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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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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也是彻底弄死了之后,军部才发现,追随卡洛斯的那些叛军,表面上是都逃到了奥利法星系,但实际上,最核心的一批,却依然藏匿在主星上。
      这些核心残党虽然只有寥寥数虫,但个个都是高阶军雌。
      他们被卡洛斯的死刺激到,发动了自杀式袭击和暗杀,菲诺茨一时不慎,吃了个大亏,虽然没有危及性命,但也受了不轻的伤。
      普通的叛军并不会这么悍不畏死,这些军雌之所以这么疯狂,是因为他们都是卡洛斯的雌侍。
      在虫族,最好的掌控一只雌虫的办法,就是标记他。
      雌虫身体强悍,生命力也极度顽强,在宇宙中基本没什么天敌,大概就是因为这样,造物主在创造他们时,才给了他们这样一个无法抗拒的弱点。
      每只雌虫成年后都会迎来发情期,唯有被雄虫标记,才能得到解脱。
      被雄虫标记过的雌虫,此后一生都会渴望这只雄虫的信息素,变成信息素控制下的奴隶。
      但如果一直都不被标记,雌虫也会在一次次的发情期饱受折磨,直到某一次,身体彻底熬不住了,就会陷入狂化,变成一头没有理智的野兽。
      越是等级高的雌虫,越是如此。
      本能和身体的需求都让雌虫们无比渴望雄虫,即便现在已经有了合成信息素,能够勉强替代,但到底比不上真的,尤其比不上王虫的。
      卡洛斯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他的这些追随者们基本上都是他的雌虫,被他标记过,用信息素笼络住,让他们心甘情愿保护他,为他冲锋。
      这群雌虫认定了卡洛斯是他们的雄主,之所以冒险留在主星,就是为了伺机救出他。
      菲诺茨要利用的也是这一点。
      某种意义上来说,雌虫都是一群大脑简单的生物。
      保护雄虫被他们刻进了骨子里,只要能够保护自己的雄主,他们做出什么来都不奇怪。
      他把卡洛斯还活着的消息放出去,哪怕明知道这是个圈套,这些被标记过的雌虫也会毫不犹豫地跳进来,前仆后继送死,只为了能救出他们的雄主。
      愚蠢,但也忠诚。
      菲诺茨眼神微暗。
      雌虫都是这样的,认定了哪只雄虫,就基本不会再变。
      像西切尔这样,明明已经被标记,却还毫不犹豫反水,背刺自己雄主的,才是雌虫里的另类。
      他大概也是在赌。
      他被卡洛斯标记过,一生都只能接受卡洛斯的信息素,卡洛斯死了,没了信息素,他发情期只能硬熬,熬不过去了,就是死。
      除非菲诺茨再次标记他。
      菲诺茨的精神力等级比卡洛斯高很多,足以覆盖掉卡洛斯的标记,但菲诺茨并不一定真的会这么做。
      倘若他不标记西切尔,那么最多十几年,西切尔就会死于发情期的狂化,谁也救不了他。
      拿自己的命赌。
      对别的虫狠,对自己更狠。
      菲诺茨心里冷笑一声。要不是这样,他区区一个平民,也坐不上元帅这个位子了。
      挥散心里的不快情绪,菲诺茨吩咐道:“看好卡洛斯,别让他死了。”
      格拉夫表情一肃:“是!”
      脑海里的撕裂痛还在持续,没有半点消散的痕迹,菲诺茨脸色不变,摆摆手:“你先下去吧。”
      格拉夫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即告退,而是问道:“陛下,您的寝宫外,是否需要多加派些卫兵?”
      菲诺茨抬眼看向他:“理由?”
      格拉夫冷静道:“西切尔元帅虽然带了抑制环,但毕竟是s级军雌,要是他想对您不利,只有一队卫兵,未必能立即制服他。”
      虽然在陛下争夺皇位的过程中,这位元帅给了很多帮助,但格拉夫并不相信这只雌虫。
      他是上任虫皇的亲兵,很早就见过菲诺茨,可以说是一点点看着他长大的。
      他知道这位小王子的性格,天真善良、开朗活泼,根本不可能做出“虐杀军雌”这种事来。
      所以对于当初作伪证、指控菲诺茨的西切尔,一直抱有警惕和不满。
      对于菲诺茨娶西切尔当雌君这件事,格拉夫也浏览过星网上的言论,他和主流的看法一致,认为陛下是为了报复。
      之前几天,陛下对西切尔的态度,鞭打、罚跪、戴抑制环……也都证明了这一点。
      但从两天前起,陛下让西切尔回到寝宫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理智上,格拉夫知道陛下的精神力很强,一个念头就可以让虫炸成齑粉,真的要对上,西切尔,或者说,整个帝国都没有谁是陛下的对手。
      但情感上,他还是会担心,陛下到底是个雄虫,万一西切尔图谋不轨,趁陛下没有防备偷袭呢?雄虫的反应可没有雌虫快!
      忠诚的侍卫长忧心忡忡。
      “陛下,抑制环也再准备两个吧?”还不知道他们陛下已经把抑制环取下来了的侍卫长担忧地建议。
      菲诺茨沉默一瞬:“不用。”
      “可是……”格拉夫还想再劝。
      菲诺茨冷冷抬起目光。
      平平淡淡的一个眼神,却仿佛蕴含着无比的威压。格拉夫心里一惊,连忙闭上嘴。
      “下去吧。”菲诺茨淡淡道。
      “……是。”被一个眼神吓出了一层冷汗,格拉夫不敢再吭声,恭敬退出。
      书房的门关上,菲诺茨翻开一份文件,低头工作。
      室内一片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钢笔沙沙的书写声响起。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桌上的文件也在慢慢减少。
      又签署掉一份报告,菲诺茨放下钢笔,往后靠在椅背上,仰起头,捏着眉心,神色有些郁郁。
      大概是重生的关系,他的头疼症比上辈子的这个时期还要严重,只是工作了这么一会儿,大脑就像要裂开一样。
      那些记忆碎片凌乱地散落在精神域里,乱糟糟地堆着,像是一片片碎掉的镜子,锋利的边缘切割着空间,割得到处都是细小的伤口和裂痕。
      伤口慢慢愈合,但要不了多久,就会再次被割开。
      尖锐的刺痛感就像是一条条潜藏在大脑里的毒蛇,时不时咬他一口,让他心情止不住地烦躁。
      枕着椅背上的靠垫,菲诺茨捏着额头,目光上移,落在天花板上挂着的水晶灯上,忽然停了停。
      华丽的水晶被雕刻成一朵朵鸢尾花的模样,剔透无暇,折射着柔白的灯光,明亮耀眼。
      揉按的手指慢了下来,菲诺茨有些怔怔望着这盏灯。
      这盏水晶灯,从他小时候就装在这里,上辈子他继位后,也一直没换过。
      直到西切尔死了之后,某次不小心打碎了,才终于换掉。
      那之后的许多时光,他独自坐在书房,在安静得没有任何一点声音的空间里,望着天花板,想着原来的这盏灯长什么样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想不起来,脑海里的印象始终都是一片模糊。
      直到现在,再次亲眼看到,他才有些恍然。
      原来是这样子的……
      思绪有些游离,菲诺茨无意识地用目光描摹着水晶灯的轮廓。
      四周空寂无声,湿凉的空气弥漫,冷寂的气息一点点从角落里蔓延出来,逐渐蚕食书房中的每一寸空间,向中央的白发雄虫步步逼近。
      菲诺茨忽然打了个冷颤,从发散的思绪里回过神来。
      “扣扣。”
      门外响起敲门声。
      “陛下,午餐已经准备好了,是否要现在用餐?”
      菲诺茨往外看了一眼,语气有些恹恹:“不了。”
      头还在疼,他心里烦得慌,一点都没胃口。
      顿了顿,他又道:“拿支营养液过来。”
      少顷,营养液被放在托盘里,恭敬地呈了上来。
      菲诺茨坐在扶手椅上,一动不动地,目光静静落在托盘里。
      书房的门是关上的,寂静的空间里,只有他一只虫待在这。
      四周的冷寂气息再次侵袭过来,冰冷的空气压在他身上,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成百上千倍地扩大了,空空荡荡,却又极其安静,安静得可怕。
      菲诺茨霍然起身,拿起营养液,离开书房。
      他穿过空荡的走廊,穿过空荡的大厅,穿过空荡的一条条路,最终回到寝宫外。
      推开门,看到跪在床边的红发雌虫时,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雄虫的感官没有雌虫敏锐,离得这么远,菲诺茨听不见西切尔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可它们却又那么鲜活地闯进他的眼里,闯进他的耳朵里,把那些空虚冷寂烦躁的情绪全部挤开,一下子,塞满了他的心。
      第6章
      清冷沉寂的空气都被关到了殿外。
      菲诺茨走进寝宫,目光落在那只红发雌虫身上。
      熟悉的热烈红发,熟悉的深邃眉眼,熟悉的宽厚脊背,熟悉的挺拔身形,跪在那里,像一座沉稳寂静的高山,无声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