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扣子没扣好。最上面两颗开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再往下,隐约能看见腰线的轮廓。
头发是湿的。
刚洗过,还没干。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滴在肩膀上,滴在衬衫上。衬衫被打湿了,贴在皮肤上,洇出一片片透明。
透过那片透明,能看见下面的肤色。白的,在灯光下泛着光。
两条腿露在外面。
又直又细,白白嫩嫩的。从大腿根往下,一直到脚踝,什么都没穿。
大腿根往上被衬衫下摆挡住了。但越是这样,越让人想看。
五条悟站在门口,愣住了。
涂白看着他。
脸红得快要滴血。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耳朵尖都是红的,藏在湿漉漉的头发里。
但他没躲。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五条悟。红眼睛里又羞又怕,还有一点倔强。
五条悟还是没动。
涂白等了几秒。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悟。”
第一次,他不再叫五条悟前辈,直接唤了他的名字。
声音有点抖。
“我喜欢你。”
五条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涂白继续说:“不是因为这个……”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又抬起头,“是因为你。喜欢你这个人。”
他顿了顿。
“不管你怎么想,我就是喜欢。”
五条悟还是没动。
涂白看着他。那双蓝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他看不懂。
心往下沉了沉。
他想起来涂兔的话:主动点。
他咬了咬牙,往前走了一步。
两步。
走到五条悟面前。
然后他伸手,推了他一把。
五条悟没防备,被推倒在床上。
涂白深吸一口气。
他爬上去,跨坐在五条悟身上。
涂白低着头,看着五条悟的脸。
那张脸离他很近。银发散在床上,蓝眼睛睁得很大,正盯着他看。
他脸红得要烧起来。耳朵红,脖子红,连露出来的锁骨都红了。
但他没跑。
他开口,声音抖得厉害,但还是说完了那句话:
“前辈,你之前说过的,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既然我们互相喜欢,那你是不是该把公粮交一下?”
五条悟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看着身上这个人。
湿漉漉的头发,红透的脸,那双红眼睛里又羞又怕又倔强。
白衬衫湿了,贴在身上。领口开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腰线那里收进去,再往下,衬衫下摆遮着大腿根。
两条腿分坐在他腰两侧。大腿根肉肉的,压着他。小腿垂在两边,脚趾蜷着,紧张得不行。
五条悟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好。”
涂白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然后他感觉腰被一双手握住。
那双手很大,很热,握着的地方像是要烧起来。
天旋地转。
他被翻过来,按在床上。
五条悟俯身下来。
银发散落下来,遮住头顶的灯光。那双蓝眼睛近在咫尺,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再是平时那种懒散的笑,也不再是开玩笑的样子。
是别的什么。
涂白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个人。
五条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哑得厉害:
“小白。”
“嗯……”
“你确定?”
涂白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欲望。有压抑。有克制。
也有别的。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但他突然觉得,也许涂宝说得对。
也许他真的是瞎想。
他没说话。
他伸手,搂住五条悟的脖子。
往下拉。
然后抬头,亲上去。
五条悟愣了一下。
下一秒,那个吻被加深了。
五条悟的手在他身上游走。湿的衬衫被解开,被剥掉。微凉的皮肤接触到空气,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但很快,那双手覆上来,带着灼人的温度。
涂白闭上眼睛。
他什么都不想了。
什么孩子,什么责任,什么是不是真的喜欢。
都不想了。
窗外,东京的夜色正浓。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纠缠的两个身影上。
这一夜,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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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后。
涂白缩在五条悟怀里,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身上黏糊糊的,酸疼。但他不想动。
五条悟的手轻轻抚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很慢,很轻。
两个人都没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和两人轻浅的呼吸。
涂白迷迷糊糊地,想起一件事。
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梦话:
“前辈。”
“嗯?”
“你……是因为孩子才喜欢我的吗?”
五条悟的手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那张脸半埋在枕头里,眼睛闭着,睫毛轻轻颤着。脸颊上还有刚才没褪完的红,嘴唇微微肿着。
“不是。”他说。
涂白没睁眼。
但嘴角弯了一下。
“那就好。”
五条悟看着他,想说什么。
想问他为什么这么想。想告诉他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想说他从来没有只是因为孩子。
但涂白已经睡着了。
呼吸平稳,靠在他怀里,像只终于放下心的小动物。
五条悟看了他很久。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他低下头,在涂白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睡吧。”
他轻声说。
但心里那块石头,还在。
这个月快结束了。
到时候……
他看着涂白安静的睡脸,手指轻轻抚过他的小腹。
那团能量还在。温暖地跳着,和真的胎儿一样。
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小白。
他不敢想小白知道真相时会是什么表情。
五条悟抱紧怀里的人,闭上眼睛。
能拖一天是一天。
他想。
第52章
涂白觉得, 自己快被榨干了。
自从那晚之后,五条悟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白天还好,该干嘛干嘛。一到晚上, 那人就跟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来。
“前辈, 今天能不能……”
“不能。”
涂白话还没说完,就被堵回去了。
五条悟把他捞进怀里, 下巴抵在他头顶,手开始不老实。
“前辈……”
“叫悟。”
涂白脸红了一下。
在一起之后,五条悟对这个称呼特别在意。第一次听见他喊“前辈”的时候,就皱着眉说:“都在一起了还叫前辈?”
涂白愣了愣:“那叫什么?”
“叫悟。”
涂白张了张嘴, 那个字在嘴里转了一圈,愣是没出来。
“悟……”他小声叫了一句, 脸红了。
五条悟眼睛亮了:“再叫一声。”
涂白不叫了。
后来他还是习惯叫前辈。叫顺口了, 改不过来。有时候叫“悟”, 自己都觉得别扭, 又改回“前辈”。
五条悟抗议过很多次,没用。
但晚上亲密的时候, 五条悟有自己的一套。
他会贴着涂白的耳朵, 黏黏糊糊地叫“宝宝”。
“宝宝,腿分开点。”
“宝宝,腰抬一下。”
“宝宝,乖。”
涂白每次听到这个称呼, 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了。
但他越这样,五条悟越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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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这样。
涂白缩在被子里, 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五条悟从后面抱着他,手还轻轻地帮他揉。
“还胀吗?”
涂白“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涨奶这事, 最近越来越频繁。胸口动不动就胀起来,闷闷的疼。五条悟就帮他揉,就是动机不太单纯。
涂白抗议过。
“你就不能光揉吗?”
“能啊。”五条悟说,“但是宝宝太可爱了,忍不住。”
涂白无言以对。
五条悟揉了一会儿,涂白舒服得迷迷糊糊,快要睡着。
半梦半醒间,他听见五条悟在他耳边轻声说:
“宝宝,你说这次会不会真的怀上?”
涂白没听清,含糊地“嗯”了一声,就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