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恼怒地举起大厅的花瓶,打算摔下时,一道公正凛然的声音让他瞪大双眼,浑身僵硬。
“你好,是陆知礼吗?这是我们的证件,我们接警收到你有聚众斗殴、投毒和绑架他人的嫌疑,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不!这不可能!谦屿不会这么对我!”
陆知礼癫狂地抓着铁栏杆朝外面喊:“小三插足不得好死!小贱人你等着!”
“不许大声喧哗!”
陆知礼咬牙憋气,脸色涨红。
陆母带着律师探望他,她吓得几乎破音:“知礼,你怎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绑架!还是绑架傅谦屿的人!他怎么敢的!
“妈,我没有,我就是想教训教训那个不知好歹的贱人!”
“够了!”
看着儿子不知悔改的模样,陆母痛心疾首。
但亲生儿子闯出天大的祸事,她这个做母亲的也得给他擦屁股。
“你给我在里面好好反省!”
陆母怒气冲冲地教训陆知礼,实则出了看守所就急匆匆地赶去傅家。
而郎优瑗早已接到陆母的道歉电话,三分情七分歉意让郎优瑗也忍不住责怪傅谦屿。
“改日我一定让傅谦屿登门道歉,十几年的情分,怎么能把知礼关进去,他实在不像话!”
郎优瑗实在心虚,自己的儿子和闺蜜的孩子本来就要订婚了。
可临近订婚,他又忽然反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掉陆家的脸面。
如果真是因为其他男人,那傅谦屿这回可是把陆家得罪透了。
她赶紧给傅谦屿打电话,既是训斥,也是点醒他。
“怎么能因为一个小玩意儿就把青梅竹马伤成这样!”
郎优瑗话里话外无非是傅谦屿赶紧和解放人。
傅谦屿静静地听完:“妈,这件事,我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躺在病床的男孩儿还未醒来,若他母亲知道,陆知礼差点害死的,是她的亲孙,恐怕她此刻会拆了整个陆家。
傅谦屿继续向陆家施压,不让他们那么轻易地将陆知礼放出来。
直到一个星期后,陆家拿出陆知礼患有精神疾病的证明才堪堪让他出来。
期间陆父陆母动用了许多关系,都被他压了下去。
他们亲自登门想见傅谦屿,而傅谦屿只有一句话:“应该接受道歉的对象不是我,而是躺在病房的那个人。”
陆知礼出来后极度颓废,整个人气焰不再。
陆母压着他向傅谦屿和景嘉熙道歉:“要想和解,只有向他们道歉,懂了没!”
“知道了!”陆知礼长这么大头一回被逼着道歉,气的眼眶充血。
他攥拳磨牙,恨不得对那贱人啖其肉喝其血。
可他只能在母亲和傅谦屿的压迫下,极不情愿地来到病房门口。
“叩叩叩。”“进。”
男孩儿的声音清澈如泉水,但落在陆知礼耳中却像指甲划过黑板一样刺耳。
房门打开,景嘉熙站在病房的阳台边给绿植浇水,阳光下温柔清秀的男孩儿边缘仿佛在发光,恬静美好。
静养期间,景嘉熙托傅谦屿给自己带了几盆绿植放在阳台上,好让白色的病房中增添一抹生机。
身旁高大的男人身着顶级定制西服站在男孩儿身后,与他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亲密自然。
这一幕和谐温馨的画面狠狠刺痛了陆知礼的眼睛,刚从看守所出来,本就充血的双眼中红色更深。
景嘉熙见到几天前打自己的人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背后过来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坚实地扶着他的腰,他从中汲取到勇气和力量。
景嘉熙抬头望了一眼平静的男人,傅谦屿,是他让这个人来的吗?
“贱……景嘉熙!”陆知礼咬牙切齿:“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两个人的互动让他嫉妒得发疯,他都没有和谦屿这么亲密过,这个贱人居然捷足先登!凭什么!
陆知礼的怒火憋在心里,愈演愈烈。
景嘉熙不知所以,有人道歉是这种态度吗?
他怯生生地说出自己的疑问:“可,你看起来不像是道歉的。”反倒是像再来打他一顿的。
景嘉熙害怕地缩缩脖子,躲到男人高大的身影之下。
“谦屿,我害怕。”景嘉熙抱住傅谦屿的胳膊,仰脸眨巴眨巴小鹿般的眸子,湿漉漉地让人心痒。
傅谦屿勾唇握住男孩儿小一号的柔嫩手掌。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刺激得陆知礼失去理智:“贱人!”
扇烂贱人那张脸!他愤怒地冲过去。
却被人一把抓住……
第7章 景嘉熙!打回去!
眼看巴掌即将落下,景嘉熙连忙跳到男人身后,躲过一劫。
而陆知礼诧异地看着傅谦屿握住自己的手腕,脸上的狠厉一瞬间化为无尽的委屈,眼眶蓄满泪水。
“谦屿……”陆知礼能看清傅谦屿眼中的不喜,他万分伤心不解:“你为什么总是维护他!”
傅谦屿终于看了他一眼:“你还是没有反省。”
躲在肩后的男孩儿掐着他的胳膊,紧张又害怕的情绪传递出来。
与满是戾气的陆知礼相比,明眼人都觉得景嘉熙弱小可怜。
“不是的,我知道错了,谦屿。我不该逼你订婚,我们慢慢来,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陆知礼脸上挂满泪痕靠近他,可却被他躲开。
“还记得你是来干什么的吗?”傅谦屿拉出躲在身后看戏的景嘉熙。
景嘉熙朝傅谦屿瞪了瞪无辜的大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眨巴眨巴。
陆知礼看着贱人绿茶的样子就恨得牙根痒痒,可在傅谦屿面前,他只能忍下这口气。
“景嘉熙,我再次、向你、道歉。”用力地一个词一个词吐出,陆知礼手心被指甲掐出血,只觉得莫大的屈辱。
刚才故意和傅谦屿亲密用来挑衅欺负过自己的人,可此时这人不情不愿地道歉,景嘉熙此刻反倒有些手足无措。
以往他受人欺负,也只能忍气吞声打碎牙往肚里咽。
这次他借着傅谦屿的势,想气气面前气焰嚣张的人,他劣质的表演有了傅谦屿的配合,好像真的让这人破防。
片刻后,景嘉熙黑黑的眸子闪了闪:“可你还没说对不起……”
他声音低低的,但是每一字都吐字清晰,房间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楚。
景嘉熙很清楚,这人只是因为傅谦屿才会低头。
从进门到现在,陆知礼眼中的鄙夷不屑都是毫不掩饰的,就连表面的道歉也没有一个字真正含着歉意。
若只伤害他一个人,他无所谓,但是,陆知礼不该害得他差点流产。
谁想伤害他的孩子,谁就是他的敌人。
傅谦屿看到小白兔的黑眸似乎墨色加深,景嘉熙在生气。
陆知礼猛然抬头怒视景嘉熙:这个底层人!狐假虎威!居然敢仗着傅谦屿一时的宠爱就如此嚣张!
他又气又恨,泪水堪堪在眼眶里打转:“我已经道过歉了!你不要太过分!”
景嘉熙抿唇:“不,你没有!”这人连“对不起”三个字都没有说过。
男孩儿的话掷地有声,他捏紧拳头回瞪陆知礼。
他才不怕这个凶巴巴的人!瞪大眼睛给谁看!比谁眼睛大吗!
傅谦屿握住他细颤的肩膀:“陆知礼,道歉。”
傅谦屿的话让陆知礼悲痛伤心:“谦屿,你,也站在他这边。”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陆知礼浑身颤抖脸色通红:“对……对不起!”这样总可以了吧!到底还要羞辱他到什么地步!
让从小锦衣玉食万人追捧的陆家大少道歉,简直是对他最严重的侮辱。
陆知礼在心底咒骂景嘉熙千遍万遍,可他面上几乎崩溃泪水止不住地往地板滴落。
看他气焰不再嚣张,景嘉熙敛眸缓缓说道:“你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你。”
陆知礼差点害死自己的孩子,他怎么可能轻易原谅。让陆知礼道歉是合情合理的诉求,也是为孩子出一口气。
“你!”陆知礼简直不敢相信景嘉熙给脸不要脸的话。
他气极再次咒骂:“我因为你进去了一周!难道还不够吗!你这个贱人臭表子简直得寸进尺!”
陆知礼情绪失控又要冲过来,傅谦屿看了一眼门口的保镖,人高马大的保镖立刻会意,迅速按住暴起的陆知礼。
“放开我!你又是什么东西!居然敢碰我!知道我是谁吗!下贱的东西!放开我!”
陆知礼被身手矫健的保镖按在地上,整个人面朝景嘉熙跪下。
这人一向高傲的陆知礼简直气疯!
他不停地挣扎,可却依然挣脱不开保镖牢牢的禁锢。
“知礼。”傅谦屿看着他疯癫的样子,叫了一声年少时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