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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宠小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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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皇后娘娘关切问:“宝珠,你的脚怎么了?怎么包起来了?”
      钟宝珠垂下眼睛,作揖行礼,轻声答话。
      “回娘娘,宝珠在山中骑马狩猎,不慎从马背上摔下来,扭伤了脚。”
      几个少年一回营地,魏骁就让魏骥和郭延庆去了皇后营帐,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皇后娘娘不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是要借他们的口,把事情说给皇帝听。
      钟宝珠明白这一点,但也不能急急忙忙地就要告状。
      显得他们针对魏昂,迫不及待一般。
      还是要再忍一忍,听皇后娘娘的安排。
      见他明白了,皇后又温声问:“可请太医来看过了?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是骨头错位了,掰回去,敷上药,休养一百日便好了。”
      钟宝珠悄咪咪的,把自己的伤势夸大几分。
      “那就好。既然如此——”
      皇后颔首,转头看向宫人。
      “快取软垫来,给宝珠他们坐下。”
      “是。”
      刘贵妃和魏昂还跪在地上,听见这话,连忙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向皇帝。
      魏骁和钟宝珠一行人,自进帐以来,膝盖都没沾一下地。
      不仅不曾下跪行礼,而且还出言顶撞皇帝。
      这便要给他们赐座了?
      皇帝自然知道他们的不满,也清了清嗓子:“皇后……”
      皇后娘娘一把按住他的手,笑着道:“圣上久不见几个少年,怕是都不认得他们是谁了罢?”
      皇帝兴致缺缺道:“不过是阿骁与阿骥身边的伴读,有什么不认得的?”
      “那臣妾来考考圣上的眼力,如何?”皇后问,“扭了脚的那个少年是谁?”
      “皇后方才唤他‘宝珠’。想是钟老太傅甘愿提前休仕,也要回家含饴弄孙的那个小孙儿。”
      “正是。圣上所猜,果然不错。”
      皇后娘娘仍是笑着,静静地看着皇帝。
      提到钟老太傅,皇帝目光一沉,似乎明白了什么。
      钟老太傅是三朝元老,人脉颇广,威望颇高。
      虽说这些年来,不在朝中任实职,但名义上还是“太傅”。
      朝堂之中,他的好友、儿子与门生,皆身居要职。
      他最疼爱的小孙儿,跟随秋狩,扭伤了脚,还要受罚,只怕说不过去。
      皇后娘娘见皇帝明白了,但也不让他多想,马上转开话头,向他介绍其他几个少年。
      “那个稍高一些的,是臣妾的侄子,阿凌。”
      李凌抱拳行礼:“见过圣上。”
      “那个一身书卷气的,是礼部侍郎之子,温书仪。”
      温书仪也上前作揖:“拜见圣上。”
      皇帝面色更缓,依次点了点头。
      正巧这时,几个宫人送来软垫。
      魏骁和几个好友扶着钟宝珠,让他坐好,才各自寻找位置坐下。
      刘贵妃与魏昂见此情形,心中更加焦急。
      说好的喊他们过来问罪,要重重地罚他们。
      怎么还认上亲戚,唠上家常了?
      刘贵妃按捺不住,喊了一声:“圣上!”
      皇帝垂眼看她,却也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朕知道了。”
      他转过头,吩咐皇后:“叫你的宫人,给贵妃与十皇子,也摆两个软垫罢。”
      “那是自然。”皇后笑道,“臣妾一时不留神,这才疏忽了。”
      “嗯。”
      皇帝就是这样,只要顺着他的意思,叫他省心,他便不在意。
      宫人又拿来两个软垫,请刘贵妃与魏昂坐下。
      魏昂的脸,青青紫紫,红红白白,肿得像猪头一样。
      纵使上过药了,看着也是吓人。
      他故意仰起头,要给皇后看看。
      可皇后就像是没看见一般,只扫了一眼,便略过去了。
      她仍旧看着魏骁一行人,温言细语。
      “书仪,几个少年里,数你年纪最大,最为沉稳。”
      “你来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宝珠怎么会从马背上摔下去?”
      皇后挑人,也是有诀窍的。
      魏骥与郭延庆年纪小,容易说不清楚,被人抓住话柄。
      李凌年纪虽大,但是过于冲动。
      钟宝珠受了伤,不好亲自来说。
      魏骁就更不能开口了。
      他开口带刺,皇帝必然大怒。
      所以,只有让温书仪来说。
      温书仪自然明白皇后娘娘的用意,起身作揖。
      “是。”
      “回圣上,回娘娘——”
      “今日一早,我等一行六人,前往林中狩猎。”
      温书仪姿态不卑不亢,语气不急不缓。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中立的旁观者。
      他的偏向,都藏在了言语之间。
      “九殿下自来猎场之时,心里便记挂着惠妃娘娘。”
      “殿下时时念叨着,要猎一只猞猁或黄貂,送与娘娘做披风。”
      “所以这回,我们一看见猞猁,便追了上去。”
      ——他们不是争强好胜,更不是好大喜功。
      他们是出于拳拳孝心,才去狩猎的。
      “我等围追堵截,连发十几箭。”
      “七殿下一箭射中它的后腿,又一箭射中它的胸膛。”
      “猞猁倒地,十殿下同时射箭。”
      ——是他们射中了,魏昂才射的!
      “十殿下言,我本来迟,只是没见过新鲜猞猁,所以请兄长借我一观。”
      ——魏昂自己也承认了,他是后来的!
      紧跟着,就是魏昂拿起带血的猞猁,丢向他们。
      致使钟宝珠的马匹受惊,将他甩下山崖。
      魏骁一时间气不过,才扑上前去,打了魏昂两拳。
      温书仪将此事完完整整地说下来,便站在原地,静候发落。
      “原来如此。”皇后颔首,看向魏昂,“十殿下,你可有话要说?”
      魏昂忙道:“我……”
      不等他开口,皇后又问:“书仪说的,可曾有误?”
      “没有,可是……”
      皇后沉下脸:“如此说来,就是你的不是了。”
      “猎场之中,本就地形复杂,树木丛生。”
      “你……”
      魏昂大声辩解道:“我不是有意的!”
      皇后正色道:“你如今也十三岁了!”
      “将濒死的猞猁抛向众人,猞猁或是鲜血飞溅,或是拼死挣扎,难道你预料不到?”
      “就算马匹不曾受惊,淋得旁人满头满脸的鲜血,难道好看?”
      “更别提这群人里,有你的两位兄长,还有你的几位同窗。”
      “你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就是就是!
      几个少年在旁边听着,连连点头。
      眼见着自己这边落了下风,刘贵妃也有些急了。
      她抬头去看皇帝,却见皇帝默不作声,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刘贵妃连忙道:“皇后娘娘教训的是!”
      “既然如此,此事便到此为止。”
      刘贵妃抬高音量:“害得钟小公子摔下山崖,昂儿当时,就已经后悔了!”
      “他也曾赶忙上前,查看钟宝珠的状况。”
      几个少年撇了撇嘴。
      他那是查看宝珠的状况吗?
      他那是生怕宝珠没摔死吧?
      刘贵妃继续道:“我儿已经知错,赔个礼、道个歉,便是了。”
      “七殿下何苦一上来就又打又骂?把我儿的脸打成这样!”
      刘贵妃扶起魏昂的脸,魏昂倒吸一口凉气,疼得不行。
      “圣上!圣上您看啊!”
      “钟小公子伤了脚,昂儿也伤了脸,甚至伤得比他更重!”
      “七殿下想教导昂儿,好好同他说便是了,何至于此啊?”
      刘贵妃一边喊,一边膝行向前,楚楚可怜。
      皇后沉着脸,正色道:“贵妃此言差矣。”
      “今日之事,是侥幸并未酿成大错,不是十殿下无错!”
      “是骁儿拼死上前,拉住宝珠,与他一同滚下山崖。”
      “两个人互相做了垫子,才没有受太大的伤。”
      “若是骁儿反应不及呢?若是山崖底下,有尖利石块呢?”
      “本宫若是刘贵妃,就赶快把十殿下带回帐篷里,叫他静思己过,永不再犯。”
      刘贵妃辩不过皇后娘娘,干脆扭过头去,不再理会。
      她只是眼巴巴地望着皇帝,又唤了一声:“圣上……”
      皇后娘娘深吸一口气,也看向皇帝:“请圣上秉公处置。”
      “好了。”
      皇帝不耐烦地甩了一下手,随即下了定论。
      “此事双方都有错。”
      “昂儿不该在猎场里顽皮。”
      “但你们——”
      皇帝看向几个少年。
      魏骁忍耐不住,又要站起身来。
      钟宝珠连忙抱住他的手臂,把他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