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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囚禁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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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是空白账号,是那个莫名其妙的跟踪狂,消停了不到一个月的跟踪狂。
      他在说什么。
      为什么要问他现在好了吗。
      他刚刚差点以为是庭真希发来的消息。
      【什么好了吗?】李望月试探着问。
      对面没了动静。
      半分钟后,才回复:【秦佑,好了吗。】
      李望月深感怪异,这人太奇怪了,突然问起秦佑的事。
      他也许久没有联系过秦佑,自然是不知道他的伤势恢复情况,但伤筋动骨一百天,应该要休养好一段时间。
      他问:【秦佑的事,是你干的吗?】
      对方回答:【他不能再纠缠你,不是挺好的?】
      这人答非所问的态度,倒是让李望月想起庭真希来。
      总是带着傲慢和懒散,不把人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认真听人说话。
      李望月会容忍庭真希的性子,不见得也会容忍这个没礼貌的变态。
      【你不是也在纠缠我吗,你们谁又比谁高贵?】他语气严厉几分,带着点泄愤的怨怼。
      对面反而不急不恼:【纠缠宝贝的人只能有我一个哦,他没被撞死算他八字硬^_^】
      李望月瞳孔一颤。
      对面继续说:【这次断手,下次断腿好不好?做成人棍很可爱呢~】
      李望月连忙打断他:【别再说这种话了,你真是疯了】
      对面简单几个字:【心疼了?】
      李望月差点背过气去。
      这人真是脑子有问题,而他也毫无办法,毕竟一个完全信息空白、没有归属地、甚至没有号码的短信,根本无从调查,报警也是白搭。
      李望月本以为这段时间风平浪静,没想到又卷土重来。
      手机又震了,他本不想理会,扫过去一眼,却停下动作。
      【吓到你了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人居然会道歉。
      李望月迟疑着,刚想试着再给他讲道理,又弹出来一条。
      【吓得晚上睡不着的话,我可以抱着你睡哦。】
      【再睡不着的话,就只能做一晚上啦。】
      【想一整晚都被宝贝咬着不出来】
      ……
      无耻恶劣下流。
      李望月刚刚那点恻隐之心马上烟消云散。
      【疯子,滚远点。】
      对面沉静了片刻,而后一扫玩笑姿态,瞬间冷下去。
      【觉得我很坏吗。】
      【那你可要小心了。】
      【外面多的是比我还坏的人。】
      【我还只是说说而已,等你真的被坏人盯上做了更过分的事,你可怎么办啊,我的宝贝。】
      言尽于此,之后无论李望月再怎么质问,对面都不再回复。
      李望月坐在床边,胸口起伏,眉头紧锁。
      每次被这人缠一下,都让他身心俱疲。
      比跟庭真希相处还要累。
      这个空白账号就像是一个没有高光、没有焦点的死人眼睛,空洞地盯着他。
      虽然知道死人是不可能伸出手抓你一下,但近似恐怖谷的不安感还是席卷而来,并没有随着这个跟踪狂的消失而褪去。
      李望月犹疑万分,还是拨下了庭真希的电话号码。
      响铃大概半分钟,对面才接起来。
      没说话,但听得见拧开矿泉水瓶的声音,似乎在等他先开口。
      “小希,是我。”李望月表明身份。
      “我知道。”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李望月沉默片刻,才问:“你在哪里?”
      “机场。”
      “刚才我同事说临时有事,要先回云棱。”
      “知道了。”
      李望月停顿:“你之前不知道这件事吗?”
      庭真希反问:“你很希望我知道吗?”
      “我……只是觉得意外。”李望月哑口无言,只能随便扯了几句过去。
      听筒对面又没声了,只能听见捏矿泉水瓶的细微声响,还有喝水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庭真希问:“既然你现在没事,不来机场吗。”
      李望月惊讶:“我还能去?”
      他以为拒绝了庭真希的邀请就是彻底没戏,没有回头路可走。
      庭真希的心向来狠,手段向来果决,拒绝他好意的人常常没有好下场。
      “不,你不能来,刚刚航司说拒绝所有姓李的乘客登机,你来了他们就会把你赶出去。”庭真希面无表情。
      李望月揣度他的话,而后问:“……你在开玩笑吗?”
      “知道你还不过来?”
      “好吧。”李望月微不可见地叹气:“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
      李望月揉了揉眉心,刚刚庭真希的态度确实很自然,并不知道孟迟的突发状况,或许是他想多了。
      两件事或许并无关联。
      李望月梳理好杂乱的思绪,把行李箱收好,出门打车赶往机场。
      好在时间充裕,到的时候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
      庭真希在候机室休息,手边是打开的电脑和刚看完的文件,没收起来,他靠在椅背上养神。
      这么忙,也不应该有时间顾他的事。
      李望月觉得自己把他想得太坏了,也太自以为是。
      他轻手轻脚过去,慢慢坐下,不想发出声音吵到对方。
      “没睡着,不用这么紧绷。”闭着眼的男人开口。
      李望月客气地微笑,动作更自然了些,拧开一瓶水喝下,不再说话。
      他和庭真希面对面坐着,各自处理工作,李望月盯着电脑上的报告,心思却不在其中。
      他没办法不去想今天那条空白号码的短信。
      阴晴不定的态度、优雅又下流的语言、喜欢玩弄人的恶趣味。
      李望月抬眸,悄然瞥向面前坐着的男人,又满腹困惑地收回目光。
      直到登机,他都没能写出一个字。
      上了飞机倒是轻松些,环境安静私密,没有打扰,也很好睡觉。
      只是对于庭真希来说好睡,李望月向来睡眠差劲。
      “去一下洗手间。”
      虽然庭真希肯定是不在意他要做什么,但知会同行者一句也是他的礼节。
      从洗手间回来,桌上多了两杯花茶,大概是空乘送来的。
      李望月拿起放在自己侧的这边,花香味很浓郁,但是不过分芳香,反而显得清甜,他一边用电脑一边喝茶,不知不觉喝完一杯,困意竟然也上来了。
      他撑着清醒保存文档,收好电脑,打算休息。
      困意来得太突然,或许是花茶里有安神的成分,以安抚飞行途中焦虑的乘客,一个小小的颠簸之后,李望月很快就睡着。
      舱内一片安静。
      只剩下他均匀的呼吸声。
      庭真希手指敲在键盘上,处理完最后一点事,合上电脑。
      身旁的人已经熟睡。
      庭真希端起花茶喝了一口,伸出手,轻轻抚过熟睡男人的发顶。
      而后是脸颊和后颈,象征性地捏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仿佛在奖励乖巧的宠物。
      “现在多睡会儿。”他眼眸泛着柔光,嗓音轻松:“晚上睡不着,也没关系了。”
      摸了一会儿,收回手,轻车熟路从李望月的口袋里拿出他的钢笔,指腹抹过笔端摔断的口子。
      难怪他都不知道李望月来首都。
      原来是定位器被摔掉了。
      “是摔掉的,还是你自己弄掉的?”庭真希靠近了些,凝视他的眉眼,眼神极其缓慢地抚过他的嘴唇,“最好是摔的,别让我发现你把我给的东西扔掉。”
      ·
      飞机落地时,李望月清醒过来。
      这趟旅途真是很好睡,不知道是不是头等舱太舒服的缘故。
      时间很晚,外面霓虹闪烁,还淅淅沥沥下着小雨,灯火在绵软雨幕的折射下,变得更加梦幻。
      还好他带了伞。
      他总会带一把伞。
      这把伞很大,可以遮两个人。
      但庭真希显然是用不上的,司机已经早早等候。
      钟叔往前走了几步,接过他手中行李,问这趟旅途是否顺心,是否舒服。
      庭真希简单答了几句,又问钟叔最近家里的事解决了没有。
      钟叔面上难得有几分尴尬,“多谢少爷挂念,只不过逆子实在是不好管教,他父亲也太过溺爱,我没有办法,也不想再插手。”
      李望月听阿姨提起过,钟叔家里的孙子年幼但相当霸道,好像是在学校里伤了人,才闹大了些。
      庭真希关照了几句,但似乎钟叔并不愿意多提起,也就没有再继续下去。
      上了车,雨下大了,雨刷器左右摇晃,有些晃眼。
      李望月和庭真希坐在后排,隔板没有拉起,两人各做各的事。
      忽然面前车灯陆续闪过,车子猛地停下,李望月往前扑,被身旁深处的手挡住,才没有撞到隔板。
      “怎么了。”庭真希问。
      (可耐可耐没脑袋)