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难道你爱我,爱的是我身上的乖巧,真诚和坦诚吗?我樊霄眼里尊重过谁了?你见过吗?哼,你爱我的言出必行吗?我有这些品质吗?”
书朗睁大了眼睛,
“拿我没有的东西,你要说什么?我一直都没有这些品质,游书朗,不会,你从来没爱过我吧?”樊霄说着,眼眶红了,嘴唇微微颤抖,“你是不是从来没爱过我?因为我一直是一个,有缺点的人?”
沉默。书朗沉默了,眼神飘忽了一瞬。
一句话没回。
许久,书朗才开口,“松开我头发。”
樊霄松开了。
书朗撞了樊霄的肩膀,走过去,拿起扫把,收拾玻璃碎渣。
樊霄夺走扫把,摇晃着书朗的肩膀,“你爱过我吗?你说话呀!”
书朗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朝他摆手,“该说的你已经说了,我能说什么呢?”书朗说,“你该走了。”
“不,我不分,我不走。”樊霄立在原地,摆出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你可以打我,我不还手,但你也赶不走我,我有一身蛮力,你知道的。”
书朗静静注视着樊霄。
对着扫把的方向,伸手。
樊霄捡起地上扫把,送到书朗的手里。
不等书朗清理完碎渣,樊霄直视书朗的眼睛,追着问,“你爱不爱我?你到底爱不爱我?只要你说,现在,你不爱我了,一点爱都没有了,以后,你也绝不会爱上我,我就走。”
丁零当啷,玻璃碎渣划过地面,在簸箕里相互挤压。
恍当,都倒进了垃圾桶。
“不说话,就是爱我,那为什么要和我分手?为什么不要我?”樊霄想到前世今生,悲痛欲绝,靠在冰箱上,滑落在地,低头,掩面哭了。
樊霄哭的太真了。
书朗放下了扫把,愣住了,手伸向了樊霄,快接触他的头发时,又收了回来,抽过一张纸巾,递过去,在空中停滞,又被揉成一团,砸进了垃圾桶,“咚咚”
听到声音,樊霄抬起头,带着泪痕。
“分手可是你亲口说的。”
樊霄站起来,捧住书朗的脸,“言出必行是游书朗的事情,关我樊霄什么事?
我到处说我中文不好,其实,我中文很好,我就爱说反话,我爱谁,我就说我厌恶谁。我想和谁过一辈子,我就说,我要分手,我就是这样一个口是心非的人。”
书朗张开了嘴,眼睛眨了又眨,无言以对,合上嘴,撇过头去。
樊霄手指把书朗的脸掰了回来,“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是不一样的,书朗。”
“我厌恶你,我要和你分手。”樊霄慢吞吞,认真地说,“这就是我樊霄,表达爱情,最独特的方式。”
书朗愣住了,嘴唇微微颤动。胸前起伏一瞬。
他深呼吸一口气,“樊总真爱讲笑话。”
书朗甩头,从樊霄的手掌中挣脱,走开,从抽屉拿过一个垃圾袋,把沙发上的相框收起来,冰箱上的,餐桌上的相框,木架上的,相框一个个扔进去。
哐当哐当哐当。
樊霄跟在他的身后,找准机会,手探过去。
书朗用力甩开了他的手,“樊总这是没*够我?还是觉得甩我甩得不过瘾,还想将我哄回去,*够了重新甩?”
书朗的眼眶红了,他哽咽着,木架子上,一条条的光影蒙在他的脸上,他像是爱里的困兽,被谎言禁锢在一个光的牢笼里。
完了,这架势,书朗要把他赶出去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告诉你实情了,我要和你坦白。”
书朗眉头紧皱,抓住垃圾袋的手,微微颤抖,慢慢回头,看着樊霄。
“我敌人太多了,我不敢在外人面前表明我的真心,诗力华听到的,都是我用来迷惑敌人的!”
“真实的情况是,”樊霄趁着书朗恍惚一瞬,抱住了他。
“书朗,有人要害死我,我不得不主动和你分开,但我不能让敌人觉得,你是我的软肋。”
哐当。书朗手里的垃圾袋掉在了地上。
书朗苦笑着,用手捂着脸,微微仰着头,有些绝望,“樊总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吗?你这样对我,却告诉我,是为了保护我?呵呵,在樊总的眼里,我是不是个好骗的傻逼呢?”
接着书朗无声地笑了,笑地狰狞,笑弯了腰,步履蹒跚。
樊霄郑重地说,“书朗,你要是不信,你假装和我分手,对外宣称,我伤害了你,你恨我,不出一周,就会有人主动找你,告诉你,怎么害我,怎么把我送进去监狱,如何把我推向深渊。”
樊霄很清楚,分手后,他二哥一定会找上书朗。
第46章 第2梦:虽然我的嘴巴爱撒谎,但是我的j*诚实
“敌人在暗处,我在明处,我正在找他,”
樊霄挂在书朗的肩膀上,泪和鼻涕印在了书朗的衣服上。
“我的菩萨,求你救救我,你放出你恨我入骨的消息,求你,配合我演这一出戏,让这个敌人暴露,帮我揪出他,可以吗?”
书朗一言不发,按压门把手,推开门,看着樊霄。
樊霄不愿意出去,“你信不信,让我出了这个门,这辈子,你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书朗掰他的手,但樊霄紧紧抓住,不愿意撒手,“你的爱人被别人算计和陷害,要遭恶人毒手了,你真的不管他的死活了吗?”
书朗懒得挣脱了,随便樊霄拥抱着,身形不稳,不为所动,面无表情说,“樊总,你真的不必再找人演一出戏,没有必要。”
樊霄愣住一瞬,缓缓看向书朗。
趁着樊霄走神,书朗猛地一个擒拿手,把樊霄降服在地,干脆利落,踹开门,把樊霄扔了出去。
书朗猛烈地关上门,可是樊霄回首,手死死地抓住了门框,书朗赶紧收力,拉住了即将关上的门,留了一条缝。
看到樊霄的手安然无恙,书朗才松了一口气。
书朗抵住了门,防备着他进入,“放手!”
樊霄的手只死死抓住门框,也没有推门而入,隔着门缝,樊霄直直地看着书朗,倔强的双眼红着,
“我绝不放手,绝不,你要是恨我,你就用力狠狠关上门,我绝不躲,也绝不抵住门,手指头被门撞断了就断了,我认了,谁叫我爱说反话,爱瞎扯,惹着菩萨不高兴,我活该。”
火气燃了书朗的眉头,书朗气的牙痒痒,“老用苦肉计就没意思了。”
两个人隔着门缝对望着。
“你别逼我!”书朗微微皱眉,咬着牙,挤出了这几个字。
“书朗,你连恨,都需要我来逼你吗?”樊霄立体的眉骨微微上挑,深邃的眼眸深情地凝望。
两个人对峙着。
书朗沉默了,眼眶红了起来,嘴唇微微颤抖,眼皮微微垂下,忍住不看樊霄这张脸,不知不觉,目光落在了樊霄的手上。
“恨又恨不了,爱又不敢说,你真窝囊。”樊霄温柔地说讽刺的话。
书朗撇着头去,正好不去看樊霄的手。
门还是一条稳稳的缝。樊霄没有硬闯进去。
可是,樊霄只能看见书朗的后脑勺了,樊霄的额头贴着门缝上,“都怪我,这一切都怪我,非要爱上你这个高高在上的菩萨,你铁石心肠,冷血薄情地高坐在莲台,不食人间烟火,从不垂怜人间,对我这个虔心向佛的信徒,视若罔闻,弃如敝履。”
“少来。”书朗有些烦躁,语气很不好,“闭嘴。”
“游主任,你曾经对我说过,看人,不是听他说了什么,而是看他做了什么,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也就做一点点厌恶你的事情,太少了,我得反思。
我对博海的投资,害你游主任涨了工资和一大笔奖金,不好意思,我毁了你淡泊名利的心。
我把你弟弟当做亲弟弟来看,费尽心思,害你不能亲自下场为他解决问题和麻烦,我耽误你们兄弟情深了,抱歉,
我给阿姨在寺庙里立牌位,害得你以后看妈妈,不能在路上多花时间和金钱,彰显不了孝心,真是遗憾。”
樊霄深深叹了一口气,“这一点点事情都是我厌恶你,所做出来的,懂吗?”
被抵住的门晃动了。
樊霄忍住了破门而入的冲动,继续说,“我们相处这么久,游主任你扪心自问,除了你耳朵被逼无奈听我瞎扯,工作上,床上,生活上,作为恋人的我,还有哪一点不合格?情绪价值不够,还是陪伴不够,还是钱花少了?”
隔着门,传来一声吸鼻子的声音,隐忍地缓缓地吸。
“还是说,你眼里,你的前男友做的就是比我好,你就是更喜欢他,你们俩今天也见了,你们俩抱团怨恨我从中作梗,让相爱的你们分道扬镳,现在终于见面,真相大白,你们俩惋惜后悔,你在想办法摆脱我,赶紧找个借口打发我,让我滚蛋,你好跟他浓情蜜意,旧情复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