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言耳咬着牙,“打死你,我妈作为配偶,可以签谅解书!”
赌鬼愣愣看着他,忘了惨叫,人群鸦雀无声。
赌鬼捂着头,仓皇逃走,保命要紧。
之后,妈妈联系了胡医生,胡医生没接。
第三天晚上,胡医生的老婆回了电话,比赌鬼骂得更难听。
原来,赌鬼去医院包扎,顺便集结了一帮赌鬼朋友,去胡医生的诊室里闹事,到处宣扬胡医生乱搞婚外情,仗着自己有威望,睡他老婆,生个私生子,指使私生子打死他。
他控告胡医生情色交易,把情人送上了卫健委里,让自己结婚快十年的妻子,对自己不闻不问。
引起了轩然大波。影响十分恶劣。
赌鬼闹完事就跑了,一直没露面,警方还在寻找他的下落。
妈妈惊恐极了。
言耳安慰妈妈,“事情这么大,警察肯定会介入的,我们当前有证据吗?比如,你考卫健委的证明,亲子鉴定,那赌鬼以前的赌债?”
她急忙寻找自己当年考卫健委的笔试成绩,面试成绩,做了亲子鉴定证明胡医生的清白,拿出了赌鬼当年的滥赌,欠债无数的铁证提交到警方。
然而,无济于事,警方的速度太慢了,她当小三的名号,莫名其妙地被公众死死地扣在了她的身上。她无法出门,她的大门被写上了各种污言秽语,甚至是粪便。
她做了一个决定,想连夜带着兄弟俩逃离了这个城市。
言耳不愿意离开这个城市,他请了长假,不去上学,他打扮成一个大人,混进了赌场。
赌场里烟味很重,牌声哗哗响。没有人注意一个角落里默不作声的少年。他先看,看了好几天。然后开始上手。牌技、出老千,一样一样学。一个月,他已经能跟那些赌徒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了
他打听到了警察都没查到的住处,那个赌鬼的住处。
言耳找了几个赌徒,放出风声说那个躲债的最近搞到了一笔钱,正在找人翻本。
赌徒们闻风而动,约赌鬼出来赌。言耳报了警。
赌鬼因赌博被抓了。
听到了这个消息,妈妈很高兴,一家人欢呼雀跃,但是,知道了言耳去赌场之后,很生气,很担心。尤其听到了弟弟崇拜哥哥,也要去赌场的话。
她吓坏了,让两个儿子跪在地上发誓,永世不进赌场,否则不要当他的儿子。
事情告了一段落了,一家人松了一口气。
言耳回学校的第二天,他被一伙小混混围了。
言耳很能打。一路打了回来。以暴制暴。几个来回之后,校内没有人再敢挑衅。
他擦掉嘴角的血,走回教室。翻开课本。没有人敢看他。
第21章 弟弟辱骂哥哥的真相(书朗回忆六)
胡医生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好不容易,真相澄清了,胡医生和妈妈是清白的,但都不重要了,胡医生离婚了。
妈妈自责不已。
前养父母听到风声,控告胡医生伪造了言耳的诊断结果,胡医生被停职了。
最后,胡医生带着院长的骨灰,离开了故国,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妈妈也心灰意冷,辞了工作,决绝地要离开这里。
言耳不再阻拦。
于是,母子三人换了一个城市生活,经济压力很大。
因为学籍问题和高昂的借读费,言耳没有去学校。但妈妈坚持送言耳上学。
言耳去参加了物理竞赛,拿到了第一名。
进入市重点高中。
一分钱没花。言耳继续读书。
过了一年半,高三了。
言耳恋爱了,
就这么和恋人谈了小半年。
满心欢喜。
一天,他们在小巷中,后面传来声音,打破了寂静。
“原来是个变态。”
听到声音,言耳停下,回头看到了赌鬼。
赌鬼旁边围了十个人,带着棍,“兄弟们,当年就是他举报了我们!”
看来,赌鬼出狱了,再次找上了门。
旁边的兄弟不敢置信,“你没搞错吧?难道当年我们被一个小孩给耍了吗?”
他们疑惑不已。
言耳飞速上前,劈手夺下一根棍,率先抡了起来,打得对方措手不及。
他们没赢,吃了瘪,有人报警,警察赶来,最后判定言耳正当自卫,赌鬼再次进了局子。没进去的,赔了钱。
赔钱的几个很不服,到处散播谣言,说言耳是个二椅子。
变态。
这点谣言不足以影响言耳。
但是,没想到的是,在隔壁上初一的弟弟,被一群小混混堵了。
弟弟被同学霸凌了,他们说,“你哥是个变态,你是他弟,你肯定也是。”
第一次,言耳上门找了过去。
第二次,言耳不在。
妈妈看不过去,第二天带着弟弟去找他们理论,“为什么欺负我儿子?”
在推搡之中,有人动了手,妈妈被推下了台阶。
言耳当时正在高考,考完第二天,跑到了医院,见了妈妈最后一面。
弟弟年幼,承受不了打击,一蹶不振,言耳用了很多办法,但是弟弟水米不进,不说话,也不哭,也不睡觉,眼睛直愣愣地瞪地又大又圆。
到了第五天,弟弟瘦的脱了相,眼睛半天都不眨,手脚冰凉,言耳被吓坏了。
言耳蹲下来,把弟弟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弟弟,这不怪你,怪哥哥,怪哥哥在他们看来是异类。”
“异类而已,有什么大不了,哥哥要是有了你的好脾气,宽容他们,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哥哥要是有你这么好,就不会那样的强硬,就不会以暴制暴,那么,就不会引起了他们对你的报复,
如果他们没有报复你,妈妈就不会带着你去找人理论,那她就不会死,都是哥哥不好,妈妈救了我一条命,给了我温暖的家,我却害死了她。”
言耳说完,五天没出声的弟弟,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言耳紧紧抱着弟弟,说,“别怪自己的温柔,你不懦弱,你勇敢地选择了善良,妈妈的死,别自责,别恨自己,恨哥哥吧!”
弟弟终于进食喝水了。言耳很高兴,这世上,他还有一个亲人,他依旧是有家的。
故事就到了这里。
听完了言耳的故事,樊霄久久不能平静,他从未想过,这个事情背后的事实是这样的。
难怪被当面还是背地里骂得这样难听,游书朗从没有指责过弟弟,他可不会任人辱骂。
没想到,张晨嘴里的那套奇葩因果论,竟是游主任亲自教给弟弟的,
“他现在长大了,怎么还这样不懂事。”
游主任打断了他的话,“能摧毁一个人求生欲的自责程度,哪能轻易地用长大和懂事来概括呢?”
“丧母之痛,能有几个人走得出来呢?”
听到这句,樊霄沉默了许久。
“我是个掩耳盗铃的人,最擅长自欺欺人,只要他对我还有亲情,哪怕一丝可能性,我都饱含期待和希望,去爱他。”
“他有恨我的念头和他有活不下去的念头,我选择了前者,会有所反噬,也是正常的。”
“你别怪张晨,别讨厌他,他的底色是个好孩子,同时,你离他远点。”
“我也不想他伤害你,所以,别叫他来你的公司。”
樊霄愧疚极了,游主任对他弟弟的感情是那样的深厚,前世自己糊涂啊,游主任和弟弟反目,自己还在庆幸,自己帮游主任赶走了一个吸血鬼兄弟,以为是让游主任自由,反而让他陷入了更深的痛苦。
夜深了。
“夜深了,快睡吧!”书朗把樊霄抱在怀里,轻声说。
樊霄问,“嗯。你为什么不复读呢?”
游主任说,“我那时没有读书的心思了。”
“我也需要时间,从妈妈的离世中走出来。”
游书朗打了个哈欠。“睡吧!”
樊霄不再说话。
隔了好一会,书朗想起了什么,轻轻肘击了他一下,“你睡了吗?”
“我的菩萨,你也没睡呢?”樊霄说。
“这几天,忙着我弟的事情,我好像错过了什么。”游书朗问。
“嗯?”樊霄不解。
“你说是什么?”
樊霄突然想起来了,“你说诚实游戏啊,”樊霄这几天也忙。
“你是说游戏的引子啊,”樊霄顿了一下,“规则是,你猜出来,我就坦白,你猜不出来,我晚上坦白,可是你都没注意到引子,你要我坦白什么呢?”
游书朗没说话。
樊霄贱兮兮地凑过去,“游主任,我这几天没有抛出任何引子。所以游主任没注意到引子,是很正常的。”
“调皮。”游书朗掐住了他的脸颊。
这样一闹,樊霄心情轻松了很多,睡着了。
他迷迷糊糊,好像听到了游主任在叫他,“你睡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