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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宠小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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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8章
      “没有!”钟宝珠挪了挪身子,凑上前,“爹,我忽然发现,你真好。”
      “是吗?不喊我‘三伯父’了?”
      “你比魏骁的爹好多了。”
      钟三爷赶忙喝止:“诶!不得无礼!”
      钟宝珠拽着钟三爷的衣袖,放轻声音。
      “真的。爹,你比他好多了。”
      这一回,钟三爷没有再制止他。
      说实话,比过了皇帝,谁不高兴呢?
      “我一直觉得,爹你有点偏心。”
      “你对我哥,温言细语,百依百顺。”
      “对我就凶巴巴的,经常骂我,还经常要打我。”
      钟三爷道:“那是因为……”
      “我知道。”钟宝珠认真道,“见过魏骁的爹,我就知道了。”
      “原来真正的偏心,是那样的。”
      “爹对我和哥哥,其实一点都不偏心。”
      “哥哥有的东西,我都有一份。”
      “哥哥没犯错,所以不用挨骂。”
      “我经常犯错,所以要挨骂。”
      “但就算是挨骂,爹也舍不得说重话,更舍不得打我板子。”
      “看见我受伤,爹连夜赶过来看我,好几回都红了眼眶。”
      “爹很心疼我。”
      钟三爷面色动容,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了啊。”钟宝珠理直气壮道,“我还听见,爹对娘说——”
      “要多炖一点羊腿、鸡腿、鸭腿和猪腿,给我吃,以形补形。”
      “而且——”
      钟宝珠说着说着,忽然伸出手,摘下钟三爷挂在腰上的荷包。
      打开荷包,里面是两三块晒干的橘子皮。
      “年前冬日,我把橘子吃完,把橘子皮留给爹。”
      “爹还一直留着,放在荷包里。”
      “说明爹特别喜欢我!”
      钟三爷一哽,随即把橘子皮拿回来。
      “这是陈皮,我特意在药材铺里配的,不是你的橘子皮。”
      “就是橘子皮!就是橘子皮!”
      “好好好,就是就是。”
      “我就说,爹身上怎么总是有一股橘子味。”
      “你是小狗鼻子啊?”
      “对呀!”
      钟宝珠笑嘻嘻的,搂住钟三爷的胳膊。
      “爹,你真的很好。”
      “下回吃橘子,我还要把橘子皮留给你。”
      钟三爷皱眉:“嗯?”
      “下辈子、下下辈子,我还要做你儿子。”
      “这还差不多。”
      “那……”
      钟宝珠试探着,凑上前。
      “爹,我今日能不能不去上学啊?”
      “我的脚还是好痛。爹不在旁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不去弘文馆,我跟爹去官署当值,怎么样?”
      “这……”
      钟三爷略一思忖,显然有点动心了。
      钟宝珠趁热打铁:“爹,我保证,我不会捣乱的!”
      “爹在官署里当值,我就乖乖地坐在旁边,像小时候一样。”
      “好不好?好不好嘛?”
      “既然如此,那就……”
      眼见着钟三爷松口了,钟宝珠不由地睁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话还没完,房门外,忽然传来元宝的通报声。
      “小公子,七殿下来了!”
      “啊……啊?”
      钟宝珠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来干嘛?”
      下一刻,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魏骁带领着几个好友,逆着光,出现在房门外。
      “钟宝珠!”
      钟宝珠下意识应了一声:“干嘛?”
      又下一刻,魏骁跨过门槛,大步走进房里。
      几个好友紧随其后,也冲了进来。
      “我们来了!”
      不等钟三爷反应过来。
      魏骁就来到榻前,抄起钟宝珠的腿弯,就把他抱了起来。
      几个好友找到钟宝珠带回来的书箱,也七手八脚地抬了起来。
      “我们来接你上学!”
      “不要!”
      钟宝珠被魏骁抱在怀里,奋力扭动,使劲扑腾。
      魏骁抱着他,大步往外走。
      他一边走,一边低下头,扯起嘴角,露出尖利的犬牙。
      魏骁朝他露出熟悉的笑容,又恶劣又混蛋。
      “钟宝珠,不上学,想都别想。”
      “魏骁!我掐死你!”
      “从今日起,我日日来接你。”
      “我、恨、你!”
      “不要紧,我喜欢你,这就足够了。”
      魏骁全不在意,昂首挺胸,志得意满。
      他抱着钟宝珠,率领一众好友。
      好似土匪头子下山打劫,抱起看中的压寨夫人。
      旋风一般,嗖嗖嗖地来,呼啦啦地走。
      第76章 御史台
      “爹,救我啊!”
      “钟大人,请留步!”
      “钟宝珠我们就扛走了!”
      “我们带他去弘文馆念书,等傍晚散了学,就把他送回来!”
      “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不必言谢!我们走了!”
      钟三爷坐在房里榻上,还没回过神来。
      魏骁就抱起钟宝珠,几个少年就抬起书箱。
      一行人跟打劫似的,乌泱泱地从他面前跑过去。
      他们一边跑,还一边七嘴八舌、嘤嘤嗷嗷地同他讲话。
      少年人嗓门大,语调轻飘飘的,语速也快。
      其实钟三爷压根就没听清楚,他们到底在喊什么。
      只是听见“念书”和“弘文馆”等字眼,他便喜不自胜,忙不迭朝几个少年摆了摆手。
      “好好好,快去快去……”
      “不好!”
      话还没完,钟宝珠搂着魏骁的脖颈,从他身前探出头来。
      他连声喊道:“不好,不好,不好!”
      “爹,你在干什么?”
      “他们要把我给抢走了!他们要把你最宝贝的珠珠给抢走了!”
      “你还坐着看?快来救我啊!”
      钟三爷愣了一下,试探着站起身来:“嗯?救你?”
      钟宝珠张大嘴巴,扯开嗓子:“对呀!救我!”
      钟三爷往前走了两步。
      钟宝珠忙不迭朝他伸出手,一脸期盼地看着他:“爹!”
      “来了来了!”
      魏骁和几个好友顿觉不妙。
      众人回头看去,眼见着父子二人的手,都要碰在一块儿了。
      魏骁越发抱紧了钟宝珠,一声令下:“走!”
      几个少年打起精神,齐声附和:“好!”
      魏骁把钟宝珠往上掂了掂,继续大步往前走。
      几个好友抬着书箱,紧随其后。
      “爹!”
      “宝珠!”
      “呜呜……爹爹……”
      “七殿下,请松手!快松手!”
      钟宝珠被魏骁抱着,在前面跑。
      钟三爷摆动着双腿双手,在后面追。
      父子二人都伸出手,只是谁也追不上谁,谁也碰不到对方的手。
      如同相隔天堑银河一般。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钟府正门跑去。
      快走啊!快追啊!
      正门之外,一辆马车停驻。
      钟寻独自端坐车内,小厮墨书跟随车旁。
      车帘掀起,钟寻问:“什么时辰了?”
      墨书恭敬答道:“回公子,只差一刻钟,便是卯正了。”
      “宝珠还没出来?”
      “是。”
      墨书回头,望了一眼门里。
      一行人从钟宝珠的院子跑过来,还没跑到此处。
      因此,门里安安静静,风平浪静。
      他转回头,道:“看这模样,小公子今日,应当是不去上学了?”
      钟寻颔首:“是了。”
      墨书思忖着,又道:“若是公子着急,小的进去看看?”
      “不必。”钟寻连忙摆手,“不要去喊宝珠。”
      “可御史台那边……”
      “再等一会儿。宝珠不来,总会派元宝过来,同我说一声。”
      “如此。”墨书壮起胆子,问道,“秋狩之后,第一日当值,公子也不怕迟了?”
      “来得及。”钟寻淡淡道,“宝珠不去弘文馆,不用绕路,我自行前往御史台,怎会来不及?”
      “公子不准小的去看看,只是在门外等着,这都等了快半个时辰了。”
      墨书皱起眉头,只是疑惑。
      “请恕小的愚钝,公子到底是想让小公子上学,还是不想让小公子上学呢?”
      钟寻轻笑一声,温声道:“宝珠受了伤,行动不便,我自然不想他再折腾。”
      “他和那群少年,日日凑在一块儿,打打闹闹,没个正形。”
      “万一又受伤了,才叫不好。”
      墨书又道:“公子既然心疼小公子,何不进去,帮小公子求求情?”
      “今日一早,小的去膳房取早饭的时候,可看见了。老爷院里的侍从,端走了一碗牛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