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初时看他停下来了,这才安心一些。
心还没放肚子里,他就看到延淮笑了笑,又朝着他过来了。
初时:“?”
“别……过来。”初时继续命令他。
延淮脚步没停,这次却不听了。
小猫害怕他,那是对的,但也不能这样一直害怕,不让他接近吧。
他要让初时对他既害怕又依恋,这样人才能待在他身边,安份的待着。
既不会想着逃跑,也不会在外面和不相干的人接触。
他的身边只会有他一个人,这样,就足够了。
延淮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紧紧地捏着被子,眼睛里面充满了……
嗯,怎么说呢?
恐惧吗?
不全是。
害怕吗?
也不是。
他的眼睛很漂亮,薄薄的眼皮遮在上面,没表情的时候看起来淡漠又孤傲。
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发着光的,那双眼睛尤其漂亮,惹得人移不开眼睛。
只是,现在……
初时眼里有一种既害怕又不服的乖顺桀骜感。
他是害怕的,但也非常的不服气,又不敢表现出来。
延淮想,这是正常现象,像初时这样的人,被这么压制着一定心里积怨颇深。
但他又非常的识时务,能让自己好受点,绝不难受。
总之,他会有这样的情绪都在延淮的意料之中。
没关系,迟早有一天他会让初时身心都臣服于他。
“醒了啊?”延淮笑得很是温柔可亲,“睡得好吗?”
他的语气柔和绵长像是在关心一个朋友住的舒不舒服。
脸上的笑容也让人挑不出瑕疵,就好像昨天那个疯狂失控的人不是他一样。
但这在初时眼里显然就变味了,他不会受到延淮的蛊惑,也不想接受他的示好。
披着人皮的畜生。
“滚出去。”
延淮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自顾自说着,“宝贝儿,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全部世界了,你要尽快适应环境。”
他摸了摸初时的脸,柔声说:“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老公了。”
“虽然我也没经验当别人的老公,但为了你,我会努力学着当好你的老公。”
初时被他的话都惊呆了,睁着眼睛瞪着他,竟一时忘记把他的手推开。
“延淮,你没发烧吧。”初时由衷的问他,“脑子还清醒吗?”
怎么还开始说胡话了。
“没有,谢谢老婆关心。”延淮开心地说。
“没有就滚,别特么恶心我。”真膈应。
傻b延淮不止想把他关在这里,竟然还妄想给他当老公。
真是活腻了。
绝对是活腻了。
不是,他有毛病吧。
就因为他们一起睡过,所以延淮就产生了这种想法吗?
什么封建思想啊。
亏他还待在这自由的美利坚呢,这想法怎么一点都不自由呢。
果然,神经病的脑回路不是凡人可以随意揣测的。
初时浑身不舒服,动也不想动,也懒得思考。
索性直接转过身不去看他,拉着被子盖在头上。
眼不见心不烦。
延淮失笑,直接把被子拉了下来,“我这是在通知你,不是商量。”
语气强硬且不容置喙,让人火大又无可奈何。
“滚一边儿去通知。”初时说:“别烦我。”
本来就看他不爽,还巴巴往上凑,怎么这么讨厌。
他通知他的,听不听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傻b。
谁爱听谁听去。
既然现在走不了,他不好受,那就谁也别想好受。
延淮看着手里的合同,继续说“我起草了协议,你要是今后想好过一点的话,就签了这份合同。”
“我给你时间考虑,十分钟后,我会来拿结果。”
说完,他便出去了,留初时一个人在房间考虑。
初时躺着没动,压根不想搭理延淮。
他现在身心疲累,一点儿思考的余地都没有。
延淮那个缺德玩意儿可真会选时候。
初时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合同,伸手够了一下。
差一点儿。
初时忍不住又把延淮骂了一遍,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绝对!
初时忍着怒火,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每一下都艰难困苦,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太一样。
等他终于够着合同了,他累得已经气喘吁吁。
看了一遍里面的内容后,他更是气的直想笑。
这特么的和卖身契有什么区别?还合同?
简直是狗屁!
初时用力把合同扔到了地上,如果身体允许,他还会狠狠地踩上几脚。
真无耻。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合同吗?
初时定了定心神,压下怒火,告诉自己要冷静。
不能总是被延淮牵着鼻子走,这样反而会落入对方设置的陷阱中。
他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不就是延淮吗,有什么搞不定的,他也不是好惹的。
一次失手不算什么,两个失手也不算什么,三次失手那就更不算什么了。
要从失败中汲取教训,汲取收获,才能进步。
初时这样安慰着自己,一边给自己顺气。
万一气出个好歹来,延淮也省事儿了。
他凭什么要让延淮省事儿,就该给他制造一些麻烦,这样就不用老是黏在他身边了。
初时在心里思索着对策,很快心里就有了的大致雏形。
第23章 卖身契
延淮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地的纸,白色的纸张铺散在黑红色的地毯上,白花花的看着直刺眼。
对于这样的情况延淮大概也早就料到了。
要是初时老老实实的签了字,那反而才不正常了。
延淮的视线落在了初时脸上,语气平静地问道:“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这话问的很客气,要不是已经看过合同上的内容,初时都要以为这家伙是在谈生意。
而且还是那种无条件满足对方要求的合作商。
可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生意往往都是利益的牵绊,没有人会把好处主动送给别人。
这样的话无非是一句空话和套话,虚伪的很。
“都不满意。”初时说。
延淮:“为什么?”
为什么?
延淮竟然还问他为什么,也亏他问的出口。
初时当即火气就往外冒,指着地上的合同问他,“你管这叫合同?你自己看看这特么是合同吗?”
“这特么是卖身契!”
延淮听着他的话,不发一言,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说完了?”延淮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袖,语气平缓道:“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初时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样子,不理解这人为什么可以在这种时候还能如此淡定。
还问他想说什么?
他特么想骂他可以吗!
“请滚离我的视线。”初时这样对他说。
延淮并没有把他的气话放在心上,而是慢条斯理走过去把地上的纸捡了起来。
他在纸上弹了弹,过去坐在了初时旁边。
眼神认真而坚定的锁着他的脸,话语一锤定音,“你不满意也得满意,我说过,这不是在和你商量。”
延淮捏住初时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给你机会考虑是想让你以平等的态度看待这件事,你并没有拒绝的权利。”
“如果你不想要这份平等……”延淮看了一眼手里的合同,随手丢开了,“那可以不签,但你也没得选择,只能留在我身边。”
平等?
延淮竟然在跟他谈平等,拿着一份对他一点利益都没有的合同,来跟他谈平等。
初时简直要被这人给气笑了,“鬼才要留在你身边。”
他一把挥开延淮的手,冷笑道:“延淮,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能左右得了我吗?”
“你别以为我现在人在你手上你就以为你赢了。”他抓住延淮的领带一扯,把人拉了过来,“谁笑到最后还是两说,别得意太早了。”
延淮面无表情,完全没有把初时的威胁放在心上。
他捏着领带缓缓抽回,声音平静又铿锵有力,“至少你现在是在我手里,我是赢家,而你,是输家。”
延淮掐住初时的脖子,凑在他脸跟前,一字一顿道:“你只能归我管。”
初时握住延淮抓在他脖子上的手腕,突然笑了,“想管我啊。”
柔和如清泉一般的眸子带着些许暧昧望着他。
延淮的瞳孔里出现细微的波澜,看着他的眼神也不自觉变得温和了起来。
初时当然也把他的这一细微变化收入眼底。
他笑着掰开延淮锁在他脖子上的手,拿下来和自己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