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好。”牧冷禾起身,“我马上回来。”
十分钟后,牧冷禾提着温热的粥回来,小心地一勺勺喂她。
“姥爷说,秦成是因为出轨才杀了舅妈。”
“嗯。”牧冷禾擦去她唇边的粥渍。
“是不是因为我?”秦灼想起那个刻意让李助理添加秦成微信聊天的恶作剧。
“跟你没关系。”牧冷禾放下粥碗,握住她冰凉的手,“是他自己不配做人。”
“对了,姥爷让我把信交给你,信呢?”
“我收到了。”牧冷禾替她掖好被角,“姥爷嘱咐我好好照顾你,让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秦灼点点头,合上眼睫。躺了半晌,却毫无睡意。
“我真希望,这一切都是场噩梦。”秦灼望着天花板说,“什么都没发生过。”
游幼和鱼以微提着果篮推门进来。
“你终于醒了!”游幼凑近打量,“还晕不晕啊?”
“不晕了。”
“恶有恶报!”鱼以微放下水果,“秦家老宅着火了,阁楼烧得精光才控制住火势。”
秦灼叹了口气,沉默不语。
门虚掩着,彭惟探头进来:“嚯!这么多人呐!醒了啊?我的绯闻女友~”
他笑嘻嘻地走进来,将补品放在床头。
“呵~什么绯闻女友?”游幼拍了下牧冷禾的肩,“人家正牌女友在这儿呢!”
牧冷禾淡淡瞥了彭惟一眼,没接话,只将手里的粥碗又往秦灼唇边递了递。
彭惟立刻举手作投降状:“得~我闭嘴!正牌女友最大!”
鱼以微削着苹果笑:“彭总,你这绯闻男友戏还没演够呢?”
“哪能啊!”彭惟凑近病床,“灼啊,赶紧好起来,我还等着跟灼日合作呢。”
“好了好了!”游幼起身赶人,“别在这儿说这些晦气事了~”
她像赶小鸡似的把彭惟和鱼以微往外推,“让人家俩单独待会儿!”
病房安静下来。
牧冷禾继续舀起一勺粥:“多吃点,才有力气出院。”
“够了”秦灼推开碗,“太撑了。”
牧冷禾放下碗,仔细收拾好餐具,又替她掖好被角。
“你不会再离开了吧?”秦灼忽然问。
“不会。”牧冷禾低头吻她的额头,“我会一直陪着你。”
门外走廊上。
“诶?这位就是鱼氏的小鱼总吧~”彭惟笑着凑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彭惟,幸会幸会~”
他伸出手来,却被游幼一把拦住。
“握手就免了,介绍介绍得了。”
“游幼你别紧张嘛~”彭惟耸肩,“我就是想认识认识,算了~我走了,你们甜蜜吧。”
“怎么醋劲这么大啊~”鱼以微笑着问。
“有吗?”游幼别过脸,“吃醋什么了?我就爱吃酸的。”
她转身拉住鱼以微的手腕,“走了。”
“哎,干嘛去?”
“出去透透气,消毒水味太浓了。”
病房里,牧冷禾轻轻握着秦灼的手。
“你知道为什么我和舅舅秦成都姓秦吗?”
“你们随姥姥姓?”
“对。”秦灼点头,“姥爷姓甄,他是入赘到秦家的。所以秦成和我母亲,都姓秦。”
第77章
“从小挨打挨骂是家常便饭,只有姥爷对我好,可他护不住我。姥姥太强势,全家都得听她的,秦成也最怕她。”
“你之前说跟踪我的人是韩国人,其实我猜到是谁了。”
“谁?”
“我的亲生父亲。”秦灼苦笑,“记得我说过吗?我是私生女,所以秦成和奶奶容不下我。”
她深吸一口气,“姥爷说,我生父是韩国财阀。”
“当年母亲在韩国留学时,与生父相爱,未婚先孕有了我。当她提出结婚时,才发现他早已有家室。”
“母亲一气之下回国,却坚持生下了我。独自撑起当时岌岌可危的秦氏。”
“在你母亲接管公司之前,是谁在管理?”
“是姥姥。但她身体一直不好……又坚决不让外姓人接手。秦成对管理一窍不通,最后只能由母亲扛起重担。”
“母亲接管公司五年后,一切慢慢走上正轨。”秦灼眼神黯淡,“可突然有一天,她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有人说看见她跳江,但搜救队找了三个月,什么也没找到。”
牧冷禾问:“那她的墓地?”
“只是衣冠冢。”秦灼望向窗外,“江水流得太急,连一件遗物都没能留下。”
“之后公司又一落千丈,舅舅舅妈接手照顾我。他们认定我是扫把星,克死了母亲。”
她苦笑,“我过得并不快乐,姥爷总说舅舅深爱姐姐,我也一直相信。”
“直到渐渐发现,他们恨母亲……更恨我夺走了她的生命。”
秦成恨她“害死”母亲,因为母亲一死,公司无人支撑,秦家辉煌难续。
他对姐姐的“爱”,不过是把她当作摇钱树和免费苦力。
姥爷当年编织善意的谎言……
或许只是不愿让她从小背负仇恨长大。
“我甚至觉得,母亲离开或许是种解脱。姥爷说得对,秦家是个吸血的地方……”
“榨干你的血,再啃你的骨,直到彻底吞噬你。”
牧冷禾心疼地握紧她的手。
“母亲当初接管秦氏时,公司已是最低谷。她几乎是白手起家,带领团队研发出一项核心技术……”
“靠那项技术,才撑起整个公司。母亲去世后,那项技术好像落到了姥姥手里。”
“那你知道那项技术是什么吗?”
秦灼摇头:“从未见过,网上也只一笔带过。我甚至怀疑它根本不存在,只是姥姥用来要挟我的手段。”
“可就像秦成夫妇养大我一样,我这辈子注定与秦家纠缠不清。我不敢赌那项技术是否真实,也许它早已过时,但那是我母亲的心血,我必须拿回来。”
“大学毕业那年,我就决心完成母亲未竟的事业。七年里,我像她一样没日没夜带领科研团队,终于成功了。”
“但我绝不能重蹈覆辙,母亲被秦家吸血,是因为公司控股权在姥姥手里。”
“母亲虽是总裁,却只是个打工的。要成为公司真正的主人……必须把股份夺回来。”
“后来,公司的控制权终于落到我手中。我也在秦家有了话语权,却依然无法真正摆脱这个泥潭。”
“灼灼,辛苦你了。”
秦灼苦笑,眼角盈盈泪水:“苦,太苦了。只有最近两年,才稍微好些。”
她从小失去双亲庇护,学生时代便半工半读。
接管秦氏时,与母亲当年境遇相似,几乎是白手起家。
七年时间,她将灼日打造成宜川第一企业,跻身全国三强……
规模远超母亲当年。
“你觉得跟踪你的人可能是你生父派来的?”
秦灼点头:“他大概知道我的身世了,否则我也没有别的仇人了。”
“好了,别多想了。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买给你。”
“我刚喝完粥,”秦灼失笑,“你是想把我喂成猪吗?要不,你给我唱首歌?”
“我唱歌跑调。”牧冷禾无奈。
“真的假的?我偏要听听~”
“好吧,”牧冷禾清了清嗓子,“别嫌难听。”
她开口哼起最近流行的曲子,五音缺了四音,干巴巴得像背课文。
秦灼已经笑得前仰后合:“我终于找到你的缺点了!这唱得也太有特色了!”
“人无完人……”牧冷禾无奈,“谁还没点短板。”
“唱歌难听不算缺点~”秦灼擦着眼角笑出的泪,“顶多算不擅长,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完美的。”
“那你说说我有什么优点?别扯学习经历,说点别的。”
“长得漂亮,性格好。”
“你这套说辞放谁身上都行,还挺肤浅。”
“肤浅什么?谁不喜欢漂亮的?你跟我在一起,难道不是因为我好看?”
“不是。”
“你觉得我不够漂亮?”
“那倒不是。”
“你果然是因为我好看才跟我在一起的~你也肤浅!”
“……不讲理。”
“你要女朋友还是要讲理?如果有一天我毁容了,你还爱我吗?”
“爱。”牧冷禾握住她的手,“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美貌只是锦上添花。你本身就值得被爱。”
这句话听得秦灼心里酸酸甜甜的,却又突然警铃大作:“这么会说话,是不是有人教过你?”
“没有。”牧冷禾把手机递过去。
“这是干嘛?”
“给你检查手机,随便翻。”
其实秦灼早就想这么干了,只是苦无正当理由。
这次她主动递来,自然要好好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