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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骗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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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他想有人陪着他,让他感觉到周围不是空的,是有边界的。
      左池拽了拽最外面那层外套,遮住眼睛,翻身把脸整张埋进沙发里,用力地往下压了压。
      嗓音压抑着,很小声地背了一小段书。
      “他怎么会这么笨,洗个菜手就伤了。女人好心疼却也不说,只抢过盆骂他是蠢的痴的,然后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了地让他下次疼了要出声。”
      “她小心翼翼地给他包上一圈细布,这布顶顶好,缠上之后他就不疼了。他抱着她笑得眼都弯了,哄她他就是笨么,一辈子都离不开她。”
      “男人和女人是两个极端,他说话好听着呢。”
      左池慢慢闭上眼睛,嘴角不受控制地勾了勾,他用手压下去。
      牙齿咬住旁边的软肉,用力到尝出血腥味,才病态地感到安全。
      ……
      躺了不知道多久,等左池再掀开衣服,外边天都黑透了。
      他坐起来醒了会儿神,撸着袖子把手机从鱼缸里掏了出来,很不客气地一顿开机操作,机子彻底报废了。
      好在他还有别的手机,左池用备用机给一个备注“七号”的人发了条消息。
      你家。
      对面几乎是秒回一个“好”。
      紧跟着是一个“我接你?”。
      左池没回,揣上手机就出了门。
      那个小区离他家不远,他只去过两次,门卫就认得他了,什么都没问笑呵呵给开了门。
      苏海秋开门时身上只穿了一套浴袍,头发还是湿的,左池来的太快,他连面膜都没来得及敷。
      他有点手忙脚乱地帮左池拿拖鞋,心想这次怎么来的这么快,他以为要等两个小时呢。
      没有叙旧这一步,左池一只手揣在外套兜里,另一只手捏住苏海秋下巴左右看了看——他不喜欢分享,至少短时间内有人碰了的东西他不会用。
      苏海秋身上没什么痕迹,只是发梢上的水太多,滴到了左池手上。
      他拖长音“嗯?”了声,手指摩痧着苏海秋的嘴唇。
      苏海秋刚要说话,“啪!”的一声脆响,一嘴巴打得他上半身晃了晃。
      左池在他浴袍上擦干净水才收回手。
      一个红透了的巴掌印慢慢浮现,苏海秋眼睛瞬间红了,内心深处却也隐秘地兴|奋起来。
      他咬着嘴唇看左池:“……我没想到你来这么快,没来得及吹。”
      左池不知道听没听进去,绕开他,径直走向卧室。
      外面响起吹风筒的声音,过了会儿,苏海秋端着盘洗好的水果过来。他先在门口看了一眼,才小心讨好地走到左池旁边坐下了,脸还肿着,身上已经换上了漂亮性感的蕾丝睡衣,轻声问:“心情不好?”
      左池歪头看着他,眯了眯眼睛,懒洋洋地说:“滚下去。”
      苏海秋今年25,长得可爱里还有几分漂亮,一双大眼睛很招人。
      亲爸是上市公司的老总,在外边是人人都喊一声小少爷的骄傲人物,在左池这儿就只能跪着,还跪得心甘情愿。
      苏海秋知道左池耐心不多,喉结滚了滚,想到等会儿要发生的事,期待得手指尖儿都有点哆嗦,他像以前一样主动下床跪在了他该在地方。
      左池擅长控制疼痛与快乐的距离,他知道怎么做能让一个人彻底崩溃,摧毁重建后变得一文不值。
      他很恶劣,经常故意延长痛苦的期限,看着别人在他面前扭曲着求饶,伤痕累累无力反抗,口水眼泪一起流。
      心里的阴郁能就此消散一些,哪怕只是一小点儿,他也不厌其烦地重复。
      他太讨厌压抑紧张的感觉了。
      糜烂的气息渐渐消散,时间走过零点。
      左池躺在苏海秋腿上玩手机,无视满地满床的狼藉。
      苏海秋脖子手腕上全是痕迹,脸上的巴掌印又红又肿,他也没去管,按照左池的要求抱着他,手一下一下轻轻揉左池头发,小声重复什么“疼了就告诉我”之类的话。
      左池总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要求,他想不明白,也不敢多问。
      结束后两个人一直没说话,苏海秋能感觉到左池心情比来的时候好多了,至少能聊聊天了。
      他问:“最近在干嘛,给你发消息都不回。”
      “在干别人。”左池手在屏幕上点了点。
      苏海秋:“……”
      虽然只是炮友,但左池说的这么赤|裸他都不好接话了。
      他说:“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天儿,你最近跟谁在一起呢?我没别的意思,不是管你……哎,不知道怎么说了。”
      左池在玩游戏,手在屏幕上一划拉,一排大白菜就收好了。他捏着嗓子说:“和我好叔叔在一起呢~”
      “啥?”苏海秋低头看他。
      “一个坏蛋,”左池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平淡又认真,看不出他现在在想什么,“我们在玩一个游戏。”
      苏海秋不解:“什么游戏?”
      左池仰头看着他,嘴里“biu~”了声,说:“你猜。”
      苏海秋有点吃醋,左池跟他认识半年多了,这么久拢共也没来找过他几次。
      左池叫叔叔,那人得多老啊,满脸皱纹的老男人能比得上他么。
      看左池的表情,好像还挺乐意跟那个老男人玩游戏的。
      “好叔叔多大了啊,你怎么给他叫叔叔,情趣还是真叔叔?”苏海秋带着醋味儿问,“你挺喜欢他的?”
      前面几句左池像没听见,最后一句刚说完苏海秋就感觉头皮嘶啦一下,疼得他眼前发黑,紧跟着脸“嘭!”地砸上床头,磕得整个人宕机了几秒。
      左池抓着他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把他整个拎到自己面前,笑着晃了晃他脑袋,一字一顿地问:“你说什么?”
      苏海秋疼得鼻涕眼泪一起掉,眼眶磕的睁不开眼睛,浑身哆嗦:“我错了左池,我不说了,你别下死手,我……我错了,我就是,有点吃醋……”
      “吃醋?你喜欢我么?”左池凑近,拇指硬生生撑开他眼皮,盯着他眼睛,又问了一遍:“你爱我么?”
      “喜欢!喜欢你!”苏海秋用力点头,“我爱你,我早就爱上你了……”
      左池眼睛亮了一下,手抓得更紧,弯着嘴角问:“如果我不爱你呢?如果我很笨呢?如果我什么都没有只能靠你呢?你还爱我么?”
      “爱!”
      唇角弧度扩大,左池用手指扣住苏海秋的眼睛,一点点用力,“这样呢?还喜欢么?”
      苏海秋身子抖得像筛糠,闭上眼睛不敢看,颤着嘴唇撒谎:“喜……欢,喜欢……”
      左池脸上的笑还在,掩去了眼底的嘲弄,靠在他耳边小声说:“你爱我你怕什么?为什么抖啊?”
      苏海秋边摇头边哭,太疼了,他以为他要瞎了。
      左池随手给他扔到床上,看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趴着找纸,忽然大笑了出来,边笑边用脚踢了纸抽到他手边,他几乎笑出了眼泪,抹着眼角跟苏海秋一起倒在床上。
      苏海秋不敢动了,不敢扭头,余光里左池笑得像要疯了。
      “他是笨蛋……”笑够了,左池看着天花板,伸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图案,“但你是傻逼。”
      苏海秋擦着眼睛,讨好地趴在他下面,一遍遍说他错了。
      声音一点点变得含糊,左池无所谓地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如果是傅晚司看见他生气了,会怎么做呢。
      左池闭上眼睛,很认真地想了想。
      答案有很多,唯一确定的就是,绝对不会用嘴哄他。
      各种意义上的。
      他笑了声,拿起手机,还是拨通了那个在白天冷了他一通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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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傅晚司很少感冒,从小到大也没发过几次烧。
      这回的高烧没来由的来势汹汹,下午的38.9c看着唬人,他没往心里去,吃了一粒布洛芬就昏沉沉地走到卧室里躺下了。
      不知道是烧晕了还是真困,这一觉睡得很沉,什么梦都没做。
      后半夜傅晚司渴醒了,手在旁边摸了摸,什么都没摸着。
      平时会倒一杯水,今天忘了。
      他爬起来坐了会儿,才顶着灌铅的脑袋去客厅倒水喝。
      没量体温,也不知道是烧到哪儿了,走两步路脚底下像踩了棉花,整个人一弹一弹的,眼前的东西有一件算一件全在晃荡。
      非常有童趣。
      他连喝了两杯水,自己给自己想笑了,身体病了脑子也连带着一起抽。
      还是冷,傅晚司找了件稍微厚点的外套披在了睡衣外面,坐到窗户边的懒人沙发里抽烟。
      睡着了不知道,醒过来头就开始疼,左半边埋雷了似的,一会儿炸一个。
      药还是前几年傅婉初怕他哪天病死在家都没个人收尸,特意买了一药箱的药。
      可能真的过期了。
      屋里太黑,傅晚司把窗帘拉开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