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阮羡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冷笑一瞬,直接将楼折扯到身旁,不顾挣扎,靠得愈发近,“我是他男人。这间房,你睡过吗,这张桌子,你来吃过饭吗,他人,你睡过吗?”说完他一巴掌不轻不重拍楼折臀上。
林泛:“?!”我靠,真被睡了。
“......”楼折被拍得脸色一白,震惊之色蔓延全脸,他抓住阮羡作案的手,看他的眼神快飞出实质的刀子了。
“哈哈,你赢了。”林泛笑得不尴不尬,眼珠子滴溜溜转,她已经被两人之间恐怖的屏障推出去了。
就在这快把房顶掀翻的诡异氛围中,又又响起的敲门声简直是救世主降临,林泛离门最近,眼疾手快地去开门,因为她知道外面的人是谁。
门口,林泛直接将门拉到最开,好让他看清里面的场景,并且眼神疯狂示意他目前的情况。
林之黥第一眼看的就是她姐,正想问,你脸抽筋了挤眉弄眼地干啥呢,下一刻余光就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危险人影。
他脑子宕机几秒,颅内掀起了一场海啸。片刻,合上嘴,掀起衣袖就往里冲,指着楼折的鼻子骂:“好你个楼折!我就知道我对象跑你这来了!分手了还不消停,要干什么啊你!”
一句话沉默翻了全场,阮羡的脸色更是精彩纷呈,他僵硬着脖子看了看楼折,随后鼓起了掌:“你家什么时候改成舞台了,你又什么时候背着我成角儿了?”
“......”人要是有一键清场的技能,楼折在林之黥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全部连人带飘荡在空气中的余音都丢出去!
“你来干什么呀?又乱讲什么,我只是来跟阿折做个了结而已......”林泛将这场戏续上,“况且,他已经有男朋友了,我还能纠缠什么?”
接下来,沉默转移,林之黥不可思议地掏了掏耳朵,那一刻的惊讶不是演的:“你说什么?谁有男朋友了?!”
“我啊,看不出来吗,这么天造地设的一对都看不出赶紧去眼科挂个号了。”阮羡又转头看楼折,“你说你,之前发你照片的时候就说了,辞职来我公司算了,跟着这个傻缺有什么前途?”
“你骂谁傻缺?”林之黥头顶冒出一撮火苗,也不管戏不戏的了,全是对骂的渴望。
阮羡继续刺激:“谁接话谁傻缺。”
“你这个人什么素质?还去你公司,迟早给你干倒闭!”
“哼,现在还有闲心来捉奸,你等着,明儿我就给你货源抢了!”
“你!......”
“够了!”
一声忍到极致低沉的怒喝将混乱的局面按下暂停键,楼折深深呼吸一口气:“再吵都给我出去。”
两人周遭的火焰都熄了大半,对视一秒,皆是一“哼”!
“叮铃铃--”阮羡的手机突然响得急,他掏出来一看,是阮钰。
“哥,怎么了?”
“今晚回老宅吃个饭,在哪儿,我去接你。”
“今天没空....”他看了眼沉默的三人,谎言随口就来,“我在去朝朝家路上呢,约好了一起打游戏的。”
那边沉默半晌,只有汽车发动的轰隆声,阮钰不紧不慢吐出一句话:“江朝朝在我车上呢,貌似跟你没这个约定。”
“......”
第22章
阮羡脑子轰地一炸,紧接着微信消息提示音延绵不绝。
江朝朝:“你他妈搞什么?撒谎之前能不能跟我对个草稿?”
“你是不是没看手机,我十分钟前说要来找你拿车钥匙。”
“结果半路上遇到你哥,他也说要来找你,我就上了他的车。”
才浏览完信息,手机里又传出微沉的话音:“你是不是在楼折家呢?我不是说过不要跟他来往了吗,阿羡怎么这么不听话?”
温柔刀,刀刀割人命。阮羡心跳都加速了一瞬,虽然阮钰抄着跟平时没两样的语气,但他知道,他哥有些生气了。
平常阮钰对待阮羡极好,宠溺有加,但真生起气来,他遭不住,小时候皮得要死,阮从凛的话根本不会听,只有阮钰敢管,每次犯错后,阮钰笑着动竹板的样子仍历历在目、心有余悸!
在家里谁最宠他,阮钰,谁最严厉,也是阮钰。
阮羡一时急得口不择言又撒了个谎:“不是!我没在楼折家!”
旁边三人看戏的看戏,偷听的偷听,都默契的没有讲话。
阮钰敲着方向盘,没有了笑意:“我就在附近,马上就到,别乱跑。”
“嘟嘟嘟--”
完蛋。
林之黥幸灾乐祸:“啧啧,某个人继续嚣张啊,等会要被哥哥抓去挨骂咯。”
阮羡压根没空鸟他,嫌手指敲字太慢,直接语音转文字:“江朝朝你快想办法拦一下,我被抓了你也完了!”
刚才还小人得志的脸蓦地一僵,林之黥问:“你说谁?江朝朝也要来?”
“昂,关你什么事。”
阮羡脑中迅速浮现出几个逃跑计划,如果现在跑,大概率会在停车场撞个正着,不行......
他眼睛到处转,有了主意,对楼折道:“借用下你卧室没问题吧?”还没征求到同意,一溜烟就跑进房间寻找合适的藏身之所了。
紧接着,客厅里剩下的两人眼睁睁看着林之黥也着急忙慌地闯进卧室,“砰”地关门。
林泛缓慢抬手:“什么意思?他去躲着干嘛?”
楼折:“......”
里屋。
阮羡才进门,林之黥火急火燎地也跑进来,他蹙眉:“你进来干嘛?”
“关你什么事,我也躲躲。”
“你躲江朝朝?”阮羡狐疑地盯他,觉得十分不对劲,“你们发生过什么?”
林之黥摸了摸鼻子:“怎么,你好兄弟没告诉你?”
阮羡撸起袖子就朝他走去:“说!你对他干嘛了?”
“想知道自己去问啊。”
两人对峙着。
不多时,门口又迎来两位不速之客,阮钰插兜而立,狭长的眸看着楼折,语气没有一丝软度:“我可以进来吗。”
“都找到我家了,能不让你进吗?”楼折冷脸。
阮钰扯了下嘴角,进门,江朝朝跟着。见到拐角处还有个林泛时,他表情微妙地变化了,看楼折的眼神更加没有温度。
他貌似想说什么,但顾及到还有其他人在,话又吞了回去,转口道:“我弟藏哪儿了。”
楼折朝卧房门口偏了偏头。
阮钰走到门口,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说:“出来。”
没有任何动静。
“给你半分钟,不出来我就亲自把你拽出来了。”
透过门板隐约可听交谈声,一阵杂音后,门打开,阮羡满脸心虚地站出来一步。
“不是说不在吗?那我面前的是谁?”
“在的在的。”阮羡讨好。
江朝朝在后面憋笑得厉害,阮羡唇角一降,回头把林之黥也扯了出来。
“卧槽阮羡你有病啊!拽我干嘛!”
“你丫的怎么也在这?!”江朝朝脸上的笑意陡然凝固,迅速变脸,“林之黥你大爷!终于让我逮到你了吧!你还敢躲?!”
见到里面出来的另一个人时,阮钰微微蹙眉。林之黥怎么会在楼折家?
阮羡得逞地把车钥匙丢给他,江朝朝即刻拽着林之黥连拉带拖地离开。中途经过林泛,林之黥试图求救,奈何他姐光顾着看戏,也不敢过去抢人,就硬生生地被拖走。
骂咧的声音逐渐远去,阮羡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笑意撞上他哥的眼神后瞬间萎靡。
阮钰:“回去再跟你说。”
作为这间房子的主人,楼折始终沉默地旁观这场闹剧。阮钰经过时,眼神化作一根根无形的丝剑,他冷然道:“我弟单纯,还希望你离他远点。”
楼折哼笑:“你不妨先管管他,是谁经常来骚扰我。”
“你不招惹他,他能来骚扰你?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清楚。”说到这,阮钰平常温润的面皮有些龟裂,仿佛想到了某些不好的事。
短暂交锋后,在阮羡些许迷茫和尴尬地离去中画下句号。
林泛:“我还需要留下谈事情吗?”
楼折摁了摁太阳穴皱眉:“改天再谈,或者线上。”
所有人都离去后,空气终于寂静,这场荒诞的闹剧结束。楼折按了好一会儿头,还是止不住偏头痛,去卧室吃了片药。
飞驰的车内,阮羡臊眉耷眼地认错,阮钰始终沉默,半晌,他问:“哥,你为什么不让我跟楼折接触?之前你不是不管的吗?”
“而且,你在他面前说我单纯,我哪里单纯了?”
红灯停,阮钰才道:“他这个人,城府心机深沉,你了解他多少,看见的难道就是全部吗?别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难道他还能从我身上图什么?楼折从始至终都厌烦我,若不是之前我死缠烂打,人家早离得远远的了。”
阮钰哼道:“高端的猎手以猎物的方式出现,你说他厌烦你,那为什么不直接离开宿城?反而三番四次地被你纠缠,他真的没能力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