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景嘉熙笑着靠在他身上,这一幕更是刺痛了陆知礼的眼睛。
陆知礼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忍着笑道:“谦屿。”
傅谦屿看了一眼脆弱的陆知礼。
陆知礼脸上刚浮现出令人怜惜的表情,眸子闪烁微光,男人便收回了眼神。
他看着地面上的一滩水渍,已经有人正在打扫玻璃杯和地板,但裤脚的果汁骗不了人。
从景嘉熙的那句话,还有陆知礼和男孩儿溅到的裤脚的果汁。
都能说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傅谦屿神情冷淡地抚了抚男孩儿的脸颊,他轻声问道:“熙熙,有人欺负你了?”
景嘉熙愣了愣,他没想到傅谦屿比他还直接。
就这么当着陆知礼的面说。
景嘉熙晃了一下,躲开他摸自己脸颊的拇指,过于轻柔的话,会很痒。
“他道歉了,我也原谅了,没事了。”
事情已经解决,景嘉熙也不想闹大,而且这还是在外面。
傅谦屿扫视他的全身,没看到他身上有什么伤口。
“嗯。”
随后,他牵着男孩儿的手转身,看着陆知礼。
陆知礼呼吸一紧,看着许久未见的傅谦屿,手都不知往哪里摆。
“陆知礼,别再有下次了。”
他还没从傅谦屿刚见面时带有寒意的眼神中缓过来,便又遭重击。
陆知礼心在滴血,但他也只能微笑:“不会了,是我的问题,出门忘吃药了。”
近乎自贬的话,从自己的口中说出,也比从心爱之人嘴里说出得好。
陆知礼掐着手心,眼帘轻颤。
他没忘记,傅谦屿嘱咐他出门要记得吃药。
傅谦屿说过那句话后,他也没再抗拒服药。
爱人所说的一切,他都奉为圭旨。
听他这么说,傅谦屿倒也不好说什么。
他跟爸妈打过招呼,便牵着景嘉熙的手,带他到另外的地方。
景嘉熙一见到傅谦屿就很开心,眼睛笑得眯起来。
“啊!”
景嘉熙捂着脑门,看着曲指弹了自己一个脑瓜崩的傅谦屿,眼里的爱意瞬间变成怒火。
“你打我干嘛!”莫名其妙的傅谦屿!
“呵,看起来很好弹的样子。”
笑眯眯的眼睛一瞬间瞪得圆溜溜的,极为可爱。
傅谦屿的恶趣味在景嘉熙看来堪称可恶。
“你太可恶啦!”
“你太可爱了。”
傅谦屿又一次无视了气呼呼的他,揉揉他的脑袋,笑得像只大尾巴狼。
景嘉熙生气地踢了踢他的皮鞋,要不是怕佣人刷鞋麻烦,他还要踩上两脚。
可恶!
傅谦屿看够了他生气的表情,才笑着蹲下握住了他的脚踝。
“哎!”景嘉熙惊得想后退,但被人攥着脚腕,他扶着男人的肩。
“你干什么?别在外面脱我的鞋啊!死变态。”
“不许骂人,宝宝。”傅谦屿的手指伸进去他的鞋里,长指探究地探入研究。
脚底被触碰、挠动,景嘉熙捂着嘴,敏感地想踩他。
“你别摸……讨厌!别在外面这样对我!”傅谦屿是有什么恋足癖吗?这么喜欢他的脚?
就算……就算喜欢,也别在外面摸啊……啊……好痒……
景嘉熙泪失禁的体质,在这么简单的触摸下,已经眼角泛起泪花。
他要扶着傅谦屿,才能压下喉咙里的声音。
好讨厌……
“熙熙别担心,这里是死角,没人看得见。”
在景嘉熙略微抗拒的动作中,傅谦屿才收回了手指。
“好了,检查完毕,你的袜子湿透了。坐下,我给你换干净的。”
傅谦屿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景嘉熙眉头轻皱。
原来是看检查的鞋啊,他还以为傅谦屿真变态到在外面就想摸他的脚呢。
景嘉熙讪讪地说:“那也……那样不用这样啊。不用了吧,一会儿暖暖就干了,而且,我不想在外面换鞋袜。再说,你也没带替换的鞋子啊。”
“不行,不换会感冒。听话,乖。”
“先生,我们这里可以为您提供购买服务,五分钟就可以为您去附近商场买来鞋袜,或者您可以穿我们山庄的一次性拖鞋。”
景嘉熙有些懵地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服务人员。
“不用去买了,挺麻烦的,我穿一次性的就好。”
景嘉熙接过质起来质量一点也不像一次性的一次性拖鞋,拒绝掉傅谦屿为他换鞋的请求,直接去附近厕所换得了。
山庄里的房间离这里都挺远的,还是厕所近一些。
景嘉熙心想,这园子里洗手间都不像洗手间,跟休息室差不多。
他顺便上了厕所,才出来换鞋子。
景嘉熙刚把湿掉的鞋袜脱下,耳边忽然传过来一道奇怪的声音。
“呃啊……”
扭曲暧昧的男声从最里侧的厕所隔间传过来,景嘉熙动作一顿,眼神恍惚。
他扭头看向那道门板……
第258章 不是小怂包,是小乖宝
他什么也没看见,但那道熟悉的声音让景嘉熙忍不住攥拳,他张张口,整个人哑然,如遭雷击。
“啊唔……艹,你特么轻点儿……”
景嘉熙收回探究的视线,有些慌乱地踩上拖鞋,想点离开这里。
他不想看,也不想听。
这种声音,有过夜生活的人都清楚。
景嘉熙觉得一定是自己听差了,他的朋友怎么会在厕所里跟人——
“你特么的!呃——”
“阿树,小点儿声,有人。”
“唔——”
男人捂住穆玉树的嘴,眼神轻佻地扫过门板下两只快步离开的脚。
景嘉熙瞳孔紧缩,抓着衣角往门外走。
可男人的声音如同拿了播放器,在景嘉熙的耳边清晰的环绕,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两人分明是在——!
“呵呵,阿树,这边会有人的。”
“唔唔唔——咳咳,艹!你不是说不会有人吗!你骗老子!”
此刻,穆玉树沙哑的气声,比刚才的呻吟还要清晰。
景嘉熙握着拳快步离开,他听见的最后的声音是布料窸窸窣窣落下。
男生似乎呛到般咳嗽。
景嘉熙脸色微白地逃离那个让他窒息的空间。
傅谦屿看着男孩儿脚步凌乱地走出来,他追上去,握住男孩儿的手腕。
“嘉熙,发生什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景嘉熙离那地方几百米后,才捂着胸口喘气。
他在傅谦屿的催促下,才缓缓开口:“没……没什么。”
“景嘉熙!说实话!”
傅谦屿害怕他在里面遇到不好的事,不停在他身上检查。
“哎!真的没有……我就是……我就是听到有人在厕所里,做……那什么……我真的没事。”
他再不说的话,傅谦屿就要折返回去了。
傅谦屿皱眉:“下回还是去房间里换。有人看见你吗?他欺负你没有?”
“没……我就听到一点儿,什么也没看见,也没人看到我……我们快走吧。”
景嘉熙现在还是懵的,他一点儿也不想在这儿待了。
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他朋友身上?
“好。”
傅谦屿握着男孩儿微凉的手,暗想:下次他不会让景嘉熙离开他的视线,哪里都不安全。
啧,到处都是脏东西。
景嘉熙进了车里,手指都在发抖。
他不想回想刚才听到的话,可声音却盘旋在他的脑海里,他无法不去想象。
穆玉树现在还在那里,和那个男的?
可是玉树不是已经发了朋友圈官宣恋情了吗?
玉树男朋友是和他一起参加晚宴的男人吗?那个男人是谁?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待玉树?
玉树是自愿的吗?
要是那男人逼迫玉树又该怎么办?
景嘉熙不由得开始担心穆玉树的安全,可这种事,他根本没办法开口问。
“嘉熙,熙熙,你看着我。别想了。”
傅谦屿捧着男孩儿发白的脸颊,心疼地吻上他的唇瓣,将他微凉的唇瓣暖热。
“吓到了?别怕啊,我在这儿陪着你。”
傅谦屿安慰着景嘉熙,内心反感至极: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也能来参加慈善拍卖会了,污了他宝贝儿的耳朵。
傅谦屿搓着他的手心,将体温传递给浑身发凉的男孩儿。
景嘉熙听着男人沉静的声音,思绪逐渐回笼,脑子里的那些问题才渐渐消退。
脑子里的声音被傅谦屿的嗓音替换,他握着男人的手,慢慢冷静下来。
“傅谦屿……”
男孩儿的头抵着他,声音轻颤,傅谦屿从中听到了无限的委屈。
“乖宝,别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