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这时,樊霄耳边想起来前面梦里,书朗的话。
“但是,我要是撒谎了,你就不爱我了吗?那你到底爱的是诚实这个品质,还是我这个人?我一直都在撒谎,是不是你一直没爱过我?”
书朗有些震惊地转过头来,看着樊霄,审视他不要脸的样子,撒谎还这样理直气壮。
书朗挥起了拳头朝他脸上砸了过去,樊霄迅速闭眼。
拳头还是没落下来,落在樊霄身上的是书朗温暖的手掌,轻抚着他的头发。
两个人鼻尖,近在咫尺。
书朗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微微舔了一下唇,没有说话。
用书朗自己的逻辑让他哑口无言,樊霄感到暗爽。平时他可不敢这样冒犯,但是现在他可是伤员,他再过分,书朗还会先心疼他的。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樊霄之前干了那么多的损事,现在还囚禁了书朗,书朗的面子让他无法说爱,但说不爱,那是撒谎。
诚实的品质和樊霄,书朗都爱,就是两者结合的可能性太低了。可书朗也没办法说,自己爱他的谎言,岂不是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和不良风气?以后的关系怎么处?
樊霄幸灾乐祸地欣赏书朗思索的眼神,想必,他的头脑一定在风暴。樊霄明白,书朗可以在床上处于下位,但书朗很要强,他一定要在两人关系中占有主导地位。
书朗站了起来,可能脚麻了,揉了揉脚踝,一瘸一拐的,走向了水杯那,战术性地喝水。
樊霄戏谑的笑容看着他蹒跚的背影,重生就是好啊,经验和信息都是碾压式的,几句话,让聪明绝顶的菩萨,没有招架之力,自己接过了爱情主导权,爽。
樊霄翘起了嘴角。
书朗仰头喝尽了杯中水,缓缓开口,“我进门到现在,我有指责过你撒谎吗?你一会说门口的人是保护你的,一会说监控你的,没权限撤走的,我没有判定你在说谎,我甚至没尝试找证据来证明你说谎,”
书朗走了过来,“樊总,普世的价值观里,判你没品,法律也判你有罪,”
说樊霄一点没品还有罪,樊霄第一次被损了,还无法反驳。
书朗手缓缓抚摸樊霄腹上的野蔷薇,俯身亲了一下,“你想要有人判你诚实,唯一的途径是,能想尽办法爱我,尊重我,让我爱你,用爱让我跳过普世的刻板印象,冲破世俗对诚实定义界限,让我给你一个专属误判,清醒的误判。”
这一说,樊霄的嘴角翘的更厉害了,因为他被要求爱书朗,书朗说给他一个专属清醒的误判,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表白呢?
看到他乐着的大牙,书朗收回了手。
挺拔地立在樊霄面前,微微仰头,不可一世,“听好了,你说的话,我没质疑,那你说的就是真话,我判你诚实,那你就没撒谎。”
太拽了!拽地樊霄目瞪口呆。
他没想到书朗会这样回复他,从底层逻辑否定了樊霄,他没有回答他爱诚实还是爱樊霄,而是樊霄撒谎不撒谎,与他无关,而是书朗来判定!
他的手在杯口缓缓打圈,趾高气高的眼神,心平气和的语气,“樊总不要颠倒因果,我判你撒谎了,这是结果,那是我怀疑我不爱你,想甩你,或者想纠正你的态度,随便找的理由罢了。”
樊霄直接卡住,回忆起了在博海被赶出了家门的可怜瞬间。
他没判定樊霄撒谎,就是樊霄是诚实的,而到底谎言还是诚实,书朗爱他,就信他,他就是诚实的,怀疑不爱他,质疑他,他就变成了骗子,就会被甩了,而这一切都在书朗的一念之间和掌控之中!
两人之间,游书朗说了算!
樊霄睁大了眼睛,怔怔地仰头看着书朗。
书朗缓缓俯身下来,额头抵在了樊霄的额头上,“所以,你出现在我的爱里,我就会判你诚实,那你就是诚实的,我说你撒谎了,你才是真的撒谎,你该反思和纠正自己的错误了。
你的那句,我爱诚实的你,要这么理解,懂吗?”
“懂!懂!”樊霄愣愣地点头。
这一段发言,真是让樊霄佩服得不行,“我的菩萨真是丰神俊朗,器宇不凡,温润如玉,芝兰玉树。”
这几个词让书朗眉眼舒展,肉眼可见的心情舒畅了起来。
“跳过普世的刻板印象,冲破世俗对诚实定义界限,给我一个人的专属误判,清醒的误判。书朗,这句话说的真好,我喜欢,我好喜欢。”樊霄的眼睛放着欣喜的光芒。
“书朗,爱上你是我的宿命,让你爱上我,是我的使命。”
书朗吻了一下樊霄的眉眼,轻点了他的唇。
“书朗,你夸一下我诚实,具体哪里诚实,可以吗?”
书朗吻的动作停顿一下,悬空,和樊霄四目相对,有些无语,有些无助。
第134章 过去,孤苦无依
书朗眼睛眨了眨,带着一丝无奈和悲伤,“樊总变诚实了,现在已经不说谎话了,就连骗我都用真话了,很有进步。”
书朗的冷幽默,让樊霄听完哈哈大笑!
说樊霄诚实,樊霄听来就是,书朗在表达他的爱,他已经为他跳过了普世的刻板印象,给了他一个专属误判。误判他诚实。
前几个梦,他被书朗的真话骗的团团转,这次可是终于找回了主场。
书朗再次按住了他,“你笑声小一点,伤口要笑开了。”
书朗无奈地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自欺欺人,我已经做到了极致了。”
樊霄起劲了,“请问游判官,你还没说,我具体诚实在哪里呢?”
“得寸进尺,”书朗掐了一下樊霄的脸庞,“说撤了楼下的人,就真的撤了楼下的人,怎么就不算诚实呢?”
“那我还有哪里很诚实?”樊霄激动地问。
这可把书朗难住了,还有哪里诚实呢?樊霄现在很开心,书朗不想扫兴,微微张着嘴,仔细回忆,半晌也没想到,反而难过了起来,他真的爱上了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还在费尽脑筋哄他。
樊霄把书朗放在他的腹肌上的手,往下推移了,为他解密,“这里啊,书朗。”
书朗手上传来了温热而硬朗的触感,张大了嘴巴,被调戏了。
“书朗,我爱你。”樊霄缱绻在书朗的耳边,温柔地说。
“书朗,我们重新开--”
“闭嘴,等你伤好了,有些事情,我们再好好商量。”书朗的声音不大,带着微微的哽咽,拳头微微攥了起来。
樊霄忍受了这么多的伤痛,此刻才是他获得了原谅的最佳时刻,怎么可能会等到他好了的时候。
前世,很多事情,樊霄不主动提,书朗也不会主动翻旧账,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可有些误会和心结一直在樊霄的心里,樊霄反复独自内耗了一辈子,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
樊霄深深舒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说,“哪些事情?张晨跳河还是我拿白婷和黄老师威胁你?你现在直接说,有什么误会我们就直接解开,我不要心惊胆颤地等你来跟我算账,你这样我都不敢好起来了。”
书朗当做没有听到,背过去,颤抖的手里拿起医嘱,又读了一遍。
写着医嘱的纸上不一会儿就湿透了。
这时,闹钟响了,打破了沉寂。
“麻药可以了。”
书朗清了清嗓子,发出了命令,“樊总,侧身,蜷缩起来,抱着你的双腿,把你最深的伤口,毫无遗漏地暴露在我的面前。”
樊霄咬着牙,缓缓侧身蜷缩了起来,发现已经没那么痛,他放松了下来,很快把伤口暴露了出来。
书朗深呼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默念一下医嘱,他稳住了自己的手。
书朗很快把剩下的药给樊霄上好,很顺利,虽然是第一次操作。
用了麻药就没那么痛了,樊霄也没有出声。
樊霄在思考,怎么才能让书朗开口,让书朗主动暴露内心的伤口,他也可以为书朗治疗的。
刚结束,樊霄开玩笑地说,“书朗,我想听你撒谎。”
书朗瞪了他一眼,“下楼都下不好的废物,不是看在你受伤了,我能把你屁股拍肿。”
“只要你说了一句话,不用真的做到,你就可以在这里,来去自如,没有人拦你。”樊霄开出了诱人的条件。
正在收拾东西的书朗抬头瞄了他一眼。
“你说一句,我自愿当樊霄的囚徒。”
书朗懒得理会他,“滚。”
“说明游主任根本不想离开,就想要停留在我身边。”樊霄说。
“我现在,只是一叶孤舟,去哪里都一样,我不在乎了。”书朗说得有些了无生气。
这一句话,樊霄瞬间紧张了起来,抬起头来,“书朗,你现在哪里就是一叶孤舟了,你有我呢。”
樊霄伸出手,努力拽书朗的衣服,书朗不愿意樊霄用力,怕他伤口再次撕裂,书朗疲软的腿,退到了樊霄的旁边,随他用力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