世界的精英律师,都心甘情愿为您做事,但您依然选择了我。”
“……”
“解总,你说没什么是说一不二的。但您明明才是一直在寸步不让。”
文律师在离开前,对解槐序欠身告辞。
门被“吱嘎”一声推开,空旷的办公室内再度陷入了一片死寂。直到解槐序点燃了一支卡比龙,慢悠悠地吞吐着浓厚的烟雾。
宋鹤眠依然没有签下那份合同。甚至直到解槐序回来,合同的位置都没有被移动。
他站在原地半晌,直到宋鹤眠的气息自后侧贴过来,娴熟地吻上了解槐序的脖颈,才让他回了神。
“你又没有穿拖鞋。”
解槐序垂眸道。
宋鹤眠亲吻着解槐序的耳垂,笑道:“本来是洗完出来想穿的,但是哥哥今天回来的很早,我才刚刚放了热水。”
他贴着解槐序的耳畔轻声说。
解槐序喉结滚动两下。
宋鹤眠已经灵巧地解开了解槐序的领带,带着他以不疾不徐的速度进了浴室。
其实解槐序留给宋鹤眠的活动范围足够大。
虽然依旧离不开这个房间,但丝毫不耽误两人从浴室折腾到窗边。
“印洄现的事,都解决完了。”
宋鹤眠点了点头。
“他背后的那群人,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对我和你,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宋鹤眠笑一下:“哥哥,你是想跟我说,我不会被那群人追杀,大可以跑回国外了?”
他话音未落,下巴已经被解槐序托起。
解槐序晦暗的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你敢。”
“我不会跑。”
宋鹤眠低头吻了下解槐序的手背。
“哥哥也不必试探我。”
宋鹤眠指尖下滑,在解槐序的心口画圈圈:“我既然说了愿意留在哥哥身边,就绝对不会跑。”
解槐序盯着他长久。
“宋鹤眠,你最好不是在骗我。”
他低下了头,埋首在宋鹤眠的颈窝处。声音很轻,却更有几分咬牙切齿。
“不会。”
宋鹤眠把解槐序拥得更紧,近乎是骨肉相融,不分彼此一般的力度。
“我说过的,哥哥。只有宋鹤眠,在你身边的宋鹤眠,才会这样叫你。而宋鹤眠,永远都是你的。”
解槐序闭了闭眼睛,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缓缓褪去,又再也压抑不住地破土而生。
他压着宋鹤眠的肩膀,带着一股狠劲儿地吻上了宋鹤眠的嘴唇。又在宋鹤眠给予同样的回应后,若化作了和风细雨。
一吻结束,宋鹤眠用指腹替解槐序揩去被撕咬出的浅淡血丝。
空气中只余下两个人纠缠的呼吸声。
在这样的寂静里,解槐序唇瓣动了动,无声说了句什么。
而宋鹤眠却看懂了。
——就算是骗了也没关系。
解槐序想。只要宋鹤眠愿意,哪怕是欺骗,也这样骗他一辈子吧。
…
解槐序再迟钝,也是能从那些琐碎小事里,发现点儿不同寻常之处。
就比如游轮一事,关于印洄现以及其背后组织。
解槐序着手查清后,倒是在其中发现了跟宋鹤眠有关的小细节——虽然是华人,但他自幼就在米国长大。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而宋鹤眠在来到解槐序身边后……
却变得格外能吃辣?
——“一个人的口味,会短时间内发生改变吗?”
某个夜晚,宋鹤眠在视线扫视过解槐序的个人笔记本后,不动声色地扬了下眉梢。
高层世界的有些规矩确实是麻烦得很,但这不妨碍宋鹤眠在此基础上,钻一钻空子。
宋鹤眠觉得解槐序是能想通的。
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光球不忘记暗戳戳地透露消息[宿主,美强惨还真去查了。]
[哦?]
[他去查原身的那些前任了。]
[没事,让他查。]
[可是……]
[哥哥只有查过了,才会发现哪里不同。]
宋鹤眠扒拉着自己手腕上经过贴心打磨的“手链”,还不忘记心情不错地对着阳光欣赏。
而时隔近一个月,终于能和宋鹤眠联系上的张强,乍一看到视频另一头的宋鹤眠,吓得差点儿从床上掉下去。
“你,你……你没事儿吧?!”
张强捂着眼睛半天,还是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
妈呀。
还挺闪。
宋鹤眠挑眉:“你没长眼睛?”
张强:“……”那他妈当然长了!
不过,解总原来玩儿这么大吗?!
等张强终于有勇气好好地跟宋鹤眠面对面,他才算是看清楚了宋鹤眠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不仅房间里布置得柔软舒适,衣着干净整洁,甚至人看起来都精神焕发。
哪里像是有被折磨,被折腾的样?
“解总允许你……那个啥了?”
张强斟酌斟酌措辞。
“我对外界的联络,从来也没被禁止过。”
宋鹤眠倒是觉得解槐序对自己的规规矩矩还挺惋惜。
这样反而没给他机会,彻底把宋鹤眠的行动限制。
“那你这过了快一个月才……”
宋鹤眠“哦”一声:“是我自己不愿意。”
张强:“……”
有网络。
有人陪。
有钱。
更有闲。
难怪宋鹤眠容光焕发。这他妈哪是**,这是天赐良缘。
“那你现在怎么愿意了?”张强道。
“我要和解槐序去京市。”
宋鹤眠微微一笑。
“你要带他回京市?!”
段昶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先是挥挥手让自己身边的人都下去,压低声音道:“你们在京市,他要是跑了,再把你给卖了。京市的那群老头子,能把你给玩儿死你知道吗?”
第657章 非斯文狩心关系37
解槐序来京市并不全是想把宋鹤眠藏进只属于自己的空间。
他还有件要紧事处理。
那个远在米国的组织,已经发现了解槐序身边的宋鹤眠。
宋鹤眠……
不需要替“从前”担负那些麻烦。
而解槐序可以。
“你从前……帮那个组织做过什么事?”
解槐序虽然是这么问的,语气却已经像是在问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他在夜色遮掩下的神情难以看清。
宋鹤眠坦言:“骗人夺财,按规矩分款。”
这是实话。
“那你一共骗了多少……钱。”
宋鹤眠比划了一个数字。
“……几个零?”
宋鹤眠又比划了一个同样的数字。
解槐序唇角动了动。他勾起了宋鹤眠的手指,与宋鹤眠十指相扣。
两人相互拥抱时,解槐序埋首在宋鹤眠的颈窝处,呼吸间都是解槐序再熟悉不过的气味儿。
“小朋友,我的钱也很多。”
解槐序声音里染着诱哄,“不如你也惦记惦记?”
宋鹤眠一口咬住他,用行动回应自己可以惦记点儿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