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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宠小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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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不会吧?”
      钟宝珠被吓得一激灵,一时没站稳,差点摔到外面去。
      魏骁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抓了回来。
      他咬牙切齿道:“他敢!”
      钟宝珠反手捂住他的嘴:“小声点!”
      十皇子一行人,只是坐在凉亭里讲话,没什么大动作。
      离得太远,什么也听不清。
      最后,温书仪问:“坐在十殿下对面的男子是谁?”
      众人皆是摇头:“不认识,没见过。”
      只有魏骁淡淡道:“他舅舅。刘贵妃的弟弟,忘了叫刘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更疑惑了。
      “他舅舅来弘文馆做什么?不会是来告状的吧?”
      “不应该啊。要是告状,他们该去两仪殿找圣上,来这里做什么?”
      “不会是想打架吧?找了个比我们大这么多的人,把我们按在地上打?”
      “那就更不可能了。堂堂皇子,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不管怎么样,近来我们都要当心点,避开他们就是了。”
      “凭什么?”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们不能做那个挑头的,说出去也没理。”
      “好罢。”
      几个少年颔首称“是”,只有钟宝珠还摸着下巴,盯着池塘那边出神。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他舅舅也要来弘文馆,和我们一起念书?”
      “啊?”
      众人愣了一下,齐齐低下头,满脸复杂地看着他。
      “宝珠,就是说……”
      “你没有推断的天赋,就不要乱猜了。”
      魏骁揉乱他的头发,低笑一声:“傻蛋。”
      第21章 送行
      又过了几日。
      正月一过,到了二月。
      钟宝珠的二伯父和二伯母,就要启程南下,回楚州去了。
      二伯父是楚州刺史,二伯母是楚地医女,如今在府衙里当仵作。
      夫妻二人此次回都,一是为了述职,二是为了探望家人,和家里人共度年节。
      如今年节已过,年假已尽,他们自然要回去了。
      临行这日,钟宝珠特意向苏学士告了假,去城外渡口送送他们。
      不只是他,钟府上下,一干人等,要当值的皆告假,不当值的皆早起。
      一大清早,所有人便集结完毕,骑着马匹、登上马车,浩浩荡荡地出了城。
      钟宝珠穿着红衣,骑着一匹枣红色的小马,威风凛凛地跟在自家车队旁边。
      有三辆马车。
      最前头那一辆,坐的是钟府老太爷,和他的三个儿子。
      父子兄弟将别,总有许多话,要细细叮嘱。
      中间一辆,坐的则是钟府的三位女眷。
      妯娌难得见一面,也有许多体己话要说。
      最后一辆没坐人,用来放行李。
      其他小辈骑马随行,钟寻在左,钟宝珠在右。
      忽然,钟宝珠一拽缰绳,勒住马匹,停在路边。
      他举起右手,对着马车挥了挥:“慢点走!不要乱!保持队形!”
      三辆马车依次从他面前驶过,车里长辈掀开车帘,又好笑又宠溺地看着他。
      “哎哟,我们家宝珠,都会指挥车队了?”
      “对呀!”钟宝珠扬起小脸,表情自豪。
      “那你慢慢指挥,别颠着爷爷。”
      “放心吧!”钟宝珠一拍胸膛。
      一派赞美声里,只有钟三爷沉默不语。
      得了吧,分明是车夫赶的车,怎么就变成他赶的车了?
      他还赶车?小公鸡也以为日头是它叫出来的呢。
      车队出了城门,一路来到城外渡口。
      二月开春,东风吹拂。
      河道化冻,渡口熙熙攘攘。
      马车在不远处停驻,钟宝珠翻身下马,先把爷爷搀下车,又赶紧去扶娘亲。
      见此情形,几位长辈又夸奖他。
      “瞧瞧,我们家宝珠就是这样细心周到。”
      “还知道谁对他最好,就先扶谁下马车呢。”
      钟宝珠一听这话,更来劲了。
      他踩着脚凳,钻进马车里,把爷爷的披风拿下来,给他披上。
      “爷爷,渡口风大,小心着凉。”
      “啊?”老太爷一惊,“好好,多谢宝珠。”
      “不用客气。”
      钟宝珠一边说,一边又要跑过去,帮娘亲把披风也拿下来。
      结果他才刚跑出去一步,就被人揪住了衣领。
      “行了。”钟三爷无奈道,“你娘那儿自有丫鬟婆子伺候,早就把衣裳披上了,要你过去显眼?”
      “我……”
      钟宝珠一噎,又转过头,扬起手,对荣夫人那边喊了一声:“娘亲,小心着凉!”
      荣夫人也笑着应了一声:“好。”
      钟宝珠转回头,翘起嘴,理直气壮地看向钟三爷。
      怎么样?
      钟三爷松开手,作势要打,见他要跑,赶忙又揪住衣领,抓了回来。
      “渡口人多,别窜来窜去的,撞着人摔一跤不说。万一被拍花子的盯上,迷晕带走,卖到海外,找都找不回来。”
      “噢。”钟宝珠缩了缩脖子,安分下来。
      钟老太爷听见这话,也扬起手,要打钟三爷:“说什么呢?别吓唬宝珠,这么多人围着,怎么就被带走了?”
      钟三爷喊了一声:“爹。”
      “不过——”
      老太爷话锋一转,拉住钟宝珠的手,紧紧握住,又拍了拍他的手背:“此处人多眼杂,是该当心些。宝珠,别乱跑了。”
      “是。”
      钟宝珠点点头,乖乖跟在爷爷身边。
      一行人朝渡口走去。
      钟家二爷毕竟是一州刺史,此次携家眷南下,是包了一艘客船的。
      船不大,就停在岸边,侍从和船上的伙计正把行李包裹送上去。
      钟家众人便站在岸边,最后依依惜别一番。
      老太爷握住二儿子的手,用力拍了拍。
      紧跟着,大儿子和三儿子也走上前。
      父子四人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面上神色十分动容。
      毕竟山高水远,钟二爷这一去,至少又是一年难见。
      钟宝珠年纪小,不懂得离别的意思,只觉得来日方长,明年就能再见,有什么可难过的?
      他傻了吧唧地站在旁边,甩着双臂,环顾四周,竟还觉得有点儿无聊。
      忽然,钟二爷把手抽回来,后撤一步,就地跪下。
      钟宝珠还没反应过来,被钟寻拽了一把,才连忙躲开。
      钟二爷跪的是老太爷,可不是他们。
      他跪在地上,结结实实地给父亲磕了三个响头。
      老太爷也不等他磕完,就赶紧让另外两个儿子把他扶起来。
      “孩儿不孝,不能在父亲榻前尽孝,还请父亲一定善自珍重,保重身子。”
      老太爷颔首:“好。”
      “有劳大哥与三弟代我尽孝,这厢谢过了。”
      钟大爷与钟三爷一左一右扶着他:“你我兄弟之间,何必言谢。”
      这话他们说着动容,但钟宝珠听着,也是真的无聊。
      他甩了甩手,悄悄退下,来到娘亲身边。
      娘亲和两个伯母这边,就不会这么煽情。
      三个人凑在一块儿,做着最后的安排。
      “那可说好了,都城里有什么时兴的头面布匹,定要给我留一份。”
      “放心吧,有我的一份,就有你的一份,少不了你的。”
      “上回那香粉,我用着还不错。若是方便,再多捎几盒回来。”
      “方便方便。一人十盒够不够?”
      “够了够了……”
      “不够!”
      话没说完,钟宝珠从娘亲身边探出脑袋,大喊一声。
      “我也要擦香粉!我也要十盒!”
      三位夫人被他吓了一跳,捂着心口。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三根手指,就冲着钟宝珠的额头戳过来了。
      “你这个小鬼头,你擦什么香粉?”
      钟宝珠理直气壮:“擦得白白的、香香的,又好看又好闻!”
      荣夫人捧起他的小脸蛋,使劲揉了揉:“擦得香香的,叫蜜蜂来蛰你。一蛰一个包,蛰得满头包!”
      “唔……”钟宝珠摇摇头,又说,“二伯母,你带回来的鱼干很好吃,咸咸的,我还想再吃。”
      荣夫人故意沉下脸:“你还指挥上伯母了?不许这样没大没小的。”
      “不要紧。”二夫人笑了笑,“鱼干好吃,那伯母就让人再捎点回来。”
      钟宝珠弯起眼睛,晃着脑袋向她道谢:“谢谢二伯母!”
      二夫人不自觉伸出手,马上又放下了:“不客气。”
      正说着话,侍从就把行李放好,过来通报,可以登船了。
      钟二爷与二夫人站在一块儿,再次行礼辞别。
      “望父亲保重身体,大哥大嫂、三弟三弟妹,诸事顺遂,寻哥儿步步高升,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