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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恋权臣的第十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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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何晏看她认了输,这时反而不强硬、尖锐了,只是道:“我早就说过,这皇宫不适合你,你不应该待在他身边。”
      韦妃垂眸,美若西子,脸上却尽是苦涩:“我难道有的选?还是像你一样,做暗卫的统领,把一个个和我们一样可怜的孩子,培养成冷血麻木的杀手?”
      她抬头的一瞬间,看向十一和三花,打量之中也藏着些许怜悯。
      何晏走到妹妹身边,他们看上去实际更像是母子,可偏偏是兄妹,他拍去衣服上的灰尘坐下,那过分完美的脸依然像是一精致无缺的面具:“至少你现在还可以选择逃,我可以帮你和那个孩子逃到宫外去,你们隐姓埋名,做一对寻常的母女。”
      他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到十一和三花身上,其意味不言而明:
      他们这两颗隐蔽的棋子,将是完成此次计划最好的推手。只是那种上位者的轻视,看了的确让人很恼火。
      这大概也是韦妃这个妹妹和他不和的重要原因之一。
      到这时,她依然犹豫不决,不知道是不愿意舍弃自己嫔妃的身份,不舍宫里的锦衣玉食,还是对日后的艰难险阻有点担心,末了,她竟然选择了摇头:“如此一走了之,就能求得圆满吗?和亲公主外逃,北戎单于的怒火是由你来承受,还是我,是陛下,还是全天下的大雍子民?”
      闻言,何晏便眯起眼,看这个已然被皇帝和宫廷驯服的好妹妹,冷笑道:“这个时候,你反倒关心起天下社稷来了,可这天下社稷从来与我们两兄妹无关,要是真的关心,当时天下人要烧死我们的时候,我们又何必要逃?把国家大义扛在肩上,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可难道一个你,一个安南就可以拯救这个腐败的国家了吗?呵,你们也太高看自己了,你要是愿意听你那好陛下的话送安南去和亲,忍受他四处宠幸只冷落你,愿意在这宫中白头到死,我自不会拦你。”
      他挥袖要走。
      韦妃才终于出声:“阿宴,你再给我一点时间。你且容我再想一想,看看还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要安南一个公主,跟我出宫做一个平民,她未必愿意,她向来娇惯,如何能吃那样的苦头?我毕竟不是她的生母,我没有权力替她做这个决定。”
      何晏再回头看一眼妹妹,但目光已经冷透。他这个妹妹,曾经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南疆血雀,早就被人拔光了所有的羽毛,连刺向别人的勇气都没有了。
      “你好自为之吧,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等到和亲之事公告天下,到时候,你想带安南逃恐怕也绝无可能了。”
      最后,他把十一和三花留在了承香殿。
      在此之前,有韦妃的承香殿,并未安插暗卫监视。
      这一次,也只是为了即使通传消息,以防意外情况的发生。
      何晏在临走之前,给了十一和三花缓解毒发的足量药丸,不过他也交代道:“我们都知道彼此的弱点,这很好,问题在于谁更输不起而已。”
      三花立即想到远在废太子宅的长庚殿下。
      在何晏走后,她问十一:“你说阁主是真的要背叛陛下吗?”
      十一不以为意,兴致了了:“如果真按照顺他者昌,逆他者亡,我们不也算背叛了吗?”
      他看向殿内静坐沉思的韦妃,想到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一桩桩事,感慨道:“外忧内患,人心涣散,看来……这个国家是真的要亡了。”
      他们在北戎奋不顾身,拼死一搏,甚至还杀了许多“无辜”的人。
      可是命运有它既定的走向,他们这样的小卒实在难以撼动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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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点发文的唯一原因,就是想让追文的读者睡前能够看到,嘻嘻。距离我想要写的位置,也快了,唉,两个小苦瓜,大家都是小苦瓜。
      第33章 多事之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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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过后,又过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时期。
      这个平静,指的是承香殿那边始终没有动静,并不是说大雍朝野毫无动荡。
      毕竟和北戎和谈,无疑是将所有雍人放在火上烤,水里煮,这滋味谈不上太好。
      除此之外,饱受国民责难的魏澜,开始称病不朝,以减少外界对他的注意和攻击,最多也就是外出陪同北戎的左贤王一览盛京的众多景点。
      三花还问过十一:“他生病了,你不去看他吗?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十一吗?”
      十一吃着烤鱼,叹了一口气:“我又不是大夫,我去有什么用呢,反正他也不认识我。”
      实在冷淡得过分,连三花都开始怀疑:“你们吵架了?”
      “不认识怎么吵?”十一白了他一眼,“爱累了,爱不动了。我决定躺平。”
      他的用词捉摸不透,他的情绪更是难以把控。
      冥思苦想之下,三花唯一能将他合理化的理由是:“你是不是担心,何晏会顺着你查到魏澜,用他来威胁你?”
      十一也觉得这个理由不错,便愉快地采纳了。
      直叫三花郁闷。
      韦妃又闭门不出。他们监视没个结果。
      只好看安南公主吵闹,她一下午都和宫人们做一些踢毽子、躲迷藏的游戏。
      孩子便是这样。
      前日吵架,睡一觉不愉快便消散许多,于是又重归于好,又重新爱吃甜食。虽然算不上胖,但脸上肉乎乎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实在可爱。
      十一吃完了烤鱼,又觉得余生索然无味:“唉,我们两个怎么到哪都当牛马呢,唉好可怜。”他们虽然背叛了影阁和皇帝,但一转眼又被影阁之主何晏抓过来做事,做的还是差不多的事,实在有一点微死的感觉。
      三花反而比他振作一些,努力地筹划起来:“你说,如果韦妃不想送安南公主去和亲,还有什么办法吗?”
      十一几乎几乎想要在树上睡觉了,答她也没个正经:“这种事,怎么会轮到我们小人物来操心?”
      三花则看着安南公主那稚气天真的笑脸,陷入莫名的惆怅:“还有机会换人吗?董贤妃膝下的丹凤公主年满十八,玉真公主也有十四了,其实她们都比安南公主合适,安南公主还那么小,嫁到北戎去,呼韩邪单于又大她那么多,有那么多位阏氏,她过去给别人当女儿都嫌小了,又如何和她们相处呢?”
      十一调整了一下姿势,闭眼道:“不好换吧,手心手背都是肉,要不是逼不得已,谁家母亲会送女儿去嫁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呢?”
      三花想到也是。
      今日她若见到的是年轻靓丽的丹凤公主或者玉真公主,说不定,同情的就是她们了。人不过最容易被眼前的事情所动摇。
      只是:“为什么一个国家的和平要系于一个女孩身上呢?”在此事,她和何晏几乎抱有一样的想法,说到底也是大雍积弱,而北戎单于自负又好色,最后促成了今天这个局面。
      于是,突发奇想:“要是呼韩邪突发疾病暴毙,由他爱好和平、亲近大雍的兄长左贤王继位,可以改变这一局面吗?”
      十一被她逗笑,睁眼看她,很肯定道:“会。不过……呼韩邪单于看上去不像短命鬼,一般都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说着最后几个字,他忽然变了脸色。
      三花还以为他怎么了。
      结果他竟然只是解释了一句,“姿态不对,腿麻了。”
      三花愕然无语。
      天黑了,今日的监视便到此为止。
      何晏抽走了废太子宅的暗卫,他们要和长庚殿下见面也就容易得多了。
      “你们为什么只有天黑才来啊?”
      长庚近日开始正常吃饭,脸色也好上不少,只有有一肚子疑问。
      十一不客气地吃他递过来的食物,把解释的任务全权交给三花:“嗯……鬼是这样的,昼伏夜出。”
      长庚气恼:“可你们又不是鬼!你们已经跟我说过了,我没有忘!”
      三花道:“谁说我们不是,等下我就去吓你的太子妃,让她整天拿东西摔你,还把你当狗骑!”
      长庚便笑逐颜开,“好啊!我也要去!”
      “不行,长庚殿下去就露馅了,我是她害死的,她怕我,不怕你。”
      “那好吧。”长庚顿时真的像小狗那样委屈呜咽。
      三花便摸他的头,“殿下,不可以撒娇哦。”
      “我没有……”说着,他又想起一件事,“对了,三花,高公公之前对我说,我被父皇废掉了,以后也就不能以太子的身份自居,不然会惹人不高兴的,所以你也不要叫我殿下了罢。”
      三花的手一顿,心中酸涩很快被笑容掩饰过去:“没关系,太子殿下永远是我的太子殿下。”
      长庚却很固执地说,“不,就是我不是太子,我也是三花的,你不能不要我,还像之前那样丢下我。”
      他没弄清里面的逻辑,他陷在自己的逻辑里。
      三花点头道:“好,不管你是不是太子,我都答应不会丢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