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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夏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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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混蛋付朗霁!”云勉大声喊,“你就是个臭狗子!”
      付朗霁额头冒青筋,没忍住掐了一把云勉的脸,“你给我想清楚了再说话。”
      云勉才不管这个,他喝醉了,平时敢怒不敢言,憋了一肚子的火,好不容易前两天发了工资,一顿饭就搭进去快一半,他要恨死付朗霁了。
      “付狗子,混蛋!”云勉骂道,光是骂还不够解气,他还要又踢又踹。
      “你老实点!”付朗霁把云勉往车里塞,大街上有不少人都往他们这边看,实在是丢人,也顾不上云勉给他起外号骂他的事了。
      推推搡搡间终于上了车,付朗霁报了学校的地址,为了防止云勉乱动干扰司机开车,他死死钳住云勉的两只手。这会儿云勉不骂了,反而哭哭笑笑起来,他哭自己的钱包要被付朗霁掏空,哭自己挣钱多不容易,心疼他能花一个月的钱一晚上就散了出去,哭一会儿他又笑,手舞足蹈跟魔怔了似的。
      付朗霁心情复杂,这叫什么事啊,早知道不捉弄云勉了,简直是自作孽不可活。
      哭闹了一阵的云勉似乎缓过来了,他又开始骂付朗霁,也不会说脏话,只知道用蹩脚的普通话翻来覆去那么几个词的骂,骂了一会儿认出嘴里的那个混蛋就坐在旁边,便目不转睛地盯着付朗霁。
      付朗霁被他盯的发毛,还故作冷静道:“看我干什么?”
      下意识将攥着云勉的手收紧,心想手都捆住了应该也作不了什么妖,谁知下一秒云勉扑上来,照着他的下巴狠狠咬下去。
      一声痛呼划破寂静的夜晚。
      第7章 小冤家(7)
      付朗霁把云勉推进宿舍,抬脚踹上宿舍大门,云勉刚才在车上闹腾了一路,现在应该是折腾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软塌塌跟块泥巴一样直不起腰来。付朗霁没好气地踢了踢云勉,“诶,别在地上坐着,凉,快点起来。”
      云勉像没听见一样,干脆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付朗霁嘶了一声,架着云勉起来,把他往床边的爬梯上推,催促道:“快点上去。”
      云勉象征性地扶着爬梯,没一会儿又软趴趴的往下滑,付朗霁拿他没辙,地方太小不好施展,他没法把云勉推上去,几次下来还差点把人摔到。云勉还嘟嘟囔囔说着胡话,两只手扒拉着付朗霁的衣服,方言付朗霁一句也听不懂,他垂眼看挂在身上烂泥一样的云勉,伸出食指戳了一下他的脑门,“你是不是又在说我坏话?”
      好像云勉听懂了,嘿嘿笑起来,这回换成了普通话,“我不告诉你。”
      付朗霁冷哼一声,“我还不想知道呢。”
      无论如何今晚云勉是爬不上上铺了,付朗霁扯下云勉的被褥铺在地上让云勉躺上去,怕地上凉,他还特意拽了层自己的被褥铺上,云勉不太配合,跟猴子一样手脚并用缠在付朗霁身上,别看这人平时内向含蓄,一喝了酒耍起酒疯来当真‘六亲不认’,付朗霁扒拉开云勉的手,刚拿掉云勉就又搂上来,活脱脱跟加了吸铁石一样。
      “快点松手。”付朗霁冷声命令道,但现在的云勉可不管他,就是不肯松手。
      付朗霁跟甩年糕一样把云勉往被褥上赶,一来一回好几个回合,云勉的两条腿终于肯从付朗霁腰上下来,刚接触上地面,人就带着付朗霁重重往下倒。付朗霁毫无防备,径直被带下去,两人的脸撞在一起,云勉的嘴唇擦着他的唇角划过,付朗霁如遭雷击,身子僵硬不能动。
      许是觉出被褥的舒服来,云勉不再挣扎,舒舒服服枕在上面,很快就安详的睡过去,仿佛刚才那个闹腾的人不是他一般。他的两条胳膊还环在付朗霁的肩上,两人的脸挨的很近,付朗霁看着云勉搭在眼底的长睫毛,心脏情不自禁跟着颤了颤。而后,他就跟触电一样甩开云勉的胳膊。
      下巴被咬破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付朗霁轻轻碰了下伤口,又有意无意地碰了下刚才被云勉嘴唇蹭过的唇角。他眼神复杂,最后又拽了条毯子盖在云勉身上,还煞有介事地遮住了云勉的脸。
      早上云勉是被冻醒的,虽然宿舍里有暖气,身上还盖了两层,但还是挡不住夜里风凉,地风顺着门缝嗖嗖进来。看见自己躺在地上,云勉有几分茫然,他有点喝断片了,不记得自己昨晚是怎么从饭店回到宿舍的。
      今个付朗霁破天荒地没有赖床,他早早就将自己收拾好,从卫生间出来看见云勉醒了,调侃道:“哟,醒了狗子。”
      他把云勉昨天叫他的外号还给了对方。
      云勉莫名其妙,“你说谁是狗?”
      “你啊,还能是谁啊。”付朗霁轻笑一声,“会咬人的狗不叫,怪不得平时你不言不语的,原来在这等着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云勉没来由地觉得事情不太妙,但还是硬着头皮反驳。
      付朗霁指了指下巴上贴着创可贴的位置,“瞧瞧你干的好事。”
      云勉咽了口唾沫,有些不太好的片段在脑海一闪而过,他装傻:“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付朗霁哼了一声,没再跟云勉多废话,他今天有事要出门,留下还在犯迷糊的云勉走了。
      付朗霁去了趟聂生的公司,在会客厅等聂生的时候,他百无聊赖的拨弄自己的头发,火红的头发从发根开始长出显眼的黑发,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盖过红发,他有些好笑的想,要不要之后干脆染成绿的,在舅妈赵怀芳面前晃悠一圈提醒她一下。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聂生姗姗来迟,刚散会,他从让秘书给他倒了两杯热咖啡。
      “来找我什么事?”聂生在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问:“钱不够花了?”
      付朗霁嘁了一声,就那一千块钱怎么可能够花,要不是仇钰那个不怕死的偷偷救济他,他怕是迟早要饿死。他懒得和聂生多废话,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丢在桌子上,“自己看吧。”
      聂生不明所以,他看了付朗霁一眼,拿起桌上的信封打开,当照片拿出一半时,付朗霁就清楚的看到聂生一向冷漠淡然的脸陡然变色,可以用精彩纷呈来表示。
      他没有看完就将那几张照片重新推回信封,也许他不用看完就知道自己当时被人拍下来些什么。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照片哪来的?”
      “这你不用管,反正不是舅妈那边的人拍的,这人口风很紧,不会透露给舅妈。”付朗霁回道。
      聂生目不转睛盯着付朗霁,而后了然点头,不用付朗霁说他也猜到了是谁。
      “我来就是想和你说,好自为之。今天是被别人拍到,明天就有可能让舅妈的人看到,舅妈是什么手段你也清楚。要是没感情了就别互相拖累着,趁早离了算了,为了那点利益一直捆绑在一块,迟早害人害己。”付朗霁掸了掸裤子上的灰,他站起身,想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也没有继续留在这的意义了。昨晚陪着云勉折腾一通,现在还困着,他想回去睡个回笼觉。
      走到门口时,聂生叫住了他,他回头,听到聂生对他说:“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付朗霁嗤笑一声,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向前走,“那也不是出轨的理由。”
      宿醉一夜,云勉今天很不好受,可是还要去上班,早上只来得及匆匆冲个澡,换身干净衣服他就飞奔向公司。一上午强打精神,嗓子痛,鼻子也有些堵,怕是要感冒,他在心里骂着付朗霁,坑了他的钱包,还害的他感冒。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午休,喝了酒胃里不舒服,吃不下饭,他一个人去公司楼下超市买热牛奶。从超市出来,正好看到温以卿和一位年轻女人说话,女人身形高挑,看上去气质不凡。温以卿也注意到了他,表情有些迟疑,很快又恢复正常。
      云勉等在超市门口,这边温以卿和女人作别,快步朝着云勉走过来。
      “又见面了。”温以卿看上去很高兴,又在看到云勉憔悴的脸后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云勉打着哈哈,“有一点感冒,没什么大事。”
      温以卿看向他手里拿的牛奶,“你中午就只喝牛奶?这可不行,生病了更要多吃点东西这样才能好的快。”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就要拉着云勉去吃饭。云勉也挺想跟着温以卿一块吃饭的,但他的头从刚才就有些晕乎乎的,现下走了几步人就直挺挺地要往地上倒,温以卿连忙扶住他。
      温以卿用手背探了下云勉的额头,烫的吓人,“你发烧了!”
      云勉心想怪不得这么难受,原来是发烧了。
      现在这种情况没法再继续上班,云勉跟领导请了半天假,温以卿给他买了药,又开车送他回学校,一路送到宿舍楼下,还打算把云勉送上楼。云勉不好意思让他再送,这一趟已经够麻烦他了,坚持要自己上去。
      见云勉这样坚持,温以卿也不好再说什么,他把药交给云勉,嘱咐他一定要按时吃药。
      “有什么事你就给我发消息,我随时过来。”温以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