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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配她掀桌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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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他先前真怕柳知微犯蠢,会因自己违背诺言又只顾争风吃醋,就豁出去乱说一气。现在一看,倒是白担心了,原来这么好对付。
      就算柳知微想搞什么小动作,在他的地盘上,她根本翻不出花来。要是她又犯病,他正好除之而后快。
      “多谢世叔。”柳知微垂首。
      她要的,就是这名正言顺接近婚仪的机会。
      柳清圆看向她,眸光温软:“那便有劳二妹妹了。”
      两人目光短暂相接,她便继续先前的低眉恭敬,活像个任人摆布的泥偶。
      柳知微却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一个念头悄然浮现:何必花钱雇杀手呢?
      不如,亲自去把那场婚事搅了。
      恶毒女配亲自下场抢婚女主,在古早文里,这也算青史留名了。
      想想还有点小兴奋呢嘻嘻。
      系统:……宿主大大,请停止这个危险的想法!
      第35章 沈如雁其人
      沈如雁第十三次把沈流商从明月楼门口拎回来的时候,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她这个便宜弟弟,大约是没救了。
      “姐,轻点,耳朵要掉了!”沈流商龇牙咧嘴。
      “掉就掉,反正你也不听人话。”沈如雁松了手,看着他耳朵上明晃晃的红印,又有点心虚。
      她是三年前穿过来的。
      上一秒还在现代公寓里熬夜赶方案,下一秒就变成了病榻上的沈家嫡女。没有系统,没有任务,连原主记忆都模模糊糊,只隐约记得这个小她四岁的弟弟,是原主最放不下的人。
      行吧,既来之则安之。沈如雁迅速适应了新身份,并且惊喜地发现:沈家富得流油,父母开明,弟弟虽然不成器但心眼不坏,她简直是拿了躺赢剧本。
      唯一的烦恼就是沈流商。
      这孩子读书不行,习武嫌累,唯独对那些“歪门邪道”感兴趣。戏曲、话本、斗鸡走狗,样样精通。最近更是迷上了写话本子,还是带颜色的那种。
      “你说你写什么不好?”沈如雁戳他脑门,“《金瓶梅》都敢抄?你以为改个笔名叫‘爱吃溜溜梅’就没人知道了?”
      沈流商瞪大眼睛:“姐你怎么……”话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
      “闭嘴。”沈如雁头疼,“今天不抄完《论语》,别想吃饭。”
      正教训着,门外忽然传来喧哗。马蹄声、惊呼声、重物倒地声混成一片。
      姐弟俩对视一眼,同时冲到门口。
      长街上,一辆马车侧翻在地,马匹受惊嘶鸣,车夫摔在一旁呻吟。几个侍卫模样的人正试图控制场面。而马车旁,站着个黑衣男子。
      那人背对着他们,身姿挺拔如松。即使衣摆沾了尘土,即使发冠微乱,仍掩不住一身清贵气度。他正低声吩咐侍卫什么,声音透过嘈杂传来,清清冷冷的,一看就很很男主标配。
      “是靖王殿下!”有路人惊呼。
      沈如雁挑了挑眉。她穿来不久,却也对这靖王的名头有些印象,因为在京中这号人物实在太有名了,她去搜刮首饰店的时候,旁的闺秀话题全是这位殿下。
      沈如雁虽然对什么豪门秘辛不怎么好奇,一心只想吃喝玩乐躺平睡觉,把上辈子加的班熬的夜都补回来,在耳濡目染之下,也是对这号人物印象深得很。
      靖王宋歇殿下,皇帝的幼弟,京中出了名的冷面王爷,一坨移动的冰山,据说才学盖世,却性子孤高,不近女色,当然,这传闻在她听来,多半是编的。
      上了几年班的沈如雁早就对古早霸总文免疫了,现在冰山王爷的人设在她这里已经不吃香了。
      她本打算看个热闹就走,却见那惊马忽然挣脱束缚,直直朝路边一个卖糖人的老婆婆冲去!
      电光石火间,沈如雁想也没想,抄起门边的扫帚就冲了出去。
      “姐!”沈流商吓得大喊。
      沈如雁当然不是要用扫帚打马,她可没那么傻。她冲向的是那位躲闪不及的老婆婆。在惊马撞上摊子前一刻,她一把抱住老人,就地滚了两圈,堪堪避过。
      扫帚脱手飞出,不偏不倚,砸在了靖王脚边。
      全场死寂。
      沈如雁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抬头时,正对上宋歇投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她看见他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哎呦,果然是个冰山面瘫,不过是她喜欢的冰山面瘫。颜狗沈如雁当场双标。
      “姑娘可有受伤?”他问,语气平淡。
      “没事。”沈如雁扶起老妪,检查了一下,“老人家也没事。”
      宋歇点了点头,示意侍卫上前善后。从头到尾,他神情都没什么变化,仿佛刚才那惊险一幕不过是寻常小事。
      可沈如雁却觉得心跳快了一拍。
      怎么说呢,这人长得也太对她胃口了。清冷禁欲系,放在现代就是高岭之花,是她熬夜加班时幻想过的类型。
      “看呆了?”沈流商凑过来,压低声音,“姐,那可是靖王,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去年李御史家的千金见着人,被他一句话噎得三个月没出门。”
      “什么话?”
      “他说‘姑娘挡道了’。”
      沈如雁噗嗤笑出声。再抬眼时,宋歇已经转身要走。
      “等等。”她忽然开口。
      宋歇脚步一顿。
      沈如雁快步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柄扫帚,拍了拍灰,然后双手递过去:“殿下的马,吓到我家门口的人了。”
      她仰着脸,笑得眉眼弯弯:“是不是该赔个不是?”
      沈流商在后面倒抽一口凉气。
      侍卫们面面相觑。这姑娘胆子也太大了!
      宋歇垂下眼,看着那柄扫帚,又看看她。半晌,他缓缓开口:“姑娘想要什么赔礼?”
      “简单。”沈如雁眨眨眼,“改日请我喝杯茶就好。”
      说完,不等他回答,她拉着沈流商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回头补充:“我叫沈如雁,宁都侯府沈府。殿下可别找错了门。”
      回到府里,沈流商整个人都是懵的:“姐,他可是靖王啊,家大业大,咱得趁机狠狠敲他一笔银子才是啊,怎么就这么放过他了?”
      “我知道啊。”沈如雁给自己倒了杯茶,“所以才要抓紧。”
      “抓紧什么?”
      “抓紧让他当我夫君。”
      “噗——”沈流商一口茶喷出来。
      沈如雁说到做到。
      第二天,她就让厨房做了盒精致的点心,亲自送到靖王府。门房说殿下不见客,她就把食盒递过去:“那就麻烦转交,就说沈姑娘来讨茶喝了。”
      第三天,她又去了,带了一卷棋谱,沈流商动用了所有纨绔人脉才探听到了全京城众所周知的事情,就是宋歇爱棋。
      第四天,她女扮男装混进诗会,在他作诗时“不小心”撞翻了他的砚台,然后“诚恳”道歉,并提出帮他誊抄诗稿。
      第五天、第六天……
      京中渐渐传出流言:沈家那个无法无天的大小姐,在倒追靖王。
      楼夫人急得直抹眼泪:“雁儿,你这是何苦?靖王那性子,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沈如雁咬着笔杆,给宋歇写第三十七封信。这是她新想出来的法子,每天写封信,不拘说什么,夹在送去的点心里,“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
      宋歇这人,太难琢磨。她送的点心他收了,棋谱也收了,诗会上的“意外”他也没追究。可她每次去找他,他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处理公务,连多余的话都懒得多说。
      直到那日,她在王府门口等了一个时辰,终于等到他回府。
      “殿下,”她迎上去,手里抱着一只油纸包,“东街新出的烤栗子,还热着。”
      宋歇停下脚步。暮色里,他的眉眼笼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沈姑娘,”他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你日日如此,不累么?”
      “累啊。”沈如雁老实点头,“可我想见你,累也得来。”
      “为何想见我?”
      “因为喜欢你啊。”她说得理所当然。
      宋歇沉默了。良久,他接过那包栗子,指尖无意间触到她的掌心。
      很轻的一下,沈如雁却觉得像被烫到。
      “明日未时,”他转身进府前,丢下一句话,“府中后园,有茶。”
      沈如雁愣在原地,直到王府大门关上,才猛地跳起来。
      “他约我了!他约我了!”
      那之后,一切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宋歇依旧话少,依旧冷淡。可他会赴她的约,会收她的信,偶尔还会回她几句。虽然多半是“已阅”、“甚好”、“多穿点”之类的短句。
      沈如雁乐此不疲。她给他讲现代听来的笑话,给他画滑稽的表情包,虽然他总是来信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还要理解很久。除此之外,沈如雁还试图教会他“石头剪刀布”。
      直到那天,她染了风寒,高烧不退。那感觉好像沈如雁要一命呜呼了,就像她刚穿来这具身体的时候,也是这么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