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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同人] 穿越时空手刃靖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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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如此情景下,船上的蔡京和童贯也只能配合地领着人行礼。
      对上童贯垂着头也不掩杀意的眼神,赵栎淡定地挪开眼神,轻巧地收回宝剑,“众位请起。”
      众人应声而起,一片静默中,蔡京再次开口,“成国公虽受陛下赏识身负重任,却也不该随意说些毫无凭据之事。”
      “毫无凭据?我可不像你一样信口开河!”赵栎冷哼,眼神锐利,掷地有声,“道君皇帝来了镇江,就是最大的证据!”
      蔡京微笑着摇头,“成国公和陛下太过年轻,你们都想岔了!官家阻拦勤王军,又截断政令统御东南,实是为了为陛下分忧啊!”
      “哦?这些事情都是我们想岔了?”赵栎双手抱臂,斜眼看过去,似乎准备听听蔡京的狡辩,“那事实究竟如何,我倒是愿闻其详。”
      “东南眼下虽然太平,但不仅临海,又与外族接壤。而那些海商海盗和蛮夷,又有哪一个是易与之辈?若各州府抽调兵丁入京勤王,东南动乱怕是近在咫尺。”蔡京一脸沉痛地摇头。
      “再有当时京城受困、朝廷自顾不暇,官家掌控东南,正是为陛下解除后顾之忧。”
      赵栎听得乐出了声,“哈!这话你自己信吗?我们暂且不说这些,还有一道命令是阻拦东南物资北上,这又该如何解释?”
      蔡京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温和而有力道,“老夫方才已经说了,不算金国,打我们主意的人也不少。若物资北上却无足够人手护送,这完全就是资敌!”
      “啪啪啪!”赵栎使劲鼓掌,“果真是宦海沉浮数十年却一直圣宠不衰的宰执!这一番避重就轻玩得是炉火纯青啊!”
      蔡京脸庞僵了一下,下一瞬便恢复了淡定,“老夫知晓成国公的怨念,方才那些妄言老夫只当从未听过。如今此地鱼龙混杂,成国公还是赶紧让胜捷军保护官家安全吧。”
      “我呸!”赵栎毫不客气地冲着他的方向唾了一口,“你这个意图弑君夺位的乱臣贼子,还真当我是闲着没事和你在这里斗嘴玩乐?!”
      “还想要保护道君皇帝?我在这阻拦你们,就是给范医官争取救治道君的时间!弓箭手,准备好火油箭矢,船上之人但有异动,就把他们的船全烧了!”
      话音刚落,只听窸窸窣窣的响声过后,有箭尖从隐蔽处露出来,直直对准河中船只。
      船上众人哗然,蔡京更是大惊失色,“你居然想烧船?!”
      “你可别又诬陷我!”赵栎半点不迟疑地否认,“只要你们安分守己,我们也不会轻举妄动。”
      蔡京深深吸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嘲讽地回击,“成国公此言怕是不实。你今日进入行宫挟持道君皇帝,又故意将我等引来此处,莫非你只是闹着玩?”
      赵栎跟着冷笑,“我早已说过,我是受皇帝旨意,前来迎接道君皇帝回京!谁知入了行宫却发现,道君皇帝已被你们折磨得奄奄一息!我这才事急从权,将其从行宫之中救出来!”
      第36章
      话音未落,营帐被一左一右掀开,郑皇后一脸怒色地走出来,身后是红着眼眶的乔贵妃。
      她往四下看了看,对上回身看来的赵栎的眼睛,带着乔贵妃一起朝他微微一礼,“多谢成国公相助。”
      赵栎动作敏捷地避开并回礼,“太后无需如此!此乃我的分内之事!不过……”
      郑皇后面上动容几分,又迅速收敛,对赵栎点头,“成国公放心,官家如今已无大碍了。”
      “那就太好了。”赵栎状似放松地答道,“我回去也能跟皇帝交差了。”
      郑皇后勉强地牵动了下唇角,看向营帐四周,“也多谢众位送来的药材,待官家平安回京,皇帝定不会忘记你等功勋。”
      官家回宫?皇帝记功?围观众人纷纷行礼,心里暗暗有了计较。
      而船上的蔡京等人更是暗道不妙。太后这是已然选择站队成国公?或者说是在道君和皇帝之间选择了站队皇帝?
      下一瞬间,他们不妙的想法便化作了现实,只见郑皇后面容一肃,目光冰冷地朝蔡京等人望来,“你们这群乱臣贼子!挟持官家!残杀将士!苛待百姓!简直是罪大恶极!”
      “如今官家平安脱险,你等手中再无依仗,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一片喧哗声中,蔡京的脸色黑得犹如锅底,他知道自己这回只能认栽了。从他选择带着家小跟随道君退避镇江,只要京师完好、朝廷未散,他就没有赢的可能。
      但在他的设想之中,就算他蔡家衰败,也是皇帝成功抵挡金军,与道君进行博弈之后的事。哪怕蔡家成了二者博弈的棋子,也定然不会这么快进入这旋涡中心。
      然而事不遂人愿,他收到赵栎故意放出的消息之时,已经是道君被带走之后。当时童贯已经打点好军士,准备带人将道君追回来,他也只能匆匆做下安排,就被童贯裹挟着同行。
      他观这成国公的行事,是想用对付高俅的法子来对付他们。偏偏如今道君被劫,他们名分有缺,更是落入下风。
      哪怕他们有胜捷军在手,此番情状又有几人会全心跟从?且以高俅为鉴,此时胜捷军才是他们最大的威胁。
      心思电转,蔡京迅速想了个透彻,朝着郑皇后大声道,“圣人明鉴,臣一心效忠官家,绝无半点二心!此次与郡王一同前来,亦是得知官家离奇出宫,以求护卫万全而为。所谓挟持、残杀等语,臣更是万万不可接受!”
      慷慨激昂地表明心迹,蔡京取下发冠,深深俯首,“然圣人与成国公既有怀疑,臣愿脱冠待罪,任由发落。只请圣人细探究竟,不要被小人污了耳目!”
      蔡京前脚俯首,后脚他的亲随拥趸便齐齐朝着郑皇后俯身。
      被蔡京果断服软惊了一瞬,赵栎也很快想明白了。如今蔡京童贯看似有三千胜捷军在手,但这些人可都是童贯从西北军中挑选出来,还是在有火箭威胁的江面之上,火箭一出,这三千胜捷军能残余几分还未可知。
      退一步说,就算胜捷军全都全须全尾地上了岸,他们会毫不迟疑地听从童贯命令出击,对付赵佶和他的妻妾?
      如此一来,变数大,赢面小,偏偏风险极大。一个不慎,不仅蔡京自身难保,全家也要跟着遭殃。
      倒是此时示弱,以宋朝不杀士大夫的国策,和蔡京这数十年的经营,还能试着寻找一线生机。
      想得倒是美!赵栎眼中划过一道冷光,看向被蔡京俯身衬得越发显眼的童贯,“蔡相束手喊冤,看来此事的罪魁祸首就是你这位广阳郡王了!”
      “征战辽国一败涂地!金军犯境又连与之一战都不敢!道君皇帝未曾将你治罪,你却仗着他的宠信,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众位来自西北的将士,你等当初的同袍已经在种师道种帅指挥下拿下大胜,此时正英勇地衔尾追击金军,而你们还要继续被童贯蒙蔽,追随他为虎作伥吗?!”
      正等着和赵栎继续唇枪舌剑的童贯被他这突如其来改换话题打得一懵,待听懂赵栎话中之意,童贯面色骤变,扫视四周的眼中全是戒备。
      “老种相公出山抗金?!”
      “种帅拿下大胜?!”
      “西北军进了中原?!”
      “那西夏……”
      ……
      随着船上岸边的议论声越发嘈杂,童贯的面色和眼神也越发阴沉森冷。
      直到经过一轮讨论,局面重新恢复寂静,赵栎扯了扯唇,毫不退让地正面迎上童贯,“你也不必对我做出这副凶狠模样,若你觉得是我冤枉了你,回京之后你自可让皇帝为你做主。”
      “但若你继续负隅顽抗,便是我之猜测最大的佐证!”
      蔡京适时附和,“大王,成国公说的是。如今对面做主之人看似成国公,然不仅圣人贵妃皆在,便连官家也在其中,你占不了半点理啊。”
      “你说得轻巧!”童贯黑着脸朝蔡京啐了一口,射向赵栎的眼神凌厉得如有实质,“这家伙还没到镇江就胡说八道,如今更是装都不装直接拿着黑锅往老子头上扣!我要是向他服软,还想回京?我怕是什么时候丢了小命都不知道!”
      “此事你倒不用担心。”赵栎淡定地道,“我的目的是迎道君皇帝回京,只要你安分,我也没兴趣动你麾下的军士,自然威胁不到你的安全。至于你是忠是奸、是贪是廉,我之前已经说了,你自到皇帝面前去辩驳就是。”
      童贯面色变幻了好一阵,阴沉中露出几分疯狂,“你此言不虚?”
      赵栎淡定地耸肩,“我受皇帝之命而来,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何至于将皇帝的名声一道往地下踩。”
      童贯踟蹰半晌,冷脸喝道,“那你先让弓箭手撤退!我便领军护送道君皇帝返回京师!”
      “你是把我当傻子吗?”赵栎不屑地冷哼,“我虽承诺不会在回京之前处置你,但可没说我信了你童贯真的忠诚坦荡。”
      “撤去弓箭手,你这三千胜捷军毫无掣肘,我们这些人连带道君皇帝和太后岂不都成了待宰的羔羊。我容你进京自辩,却不是任你肆行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