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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宠小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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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0章
      钟宝珠见他闭嘴了,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试探着,刚准备把手收回来。
      下一刻,只见魏骁又张开了嘴。
      “你……”
      钟宝珠见状不妙,赶忙再把手伸过去。
      魏骁一把握住他的手腕:“钟宝珠,我是想说——”
      “你怎么不学你哥,把我的外裳拿来,给我披上?”
      “我……”
      钟宝珠一噎,反手给了他一下。
      “滚蛋!你自己穿!”
      “这么坏。”
      魏骁瘪了瘪嘴,抱怨了一句。
      他转过身,拿起搭在衣桁上的、自己的外裳。
      这个时候,两位兄长,也差不多把该讲的话讲完了。
      魏昭一言不发,定定地望着钟寻。
      钟寻双手拽着他的衣襟,也静静地望着他。
      一时之间,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魏昭先开了口。
      “阿骁,你好了吗?我们这就启程。”
      魏骁披上衣裳,应了一声:“好了。”
      魏昭转回目光,看向钟寻:“那阿寻,我们走了。”
      “好。”钟寻颔首,“我与宝珠,今晚也不回府了,就在太子府里等你们。”
      “也好。”魏昭自是应了,“你们两个早点睡,今夜怕是出不来了。”
      “嗯。”
      魏昭握了一下他的手,转身就要走。
      钟寻不自觉快走两步,追了上去。
      “有什么事情,一定派人来回报。”
      “好!”
      魏昭最后应了一声,抬手招来魏骁。
      兄弟二人肩并着肩,大步朝外走去。
      钟寻与钟宝珠跟在后面,送他们出去。
      一行人来到府门前,眼看着魏骁与魏昭上了马车。
      马车急急驶动,朝前飞奔而去。
      直到马车拐过拐角,消失在夜色之中。
      钟寻才抬起手,搂了一下钟宝珠的肩膀。
      “外面风大,我们也进去罢。”
      “嗯。”
      钟宝珠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喊了一声。
      “哥!”
      钟寻温声问:“怎么了?”
      “你自己要留在太子府里,也就算了。”
      钟宝珠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你怎么自作主张,说我也要留下来呢?”
      钟寻笑着问:“宝珠不想留下来吗?”
      “我……”
      “不想留下来,等七殿下回来吗?”
      “啊?”
      “不怕七殿下在宫里,会出什么事吗?”
      “不……”
      钟寻一连问了三句话,钟宝珠没有一句答得上来的。
      他鼓了鼓腮帮子,扭过头,摆着手,大步朝前走去。
      “哼!”
      *
      事发突然。
      魏骁与魏昭进宫去了。
      钟宝珠和钟寻就留在太子府里。
      这阵子,府里几位长辈,把钟宝珠看得很紧。
      几乎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就怕前几日的事情,再度重演。
      所以啊,几位长辈一听说,钟宝珠今晚要留宿太子府,不回去了,当即便收拾了行李!
      老太爷要来太子府里,给宝珠讲故事。
      钟三爷与荣夫人,也要来太子府里,照顾宝珠睡觉。
      这下好了,钟府众人,又在太子府里聚齐了。
      聚齐之后,听钟寻说,圣上身体抱恙,他们又直呼来对了。
      万一圣上真的……
      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作为铁打的太子一党,留在太子府里,给太子出谋划策,自然是好的。
      就这样,一行人在太子府里驻扎下来。
      钟宝珠拽着被子,躺在床榻上,身旁围满了一众长辈。
      “宝珠乖,睡觉了。”
      钟宝珠张了张口:“我……”
      “别担心。外面的事情,有爷爷呢。”
      “嗯……”
      “好了,别说话了,快睡快睡。”
      “我喘不上气了!”
      钟宝珠“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拨开几位长辈,大口大口地呼吸了两下。
      “你们围在这里,我都没气了!”
      “噢,好好好。”
      几位长辈反应过来,连忙散开。
      钟宝珠拽着被子,倒回床上。
      唉——
      不知道魏骁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这几日的事情,也太多了些。
      几位长辈轻手轻脚地退下去,钟寻也下去调度太子府的侍从。
      只留下钟三爷和荣夫人陪着他。
      “爹爹……娘亲……”
      “宝珠别怕,不会有事的。”
      夫妻二人紧紧握着他的手。
      有他们守在榻边,钟宝珠只觉得安心。
      不知不觉间,竟也睡着了。
      *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
      魏骁就带着侍从,从宫里出来了。
      他回了太子府,见钟府众人都在,便也将事情和盘托出。
      “父皇的身子,看着是不大好了。”
      此话一出,众人不觉,钟宝珠却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魏骁向来厌恶皇帝,私下里称呼,总是“他他他”地喊。
      可是如今,魏骁改了口,喊他“父皇”。
      这样看来,皇帝是真的病得很重。
      重到连魏骁都动了恻隐之心。
      钟宝珠回过神来,继续听他讲。
      “他一直在昏睡,偶尔醒过来,也是混混沌沌的。”
      “他认出了兄长,握着他的手,只说自己身上麻,跟有蚂蚁在爬似的。”
      “章老太医说,像是中毒。”
      “但是为免朝堂宫廷动荡,母后和兄长严令上下改口,只说他是病了,将养几日便好。”
      钟老太傅点了点头,颇为赞许:“理当如此。”
      “父皇喊了半夜的‘麻’,我离宫之前,又昏睡过去了。”
      “如今是兄长守在寝殿,母后派人追查。”
      “我出宫来,请老太傅与大将军入宫,共商国是。”
      钟老太傅是文官之首,骠骑大将军是武将之首。
      召他二人入宫,辅佐太子殿下,是应当的。
      钟老太傅颔首:“事不宜迟,这就启程。”
      “好。”
      魏骁扶着钟老太傅,登上马车。
      钟府众人不放心,三个儿子连忙道:“爹,我随您一同……”
      “不可。”老太傅回过头,一本正经,“此事尚未公之于众,众臣尚不知晓。”
      “你们就这样随我进宫,倘若旁人问起,你们是如何得知此事的,怎么回答?”
      “不光是圣上,只怕是旁人,都要疑心我们钟家。”
      “可……”
      众人还是不放心。
      就在这时,钟宝珠举起手。
      “我!我陪爷爷去!”
      “宝珠……”
      钟宝珠理直气壮:“我年纪小,去了也不打紧。”
      “就说是爷爷年纪大了,家里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出来,叫我跟着。”
      “可是……”
      “没事的。”钟宝珠连忙道,“小皇叔已经安分下来,西夏细作也被太子殿下抓完了,我和魏骁待在一块儿,不会有事的!”
      众人看着他,沉吟片刻。
      最后还是老太傅拍板决定。
      “好罢。宝珠,上车。”
      “好!”
      钟宝珠应了一声,赶忙爬上马车。
      魏骁扶着他,最后一个上了车。
      一行人绕了路,再去了一趟大将军府。
      料想昨夜,皇后娘娘就派人知会了大将军一声。
      大将军穿戴整齐,就在正堂等着。
      见他们过来,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就上车了。
      接上所有人,一行人赶忙入宫。
      *
      皇帝寝宫,一片肃穆。
      窗扇半掩,帷帐低垂,一派昏沉。
      许许多多的宫人,或捧着热水,或捧着汤药。
      脚步无声,来来回回,进进出出。
      殿里的气氛,压抑得过分。
      宫中妃嫔,皇子公主,原本都要跪在榻前,等候皇帝醒来。
      只是他们跪了一夜,皇后娘娘体恤他们辛苦,便让他们下去,稍作休息。
      此时此刻,只有魏昭守在皇帝榻前。
      魏骁带着大将军,钟宝珠扶着老太傅。
      一行人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又轻声细语地喊了一声。
      “太子殿下……”
      声音很轻,但在一片死寂的殿里,也足够大了。
      魏昭回过神来,回头看向他们。
      “来了?”
      “是。”
      钟宝珠壮着胆子,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皇帝。
      一夜之间,皇帝好像瘦了一大圈。
      他躺在床上,几乎像是陷在锦被里的。
      他双眼紧闭,牙关紧咬,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
      仿佛下一刻,他就会从床上一跃而起,大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