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你们吵架啦?”林橡雨直接了当地问,“为什么?”
“没怎么,哎呀,别问了。”闻春纪没好气地说,“反正说了你们也不明白,反正跨年这事儿没他无所谓,就我们三个吧,就这么定了。”
说罢,闻春纪就挂掉了电话。
林橡雨靠在副驾驶的椅子上,在手指上翻转着手机望着车顶,一副苦恼的模样。
傅光跃问他:“在想什么?”
“想劝架。”林橡雨眨眨眼,忽然审视起身边人,“傅光跃,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
傅光跃当然知道,但又不想回答,只能说:“他们那个是历史遗留问题了,劝也劝不动,还得他们自己解决,我们说再多也没用。”
“好吧。”林橡雨把话听进去了,遗憾地瘪瘪嘴。他是不甘心的,想找傅光跃刨根问底又忽然意识到自己有点太烦了,想着想着,把自己想委屈了,鼻子一酸,深吸了一口气。
傅光跃看了他一眼,慌了:“你怎么……”
“嗯?”林橡雨也很奇怪,“我怎么……哦,我最近有点泪失禁,没什么的,你别多想。”
然而,傅光跃还是多想了,以为是自己的搪塞惹林橡雨难过了,一咬牙便把事情抖了出来:“就,前段时间,景小四在南美遇到了点棘手的事情,他要面子没找我帮忙,春纪看不下去就来找我了。春纪开口我肯定会帮忙,我前段时间出长差也是因为这件事。可能回来以后,他们又因为这件事没谈拢吧,也可能是以前的那些事儿。”
林橡雨倒不惊讶傅光跃出差是为了景颐肆的事情,毕竟那段时间闻春纪也心不在焉的,他仔细一想也能猜出傅光跃出差是为了什么。像这些事,他虽然不喜欢傅光跃他们瞒着自己,但也能理解,所以就装傻装到了现在。
“以前是些什么事?”他又问。
傅光跃沉默了,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似乎是在斟酌着怎么解释。
林橡雨灵机一动,又吸了一下鼻子。
傅光跃又投降了:“好了好了,没有不告诉你的意思,别哭。我知道的也不多。简单来说就是,景小四觉得自己对春纪是强取豪夺,觉得春纪对他没什么感情吧。”
车厢内安静了好几秒,直到林橡雨嗤笑一声打破了宁静。
“景总的样子不像是会纠结这些的人。”
“那是他闷骚。”傅光跃言简意赅,“他们两个也有点儿当局者迷的味道吧,我们是旁观者清。”
林橡雨轻轻地笑了,傅光跃放慢了车速,抽了一张纸递给他:“喏,拿去擦擦眼泪。我知道的都跟你说了,不许哭了。”
林橡雨想解释自己没哭,忽然灵机一动又换了说法:“看来我还是得多掉点眼泪才能让你说实话,那我这眼泪掉的也不亏。”
“饶了我吧。”傅光跃哀求说。
车子停在了车库里,副驾的安全带按钮似乎出了问题,林橡雨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摊开只得将求助的视线投向傅光跃。
傅光跃凑近他时,他忽然压低声音说道:“小傅总,我跟着你是自愿的,所有感情都是自愿的,你没有多想过吧?”
“没有。”
“嗒”的一声,安全带轻松弹开。显然,安全带没有出问题,林橡雨也不过是想引alpha凑过身来说上这么一句悄悄话。
第108章 被子
在闻春纪来之前,林橡雨一直抱着他会和景颐肆一起过来的期望,毕竟以前也是这样,电话里再闹脾气,但最后还是一起来了。然而,这次来的真的只有闻春纪。
林橡雨以为自己找景颐肆的眼神很收敛,不想,不到两秒钟就被闻春纪发现了。
“好了,别找他了。他又跑北欧去了。”闻春纪双手插着兜,视线向左上角飘去,“干嘛?你们家已经发展成不是一对儿不能来了吗?那我跟摊摊一对儿行不行?”
“怎么会呢。”林橡雨挽着他的手将他带进屋子,“不过你要找摊摊可能找不到,我们摊摊大侠又到外边冒险去了,也没跟我说什么时候回来。”
摊摊作为一只正值壮年的狸花猫,有着伟大的冒险梦想,虽然是带着宠物牌子有身份证登记的宠物,但常年不着家,大概一个月才会回家看林橡雨一次。林橡雨再想它也只能在平板上看那个代表摊摊的小红点。
这么一说,闻春纪一拍脑袋,也感叹说:“是哦,它也好久没回我那儿了。”
“我下午看监控的时候他已经跑到隔壁市去了,不管它了。”
他们挽着手钻进餐厅,餐桌上支着一张圆桌,圆桌的中心摆着一只冒着热气的火锅,火锅的四周摆满了新鲜的食材,彼时的傅光跃身上系着一件橙色的围裙,手里端着一盘鱼一盘肉往圆桌走。
闻春纪觉得新鲜,调侃说:“我们小傅总现在贤惠啊,你们放帮佣回去过元旦啦?”
“对呀。”林橡雨把闻春纪往椅子上摁,“总要给员工放两天假嘛,这不是这房子空荡荡的,所以才请你来和我们一起跨年。”
说是一起吃火锅跨年,其实从上桌到所有人放下筷子还不到一个小时,林橡雨没什么胃口,傅光跃的食量也不大,一顿聚餐很快就演变成了两个人看着一个人吃,给一个人夹菜——这个人就是闻春纪。
起初被两人同时往碗里夹菜,闻春纪还以为是这俩人可怜他一个人跨年,直到后边他一个人吃的速度完全赶不上两个人夹菜的速度才意识到不对。
“停,停!”闻春纪抬手制止两人夹菜的动作,“我说你们把我当成小猪仔来喂吗?撑死我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傅光跃脸不红心不跳:“不是看你爱吃吗?”
闻春纪笑得勉强:“我就客气客气,你能不能有点眼力劲?不能再吃了,我裤子都紧了,我晚上吃多了会失眠的。”
他抱怨完傅光跃,对上还在往他碗里夹肉片的林橡雨瞬间又换了一副嘴脸,说:“瑞宁,今晚你陪我睡呗?我们一起跨年。”
傅光跃不语,就用直勾勾的目光盯着闻春纪。
闻春纪嫌弃地摆摆手算是给傅光跃的回应,又跟林橡雨说:“当然,你不方便就算了,身体要紧。”
“没什么不方便的。”林橡雨看得出来闻春纪是想跟他聊聊天,当然无论如何都会答应,“就让我们小傅总一个人睡一晚上也没问题。”
闻春纪笑笑,小声说了句“谢谢”。
这一晚,傅光跃被留在了主卧,林橡雨则带着自己的枕头到客卧去陪闻春纪。出门前,林橡雨特地问了他一句:“小傅总你生气了吗?”
傅光跃看着身边的omega问道:“为什么生气?”
“生气我又留你独守空房呀。”林橡雨用唇轻轻点了一下傅光跃的鼻尖,“先让让我们吧,今天以后的每一天我都陪你。”
“知道了。”傅光跃轻轻揉了揉omega的脑袋,嘱咐他,“照顾好自己,知不知道?”
“知道啦,爹地傅。”林橡雨做了个鬼脸,开开心心地带着枕头去了客卧。
客卧里,闻春纪呈大字型仰躺在了床上,露了一截腰腹,肚子明显鼓了起来。林橡雨生出了坏心眼,往床尾一坐便把手搭在了闻春纪的胃上。
“怎么搞的?怀孕了也不告诉我,害怕我找你家结娃娃亲呀?”
闻春纪笑出了声,哈哈笑着从床上坐起来把林橡雨的手往别处搬:“你别打趣我,我怀谁的孩子啊?怀你家火锅的呗,怪你们两个一直往我碗里夹菜,我现在连坐都懒得坐了,就想躺着等胃里的东西消化一点。”
“那我也陪你躺会儿。”林橡雨将枕头推到闻春纪的脑袋旁侧身躺下,贴着对方的耳朵小声问道,“我可以打听你和景总的事吗?”
闻春纪溜圆的眼睛在眼眶里一转,摇头说:“不能。”
“小气啊。”林橡雨佯装抱怨,“我的事情你都知道,你的事情我不知道,这不公平吧?”
“这哪能用公平来说啊。”闻春纪面露难色,“我跟景小四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没法跟你解释清楚。有时候我自己都奇怪我跟他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他翻过身和林橡雨面对着面:
“我跟他初中的时候就认识了,但不在一个学校。当时我们的学校就隔着一堵墙,我的教室在三楼,我坐在床边,上课对着窗外发呆的时候经常能看到他。”
“还挺浪漫。”林橡雨说。
“浪漫个头。”闻春纪一说起这话来就没什么好语气,“我们本来就不认识,就是恰巧都喜欢坐在窗边而已!但是他过分了,他忘记我们连校友都不是,放学的时候来跟我说,你上课能别走神吗?给我气笑了,这辈子没见过那么无聊的人。”
“后来呢?”林橡雨带着憧憬问,“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好起来的?”
闻春纪心虚地抿抿唇,说:“其实根本没好过。我就看不惯他那样子,我也以为他一直看不惯我,结果,高考结束,在一个饭局上他突然问我,能不能追我。我当时以为遇到神经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