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我说我要当0了吗

  • 阅读设置
    第56章
      开了几分钟,车厢唯有平稳的嗡嗡声,阮羡吐槽:“我说你怎么老是找我?怎么不逮着林之黥薅。”
      “打过电话了,他跟江朝朝在一起。”楼折本来目光在他身上,瞬间沉了眸光转向窗外,“你嫌我麻烦么。”
      前面那一句阮羡正无语,接上来后面那没有起伏的陈述让他一下哑火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没回复话来。
      “我...我也不是嫌弃你。”阮羡看着前方,话里黏糊糊的不自在,“你老是在我有事做的时候叫我...”话没说满,戛然而止。
      狭小的空间氛围又滞住了,说完这话后阮羡稍稍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安静的空间让他也不愿意再解释了。
      半晌,楼折开口:“知道了。我会尽量少麻烦你的。”
      不耐地闷钝敲击音猝然停止,阮羡的手指搁方向盘上不动了,他心里的烦躁更甚,不知是因为车里太闷,还是楼折的语气太低落。
      雨刷器一刻不停地摇摆着,阮羡的心也跟着七摇八晃的,他突然加重语气道:“哎呀行了,我不说了好吧,以后你爱什么时候叫我什么时候叫,爱叫几次叫几次,搞得好像我多小心眼似的。”
      天色彻底黑尽,车厢里微弱的照明光映在窗玻璃上,映出楼折微微勾起的嘴角。
      车开出去半个多小时,红色油灯亮起,“叮”一声提示音警告。阮羡皱眉,把这茬忘记了,上一次车开出去就亮黄灯了,但是他忘记加油。
      现在最多能开五十公里左右,到他家肯定是够了。但楼折家要远一些,恐怕是送不到家门口。
      阮羡搜索了一下附近的加油站,最近的都在五十公里外。
      阮羡:“我先把车开到我家,然后你再打车回去吧,油不够了。”
      楼折眉心微动:“嗯。”
      二十分钟后,阮羡顺利把车停到车库,刚下车,楼折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眼睛也泛着微弱的红,一副弱不禁风的样。
      阮羡成功被吸引注意力,挑眉:“怎么,这么一下就感冒了?免疫力也太差了吧。”
      “嗯,昨晚就有些不舒服。”他声音瓮声瓮气的,“头也有点痛。”
      “那你今天下雨天还往外跑。”阮羡的语气不自觉有点责怪。
      楼折望着他不说话,裹了裹外套。
      “......”阮羡看他那样,锁了车,往电梯走:“行了,先到我家洗个澡,喝点感冒药,别你生病了林之黥又嚷嚷我。”
      到家后压下去的疲惫感又涌了上来,他周五加班加到十二点,身体这会儿都没缓过来,胃里又一阵空虚收缩,才想起没吃晚饭。
      给楼折拿了新棉鞋,阮羡便一屁股陷进沙发里,他家现在换了一个大沙发,之前那个单人的被江朝朝吐槽过太多次。
      阮羡点完餐,抬眼看见楼折站面前才想起忘记了啥。他赶紧起来找出感冒药,烧水,扔下一句:“自己兑。”然后去房间翻衣服了。
      不到五分钟,阮羡拿着一套干净衣服出来,扔给他:“没有新的,你要是敢嫌弃就转身出门好走不送。”
      楼折攥紧衣服,浅笑:“不敢。”
      楼折先自己去冲好感冒药,左手使不上劲弄得费力,晾在桌上进了洗浴室。
      不多时,浴室传来一声朦胧呼喊:“阮羡。”
      “嗯?”阮羡从手机里抬头,往那边走去,“叫我干嘛。”
      “你进来一下,我手有些抬不起来,能帮我脱下衣服吗?”
      “……”
      他推开玻璃门,楼折已经脱了外套,单穿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布料紧贴在身上,宽肩窄腰,站在那里眼巴巴地看着阮羡。
      阮羡不上他的当了,问:“怎么,穿得进去脱不下来?那你平时洗澡怎么弄的?”
      楼折眼睛垂下去,浴室里暖灯还未开启,他衣衫单薄的立着,还在微微颤抖。他说:“一个人的时候经常碰到手,很慢还容易伤到。”
      楼折又一抬眼:“现在你在这里,帮一下忙都不愿意吗。”
      阮羡嘴角有点反射性想抽是怎么回事,经他这么一说,搞得像是自己的问题了?哪哪都不对劲。
      楼折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露在外面的皮肤血管收缩。阮羡“啪”一下打开所有暖灯开关,皱着眉过去掀他衣服。
      “手往上抬一点…别动。”阮羡小心翼翼地指挥着,手僵硬地避开他的左手臂,靠得极近。
      楼折的眼神一直粘在他身上,不由自主地靠过去,结果被阮羡轻声一吼:“啧,站好,弄疼你了别怪我。”
      费劲巴力的把毛衣脱了下来,在暖灯下阮羡额头还出了层薄汗。他眼睛自动瞄准似的在楼折赤裸的上身一瞟而过,然后面不改色转身出去了。
      阮羡抽了张纸擦汗,压下心中异样,片刻恢复平静。
      十几分钟后,楼折出来,饭还没有到,阮羡也不在客厅。
      他一口气喝完药,洗了杯子,寻了一圈听见主卧里间浴室有水声,估计阮羡也在洗澡,便独自转了起来。
      这个地方没有记忆但有点熟悉感,楼折笃定自己来过。一楼没什么好看的,他抬脚上了二楼。上面是几座快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再往里走是健身房,还有一个关着门的房间。
      不过楼折没往里去了,他的目光被一些东西吸引--琳琅满目的木雕。
      楼折眯了眯眼,福至心灵,唇角也不自觉翘了下。但转到几个形状奇特的木雕上时,他脸色又猛然僵住,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深处要倾泻而出。
      门铃陡然响起,阮羡模糊的呼喊传来:“楼折!拿外卖!”
      他赶紧下去接了一大保温袋的外卖。阮羡出来时餐桌上是拆了一半的饭盒,楼折右手灵活,左手使不上力,正皱眉对峙着。
      阮羡内心叹气,过去夺过他手中的外卖,三两下打开了。
      吃饭间,楼折不经意问道:“我之前来过你家吗?”
      一句话又打开了尘封的回忆匣子,阮羡头都没抬,闷头往嘴里送饭,模糊道:“没有。”
      “哦…”楼折又问,“二楼摆着的木雕挺好看,买的还是别人送的?”
      夹菜的手明显一顿,阮羡这才抬眼看他:“送的。”
      “谁送的。”
      “你管呢?”阮羡猛嚼几口米饭,上次楼折来他家拿木雕砸手机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倏然想起心里依旧不爽,“逞凶者”此刻还坐在面前神态轻松地询问。
      阮羡显然不想回答,失忆且自有一番脑补的楼折可没有就此打住,追问:“你身边还有哪个喜欢木雕的朋友?除了我。”
      言外之意太昭然若揭,阮羡戳了戳碗,眉头压下去,气性已经漫上来了:“拐弯抹角地问什么问,是你的,今天你就给我全部拿走。”
      楼折猛然被呛得咳嗽,他不解又小心翼翼抬头,发现事情不妙。
      又怎么了,自己又干什么事了?楼折心中腹诽。
      他眼珠子一转,赶紧补救:“我手痛,拿不了,放这儿挺好。”
      “哼。”阮羡冷哼一声,夹菜的力度重了些许,楼折嘴里的米饭这才缓缓下咽。
      第51章
      用完餐时针指向九点,窗外仍旧雨声淅沥,楼折丝毫没有挪窝的意思,阮羡想回房躺着了,有个人在家里杵着也不好意思走。
      他打量了楼折好几眼,盯了眼锁屏,暗示:“九点多了。”
      “咳咳。”楼折揉了揉太阳穴,力气不足道,“头怎么突然痛起来了。”
      阮羡眯眼:“......”
      “你刚不是喝药了?”
      “那个是预防感冒的,可能喝了没效果。”楼折不动声色瞄他,“身体不太舒服,能借住一晚吗,明早我就走。”
      呵,终于暴露目的了,阮羡看得透透的。
      他之前被这小伎俩迷惑住,是因为潜意识里从未觉得楼折会有这样丰富的转变。
      虽然还是那副寡淡、恹恹的样子,但阮羡能敏锐察觉到,楼折失忆后不一样了,比以前的他多了几分鲜活气儿。又或者,这原本就是楼折没有经历那些苦难的真实底色。
      阮羡识破了,但也纵容了,总是对失去记忆的楼折有那么一丝恻隐之心。
      阮羡:“可以,你睡客房。”说完,他径直进了主卧,关上门。
      楼折抬眼,刚才还蔫了吧唧的样子瞬间消失,进了一墙之隔的侧卧。
      这晚,楼折比平时多睡了几个小时。
      一夜过去,乌云消散,阳光落满人间。
      上午十点,阮钰左手提着一大袋食材,右手指纹解锁,在玄关换了鞋,走了几步转弯到客厅时,脚步倏地滞住。
      他一脸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而那人也懵然地看着他。
      楼折才醒,洗漱完出来找水喝,刚倒上就撞见一个陌生男子,而男子表情短短几秒从错愕转变为难看。
      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谁?一大早出现在阮羡家,还有门锁指纹,年轻英俊,肯定关系匪浅。楼折没有说话,静静地观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