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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综漫] 假孕但碰瓷最强后H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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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涂宝摇头:“感应不到。应该甩掉了。”
      太宰点点头,踩下油门。
      “坐稳了,要提速了。”
      车在夜色里疾驰,很快消失在公路尽头。
      ---
      涂白醒过来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疼。
      全身都疼。手臂上被毒血溅到的地方火烧一样,脸上也火辣辣的,还有腹部——小腹那里一抽一抽地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搅。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摸到的是软软的被子,还有自己平坦的腹部。
      宝宝还在。但能感觉得到它很不稳定,一会儿强一会儿弱,明灭不定。
      “二宝!”
      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涂白转过头,看见涂宝的脸凑过来,眼睛肿得像核桃,粉色的小卷毛乱糟糟的,娃娃脸上全是泪痕。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涂宝又要哭了,“你昏了两天你知道吗!吓死我了呜呜呜……”
      两天?
      涂白想说话,但嗓子干得像砂纸,只发出一点嘶哑的气音。
      涂兔端着一杯水过来,银白色的长卷发披散着,桃花眼红红的,但没哭。他把水递给涂白,轻声说:“慢点喝。”
      涂白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温水顺着喉咙流下去,终于舒服了一点。
      他放下杯子,打量着周围。
      一个陌生的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榻榻米,矮桌,壁橱。窗户拉着窗帘,看不见外面。
      “这是哪?”他问,声音还哑。
      “横滨。”涂宝说,“太宰先生的地方,很安全。”
      太宰先生。
      涂白想起那个穿着沙色风衣的男人。他之前见过,是涂宝的男朋友。
      “他……”涂白开口,又停住。
      涂宝知道他想问什么:“是他救的我们。他和……还有涂兔的那个朋友。他们帮忙把那三个坏蛋打跑了。”
      三个坏蛋……涂白想起森林里的三个咒灵。
      “他们是谁?”他问。
      “不知道。”涂宝摇头,“但很厉害。要不是太宰先生他们,我和涂兔可能打不过。”
      涂白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想起另一件事。
      五条悟。
      “前辈他……”他开口,又停住。
      涂宝和涂兔对视一眼。涂兔犹豫了一下,说:“他……在找你。”
      涂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找你找得很疯。”涂兔继续说,声音很轻,“咒术界那边消息都传遍了。五条悟发疯一样在东京到处找,听说还闯了总监会,把人家大楼震碎了半边。”
      涂白愣住了。
      闯总监会?震碎大楼?
      “他没事吧?”他脱口而出。
      涂兔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复杂:“他能有什么事。他可是最强。倒是你——”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涂白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杯。
      五条悟在找他。发疯一样地找。
      他应该高兴的。这说明那个人在乎他,很在乎。可为什么他心里这么乱?
      因为那个计划。就算没有这个意外,他本来也是要跑的,现在顶多算是计划提前了。
      门被拉开的声音打断了涂白的思绪。
      太宰治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他把托盘放在矮桌上,里面是几碗粥和几碟小菜。
      “醒了?”他看向涂白,鸢色的眼睛里带着点探究,“感觉怎么样?”
      涂白点点头,又摇摇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太宰在榻榻米上坐下,盘着腿。他今天没穿那件沙色风衣,只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长裤。
      “先吃点东西。”他说,把粥推到涂白面前,“你妖力亏空得太厉害,得补。”
      涂白接过粥,慢慢喝了一口。就是普通的白粥,没什么味道,但温热的东西进到胃里,确实舒服了一点。
      太宰看着他喝粥,等了一会儿,开口说:
      “有件事得告诉你。”
      涂白抬起头。
      “咒术界那边还在施压。”太宰说,语气平静,“你那个……嗯,五条悟,虽然暂时把遣返令压下去了,但那些老家伙不会善罢甘休。你在他们眼里就是‘异类’,很碍眼。”
      涂白没说话。
      “还有那天抓你的人。”太宰继续说,“查到了点线索,不知道什么来路,但肯定不是普通人。他们还在找你,只是暂时蛰伏。”
      涂白想起那个穿着黑色袈裟、额头有缝合线的男人。
      “他现在在哪?”他问。
      太宰摇头:“不知道。那天之后他们就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但肯定会再次出现。”
      涂白沉默了。
      太宰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问: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涂白抬起头,对上那双鸢色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笑,只有一种冷静的、审视的目光。
      “你的‘孕期’可经不起更多折腾了。”太宰说,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敲在涂白心上,“继续这样下去,不管是被抓回去,还是被追杀,对你和孩子都不好。”
      涂白的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太宰,涂宝,还有涂兔。
      “计划不变。”他说,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我需要尽快恢复,然后……离开。”
      涂宝愣住了。涂兔的脸色变了一下。
      “离开?”涂宝的声音都变了,“去哪?”
      “不知道。”涂白说,“越远越好。北欧,或者南美。有妖族社区的地方。”
      “可是……”涂宝急得又要哭了,“你肚子里还有宝宝!你一个人怎么行!”
      “我可以。”涂白说,语气很淡,“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
      涂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涂兔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他呢?”
      他没说名字,但三个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涂白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粥碗。碗里的粥已经不烫了,温温的,像那个人每天早上给他热的牛奶。
      “他有他的路。”涂白轻声说,“我有我的。”
      “可是他在找你。”涂兔说,声音有点硬,“找得很疯。你真的……不告诉他一声?”
      涂白抬起头,看着涂兔。桃花眼红红的,但眼神很认真。
      “告诉他什么?”涂白问,“告诉他我要跑?告诉他我之前那些都是假的?告诉他我从来没信过他?”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让他继续找我吧。找不到,慢慢地就会放弃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太宰靠在墙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三兄弟。
      涂宝终于忍不住了,扑过来抱住涂白,眼泪哗哗地流:
      “二宝你不要走……我不要你走……或者我们一起走好不好?我跟你一起走……”
      涂白被他抱着,没动。过了几秒,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涂宝的背。
      “哥。”他说,声音很轻,“你有自己的生活。太宰先生对你很好,你别丢下他。”
      涂宝哭得更凶了:“可是你是我弟弟……”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涂白说,“你忘了?我可是我们三兄弟里最精的那个。”
      涂宝不说话,只是抱着他哭。
      涂白看向涂兔。涂兔坐在原地,银白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但涂白能看见,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兔兔。”涂白叫他。
      涂兔抬起头。
      “你也一样。”涂白说,“泽田先生对你很好。别因为我,耽误了你自己。”
      涂兔没说话。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握住涂白的手。
      握得很紧。
      涂白感觉眼眶有点热。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热意压下去。
      “没事的。”他说,声音轻轻的,“真的没事的。我就是……换一个地方生活。你们想我了,可以来看我。又不是见不到了。”
      涂宝还在哭。涂兔不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
      太宰站起来,走到门口。
      “你们慢慢聊。”他说,拉开门,“有什么事叫我。”
      他走出去,轻轻关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三兄弟。
      涂白看着涂宝哭红的眼睛,涂兔发红的眼眶,心里堵得慌。
      他想起小时候,三只小兔子挤在一个窝里睡觉。那时候什么也不用想,有爸妈,有哥哥弟弟,什么都不怕。
      现在他们都长大了。有了各自的生活,也都有了各自的牵挂。
      而他,要走了。
      涂白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
      “别哭了,再哭眼睛肿得更厉害了。到时候太宰先生该嫌弃你了。”
      涂宝瞪他一眼,抽抽噎噎地说:“他才不会……他敢……”
      涂白笑了一下。又看向涂兔。
      “你也是,别老欺负泽田先生。”
      涂兔抿了抿嘴,没说话。
      涂白靠在床头,手放在小腹上。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告诉他:你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